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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冕雙手倏地攥起,再想開口時,卻被一道先響起來的聲音打斷了:“那我也不會在乎當不當這個董事長,無論你們投不投我,季聽都不會進世力。”

季硯執的聲線沉穩又緩慢,甚至帶著一股漫不經心,但卻給整個董事局造成了極大的壓迫感。

在這一瞬間,他們幾乎是被一桶冰水給澆醒了。

所有人都以為季聽能為季總造出光刻機,那也一定也肯犧牲自己,為季總踏上最高處的臺階添磚加瓦。

但他們想錯了,綁架的願望同時也落空了,面對的只有冰冷的現實。

季硯執的目光掃過鴉雀無聲的會議室,仿若垂視朝堂的君主:“還有新的提案嗎?如果沒有的話,那就開始投票。”

董事們全都不吭氣了,在秘書發下決定票後,一個個老實地拿起了筆。

高管們倒有不少人若有若無地朝季聽投去視線,先不說董事局到底想做什麼,這兄弟倆關係八成是水深火熱。

姜明德見狀,悄悄湊向季聽:“你知道小執是為你好的,是吧?”

“嗯。”

季聽回答的倒是肯定,但語氣太淡了,姜明德一時也拿不準他的情緒:“小季啊,你知道小執的名字是誰起的嗎?”

小季看向他,“您。”

“你怎麼知道?”

“因為如果是季震霆或者季世澤,您肯定不會主動提。”

一反常態的,姜明德這次並沒有露出自得的神情,反而嘆了口氣:“其實我曾經後悔過,千不該萬不該給他的名字裡加了一個執字。”

季聽眉心微動,有些不理解:“季硯執的名字很好聽,也有深意,您後悔的原因是什麼。”

“佛教論書中有一句話,我執為根,生諸煩惱。”姜明德垂下眼睛,搖了搖頭,“他以前對仇恨的嗔痴太重了,甚至一度讓他變得自傲兇戾,經常處於一種狂躁的狀態中。”

說到這,他忽然抬起眼,靜靜地看了季聽一會兒:“可是,我現在突然不後悔了。”

季聽這次還是不明白,“為什麼?”

“因為他找到了他真正的「我執」,它就是你。”

季聽這次也靜靜地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開口道:“您放心,我會送您棋盤的。”

姜明德一愣,接著額角的青筋直凸:“你覺得我說這麼多,就是為了為你要東西的?”

見他生氣了,季聽卻輕輕地挽起唇角:“我的意思是您收了我的見面禮,我就算正式見過他的家長了,那就不會分手了。”

姜明德沒想到他把自己看得這麼清楚,老臉一熱,咕噥道:“你這小子怎麼總這樣說話……”

隨著股東們陸續將自己的決定票投入箱中,這場大會也即將拉上序幕。

就在秘書走上臺準備開箱時,季聽的手機嗡嗡震了兩下。

陸言初:【季聽,你明天有空嗎?】

季聽想了想,回道:【有,你有什麼事?】

陸言初:【有些東西想讓你看一下,明天方便我去你家找你嗎?】

季聽正要回復,對方又來了一條資訊:【季硯執會在家嗎?】

季聽:【你明天上午過來吧,他應該不在。】

姜明德無意間瞥見了手機螢幕,然後從對話方塊上那張十分帥氣的頭像上,無比僵硬地收回了視線。

第318章 情敵代號:花孔雀

隨著掌聲漸息,最後一票被統計完畢,季硯執以絕對的優勢出任集團董事長。

講話環節,季硯執言簡意賅地說了幾項世力未來發展的專案,說完就結束了會議。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王冕一熘煙竄到了季聽身邊,抱著他的胳膊撒嬌:“季老師,你那麼聰明,肯定明白我的心吧?”

季聽點了點頭,“我明白,謝謝你。”他抬眸看向汪斌幾人:“也謝謝你們。”

話音剛落,季硯執走了過來:“王冕。”

王冕咕噥了一聲小氣,放開了季聽的胳膊。季硯執把季聽拉到自己身邊,冷冷地看著幾人:“你們怎麼還不走,等著加班嗎?”

汪斌站了出來,道:“季總,季老師,我們……可以去實驗室看看嗎?”

六個人沒叫苦沒叫累地奮戰了幾個月,結果在最關鍵的時刻被撤走了,沒能親眼看著光刻機落成,心裡到現在還遺憾著。

季硯執看向季聽,季聽想了想:“好,我先跟常所長說一聲,我們一起去。”

“季老師萬歲——”

季聽讓幾個人先去臨湖中心等他,然後問姜明德道:“您要一起去嗎?”

“不了,我也看不懂那些高科技的東西,你們自己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季聽感覺對方的情緒似乎有些沉悶,但又不知道什麼原因。

季硯執也看出了什麼,先對季聽道:“我送爺爺回去,你先去找常所長吧。”

“好。”

季聽跟姜明德道別後就離開了,季硯執看著他出去後:“爺爺,您怎麼了?”

姜明德看了他一眼,又心煩地擺了下手:“沒什麼事,我就是上年紀了,坐得時間太久累著了。”

“那我扶您去休息室……”

“不用了,你還有工作要忙。”姜明德站起身來,“你派個司機送我回去就行了。”

在他一再的堅持下,季硯執只好作罷,親自把他送上了車。

就在要關門時,姜明德忽然按住了車門:“小執,我有話跟你說!”

季硯執微微躬下身,“您說。”

姜明德欲言又止,但又實在憋不住了:“小季身邊……比如說他的朋友之類的,有沒有長得很出色的年輕男孩子?”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突然有此一問,但季硯執連想都沒想:“沒有,他的時間幾乎都放在科研上,剩下的就是跟我在一起,沒有來往過什麼長得好看的男孩子。”

姜明德皺起眉,“那他工作的時候呢,周圍的人你就沒留意一下?”

“這就更不可能有了,能跟他一起工作的都是教授院士,要說最年輕的就是王冕他們幾個人了。”

見他這麼說得確定,姜明德有些拿不準了。沒有好看的男孩子……那估計是那個人用了哪個明星的照片當頭像。

可問題是那個男人要來,為什麼要先問小執在不在?小執不在的話,他要跟季聽做什麼?

季硯執聽他問了這麼多,又忽然琢磨起什麼,心裡隱隱有了猜想:“爺爺,您不會是擔心季聽被別人追走吧?”

姜明德聽著他的語氣,眉心蹙得更緊:“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先不說他的能力,就他那張臉也夠危險的,你當別人都是瞎子嗎?”

季硯執不禁失笑,但語氣卻是堅定的:“別人或許有可能,但這種事永遠不會發生在季聽身上。”

“你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因為姜明德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行了,算我瞎操心。你去忙工作吧,我走了。”

第二天吃早餐的時候,季硯執還把這事拿出來逗弄季聽。

“我的季耳朵還真是魅力十足,爺爺才見過你兩面,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就斷崖式下跌了。”

季聽眨了眨眼睛,“為什麼下跌?”

季硯執勾起唇角,慢條斯理地道:“爺爺昨天臨走前對我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好好寶貝你,以防有什麼好看的男孩子把你哄走了。”

說到這,他抬起一隻手點了點季聽的鼻子:“你說,長輩的話我們是不是要好好聽呢?”

季聽握住他的手,“季硯執,我不會被人哄走的。”

“萬一呢?”

“你已經是那個萬一了。”

季硯執眉梢不自覺輕揚,深眸中浮動著微光,透著掩飾不住的愉悅。

他傾身在季聽唇角親了一口,又得了便宜賣乖:“雖然得到了肯定,但我認為我在寶貝你的這條路上還是要多多努力。”

[說的話正經,人要不正經了。]

季聽心裡這樣想,口吻比他還正經:“今天是你作為董事長第一天上班,別遲到了。”

“遵命,季夫子。”

季聽把他送上了車,季硯執看著他站在原地的樣子,差點又沒捨得走。

回來之後,季聽找上了管家:“楊叔,今天上午我有客人要來,麻煩你跟門口通知一聲。”

“好。”

僅僅半個小時後,客人就來了,可人卻不是跟季聽約好的那位。

又過了一個小時,陸言初準時到了季家老宅。

下車時,他手上提著一個袋子,又去後備箱取下來一個特製的箱子。

管家接待他進去,一路上用餘光偷偷看了好幾眼。

一見到季聽,陸言初的唇間便綻出了一個欣愉的弧度:“季聽,我們好久不見了。”

“你好,陸先生。”

陸言初聽著這句一成不變的打招唿,他溫笑著把手上的袋子提了起來:“送給你的。”

季聽沒有去接,而是先問:“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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