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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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硯執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腰後:“那你有被哄到嗎?”
季聽默默地點了點頭,“你長得這麼好看,本來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話音剛落,他冷不丁地問了一句:“所以那個向你表白的人,是喜歡你長得好看嗎?”
季硯執倏地僵了下,眼睛一眨又試探地問道:“那假設別人真的喜歡我,你會吃醋嗎?”
“如果你指的是愛人被覬覦時觸發的佔有欲,那我是有的。”
季耳朵為我吃醋了,他竟然會吃醋……
季硯執的唇角才要升起,沒想到季聽又來了一句:“不過經過這一晚上的時間,我已經想通了。”
“想、想通了?”季硯執不可思議地皺起眉,“吃醋這種事還能想通?”
季聽點了點頭,“嗯,你的優秀是有目共睹的,既然我能發現,別人自然也能看到,那喜歡上你也無可厚非。”
季硯執聞言,深眸不自然地閃了閃,看向了一旁:“道理我知道,可我就是做不到你這麼理性。”
“嗯?”
季硯執沉默了好幾秒,低低地道:“被人喜歡的不是我,是你。”
季聽眉心蹙了蹙,又歪過頭:“我?誰喜歡我?”
季硯執不願意極了,但最後還是沒好氣地道:“還能有誰,陸言初啊。”
這個名字在季聽的茫然上又覆上了一層深深地困惑,他甚至在腦中短暫地回憶了一下兩人接觸的畫面,卻沒有捕捉到任何關於喜歡的顯性特徵。
最後,他不確定地問出一句:“季硯執,這是出自你的個人構想嗎?”
“我失心瘋了構想他喜歡你?”季硯執都要氣笑了,“我倒寧願是我自己胡思亂想。”
季聽仍然不解,“可是……他喜歡我什麼呢?”
“不知道。”季硯執負氣道,“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去問他。”
季聽淡淡地搖了搖頭,“我對他的喜歡不感興趣,我只在意你正在生氣。”
季硯執看著他的眼睛,末了,唇角溢位一絲苦笑:“你這麼好,我哪還有生氣的餘地,我就是……”
“什麼?”
“是後怕,季耳朵,我在害怕。”季硯執深深地換了一口氣,抬手握住他的肩膀:“你知道嗎,那個時候陸言初問我,如果我不是你大哥的話,我又有多少機會靠近你瞭解你。”
[應該沒有什麼機會。]
雖然季硯執也是這麼想的,但季聽下意識的心聲卻讓他的自嘲愈發濃重:“我甚至還在想,如果你穿越到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人是陸言初,那我是不是連妄想你都沒有資格。”
話音剛落,季聽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會。”
季硯執眼中微微亮起幾分,心跳希冀地躍動:“你說的不會,是說我還是說陸言初?”
“是說我自己。”季聽看著他,微微蹙著眉:“季硯執,我穿越過來之前已經25歲了,所以絕對不會對我第一眼看到的人產生雛鳥效應。”
接著,他繼續道:“再說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個概念,完全不應該用來比喻你我的關係。因為在我們一開始的相處中,你的性格特徵實在糟糕,就算有作用也都是負面作用。”
聽到他的話,季硯執心虛地摸了下鼻子:“真的…有那麼糟糕嗎?”
季聽認真地道:“糟糕到我曾經想過,如果有一天你能笑著進家門,很大機率是精神狀態不正常了。”
到底有多差勁,其實沒有人比季硯執自己更清楚了。他晦暗地斂下眸,低聲道:“就是因為你太好,所以我才會後怕,怕我那時再惡劣一點,我們就沒有現在了。”
季聽眸中泛起一抹無奈,但更多的是繾綣的溫柔:“季硯執,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們能從那麼惡劣的相識到現在的相戀,這本身就是我們各自的性格使然了。”
季硯執抬起眸,季聽便望著他的眼睛,說了後半句話:“如同所有人都會遺憾我的生來殘缺,卻只有你覺得那是我獨有的玲瓏。”
第325章 分手的報復
季硯執如同喟嘆般吐出一口氣,抬手將季聽抱進了懷裡。
季耳朵從來不會粉飾他的不完美,他只會告訴他,我也是不完美的,所以我們才如此契合。
兩個人就這樣抱了一會兒,季聽輕聲問道:“季硯執,你還要做妲己嗎?”
季硯執喉間溢位一聲低笑,起身後別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接著徑直將他抱了起來。
季聽下意識抓住他的肩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季硯執放到了床上。
他蜷起腿坐了起來,在對方壓過來之前先申明:“季硯執,我還沒洗澡呢。”
季硯執勾著唇角,握住他的小腿將人拉了回來:“我給你洗啊,大王?”
“我自己……唔……”
一個吻將季聽的婉拒盡數吞沒,兩個人唇齒交合間,季硯執又把人抱了起來。
他將季聽的兩條腿圈在自己的腰上,然後愈發將人吻得意亂情迷,趁著不清醒的時候就這麼把人抱進了浴室。
(拉燈,群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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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聽第一次沒吹乾頭髮就睡覺,所以隔天醒來的時候,頭髮翹得那叫一個形態各異。
季硯執大早上就神采奕奕地去上班了,臨走前給了他一個早安吻,把人親醒又說讓他再多睡一會兒。
季聽從床上下來準備去洗漱,剛走到臥室門口,手機忽然嗡嗡震了起來。
“喂,您好。”
“季先生您好,我是01區軍事法院的張睿明。”對方簡短地做了一下自我介紹,然後就開門見山:“秦在野的庭審日已經延期了兩個月,這次打電話來是想告知您,正式庭審定在了這個月13號上午10點,也就是後天。”
關於庭審日延期的這件事,季聽之前並沒有聽人提起過:“能請您告訴我,他的開庭為什麼會延期嗎?”
“因為我們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說您正在進行一項秘密任務,所以關於秦在野的開庭審理要根據您的時間再定。”
季聽聞言,有些不解道:“請問軍事法院的審理,必須要原告和被告都在場嗎?”
“條例中並沒有這樣的硬性規定,但這個案件性質特殊,上面考慮到或許您想親自到庭。”
季聽明白了,這是要讓他親眼看著秦在野受審。
雖然這種待遇在他看來沒有必要,但既然已經延期了,季聽便道:“謝謝您通知我,後天上午10點我會準時到場。”
“還有一件事,秦在野說您的哥哥季硯執曾經答應過他,在開庭之前會讓他見凌熙一面。”張睿明繼續道,“我們已經向國安局查證過了,此事屬實,您看這個見面安排在明天可以嗎?”
季聽眉心微蹙,他從來沒聽季硯執提起過這件事,現在知道了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答應讓那兩個人見面。
他想了想,道:“這件事我需要跟我大哥商量一下,晚點給您回電話。”
“好。”
結束通話後,季聽就給季硯執打去了電話,但過了半分鐘沒人接。
他想對方肯定是在工作,於是編輯了一條微信發給了季硯執。
季聽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給張睿明回去了電話:“您好,請問那個見面可以安排在今天嗎?”
對方先去請示了一下,然後回復道:“可以,但凌熙現在還羈押在國安局,手續方面需要您親自去一趟。”
就這樣,一個小時後,季聽驅車抵達了國安局。
一見到孫組長,他便開口道:“這樣做違反你們的規定嗎?”
孫組長微微一笑,“只要你不在中途把凌熙放走,那就不違反。”
季聽點了點頭,“那就好。”
話音剛落,孫組長稍稍靠近過來,低聲道:“你知道嗎,秦在野的母親胡曉華兩個月前死在醫院了。”
季聽略怔了下,皺眉道:“她上一次腦出血,不是搶救回來了嗎?”
“我聽醫院那邊說,她手術之後血壓一直控制不住,可能是這個原因造成了二次出血。”
季聽沉默了,半晌後才開口道:“秦在野知道這件事嗎?”
孫組長擠了下唇角,表情看上去有點一言難盡:“他不僅知道他媽去世的事,還知道了當初是凌熙供出了胡曉華阻止報警的事,所以後面他媽才會企圖在獄中自殺。”
季聽輕斂下眸,他想,他應該知道為什麼季硯執會答應讓兩人見面了。
“你先去樓下等著吧,我去給你把人帶出來。”
“有勞了。”
孫組長臨出門前忽然叫了他一聲,季聽看去,只見對方用口型說了‘光刻機’三個字,然後用力地比了個大拇指。
季聽淡笑著點了點頭,“謝謝。”
他從辦公室離開,站在樓前等了約十分鐘,孫組長就帶著人下來了。
再次見到凌熙,對方整個人單薄了許多,長出一截的頭髮包裹著蒼白的臉,一眼望上去孤弱得可憐。
凌熙同時也看到了季聽,他渾身驀地顫了顫,接著兩隻手就揪住了衣服下襬,直接定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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