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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硯執走上前,為眾人引薦道:“這位是我外公,這是我舅舅和舅媽。”
眾人寒暄起來,沈木嵐見沒自己什麼事,就去廚房幫忙了。
老宅來了一位劉大廚,幫忙做點開胃的冷盤。季聽正在調餡,鹽多了0.3克,手裡拿著小杓做調整。
“小聽,圍裙在哪兒呢?”
季聽指了下旁邊的掛鉤,道:“那邊有一次性的。”
沈木嵐取了一條,然後看著他身上好奇道:“誒,你的圍裙怎麼跟我們不一樣啊?”
“季硯執特意買的。”季聽說完,拉開一個抽屜:“這個是他的。”
一藍一紅,款式一樣,一看就是情侶款。沈木嵐嫌棄地掀了下唇角,“這該死地炫耀癖。”
季聽眨了眨眼睛,“你要是喜歡的話,我讓他也給你買一條。”
“別,千萬別!”沈木嵐嚇得直接打了個寒顫,“這要哪天你沒在店裡,我倆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他洗完手開始拆紫菜,準備先做一鍋紫菜蛋黃湯讓大家墊墊胃。剛把碗擺出來,廚房門口忽然來了個人:“小季,開業大吉啊。”
季聽一抬頭,發現是孫組長。對方抬起手,晃了晃手裡的袋子:“這裡面是副開業對聯,我家老爺子寫的,祝你這個包子鋪生意興隆,財源滾滾。”
“謝謝。”季聽接到手裡後,孫組長也沒拉著他閒聊,去前廳找季硯執了。
人剛走,沈木嵐忽然靠了過來:“小聽,這人是誰啊?”
“國安局審訊三組的組長,孫燁。”
沈木嵐意外地挑起眉,“他這麼年輕就當上國安局的組長了?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啊,說話都笑眯眯的。”
季聽換了副一次性手套,道:“孫組長雖然看上去脾氣不錯,但是審訊技術很厲害,人也聰明。”
“乖乖,能讓你誇一句聰明,那看來是真有點東西。”沈木嵐忍不住好奇,又朝前廳張望了一眼,沒想到正對上季硯執的臉。
季硯執半笑不笑地看著他,“盯什麼呢,孟雲霽可不在這。”
“閉嘴吧你!”沈木嵐瞪著他,“我看你怎麼還不來幫忙,你想累死小聽啊?”
季硯執冷冷地暼了他一眼,刺道:“你以為面都是誰和的。”
“你……你還會和麵???”沈木嵐跟看外星人似的,季硯執卻壓根不理他,走到水池邊洗手。
“小聽,他說的是真的嗎?就他這五穀不分的樣子還會和麵?”
季聽剛點了點頭,沈木嵐就被季硯執擠走了:“做你的湯去,別影響季耳朵。”
沈木嵐嘁了一聲,嘟囔著去忙了。
今天第一次正式做包子,來得人也多,季聽準備只做蝦仁包子。
餡料調好後,劉大廚那邊的冷盤也做好了:“二少爺,您嚐嚐味道行不行。”
季聽拿筷子先夾了一塊酸黃瓜,入口十分脆爽,還有一種濃郁醇厚但又不刺激的酸辣味。
見他點了點頭,季硯執湊過去:“我嚐嚐。”
季聽又夾了一塊,用手接著喂到他嘴邊,季硯執嘗過後:“嗯,是不錯。”
劉大廚咧開嘴角,“兩位少爺要是嘗著沒問題的話,那這菜就上桌了。”
“辛苦了。”
劉大廚把冷盤分盤,這當間沈木嵐的湯也做好了,兩個人一起端著托盤去上菜。
大門的鈴鐺響了一聲,進來了一個人。
沈木嵐正好回來,見他站在門口張望,開口道:“不好意思,今天還不是正式營業,您……”
“您好,請問季聽季先生在嗎?”
沈木嵐挑眉,“你找季聽?”
“是,有人託我送東西給他。”
沈木嵐想著可能又是哪位院士領導人不到禮到,“你把東西給我吧,我幫你轉交給他。”
“抱歉,這樣東西我必須親自交到季先生手上。”
沈木嵐見狀,只好把人領到了廚房:“小聽,這人找你。”
季聽抬頭一看,發現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你好,請問你是……”
對方並沒有做自我介紹,而是從手裡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盒子:“季先生,這是送給您的賀禮。”
季聽不知道是誰送來的,沒有去接,反倒被季硯執拿到了手裡。
盒子份量不輕,開啟后里面竟是一樽純金的招財金蟾。
季硯執眉心擰起,把貼在盒壁上的卡片拿了出來,兩行力透紙背的字倏然映入眼簾。
「祝:開業大吉,萬事勝意。」
「——秦在野」
第335章 1v1,雙潔
季硯執的唇角驟然凝固,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刃般剜向那方絲絨禮盒,下頜線隨著咬緊的牙關一寸寸繃緊。
沈木嵐眼睛睜得跟銅鈴似的,下巴都快驚掉了。
秦在野給季聽送禮物?還送得這麼貴重?不是,這劇情他怎麼突然看不懂了呢?
[秦在野送我禮物做什麼?]
季聽從卡片上收回視線,面無表情地道:“這東西我不收,你拿回去吧。”
這人彷彿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臉上的微笑都沒變化:“秦先生說他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聊表謝意。”
季硯執極冷地笑了一聲,把盒子重重扔回了桌子上:“他的謝意就是一塊金子?呵,夠值錢的。”
季聽開口道:“請你回去轉告他,謝就不用了,讓他記得自己該做什麼,好自為之吧。”
拒絕得這麼徹底,男人只能先將盒子收了回去:“那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一步。”
男人從店裡出來,過了馬路,來到一輛紅旗轎車前。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秦在野那張冷峻深邃的臉。
“隊長,季先生不肯收。”
秦在野黑漆漆地瞳仁落在盒子上,其實不用聽季聽的心聲,他也知道這份禮物對方不會收。
“他有讓你給我帶什麼話嗎?”
男人臉上劃過一絲尷尬,轉告了季聽那句好自為之。
秦在野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角,弧度若有似無,稍縱即逝。
“上車吧。”
車子開走前,他隔著車窗望了一眼包子鋪。
只有秦在野自己知道,那句萬事勝意,他是真心的。
送禮的人離開了,沈木嵐的好奇被拔成了珠穆朗瑪峰:“快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你們什麼時候跟秦在野握手言和了?”
季硯執臉黑得跟什麼似的,一記冷視甩過去,沈木嵐馬上舉手投降:“行行行,我不問你,我問小……”
“誰都不許問,去前廳幫忙。”
沈木嵐哼聲哼氣地走了,廚房裡安靜了片刻,季聽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開始包包子吧。”
季硯執繃著臉,把提前醒好的麵糰拿了出來,砸得案板砰的一聲響。
他撒上面粉正要揉,季聽忽然道:“等一下。”
只見他從抽屜裡拿出那個情侶圍裙,然後鑽到季硯執身前,先把上面的圈掛到脖子上,然後像抱住他一樣繫腰後的繩子。
季硯執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眉眼間開始冰雹轉多雲:“季耳朵,你這是在哄我嗎?”
季聽抬起眸,不解地樣子:“為什麼哄你?”
季硯執別過臉,不說話。
季聽在他腰後打好了結,收回手道:“你應該很清楚,我和秦在野不會有什麼交集。”
季硯執當然知道,但在很多事上理智是控制不了情緒的。他斂著深眸,很久才低低地道出一句:“《失控沉溺》,是一本買股文。”
“我知道,所以它是你不開心的原因嗎?”
其實要不是原文,兩個人還不知道小說還有這種風格型別,更不會去了解。
季硯執抬起眸,視線卻彆扭地移去一旁:“原來的內容是我們四個喜歡凌熙,現在你來了,我喜歡你,陸言初也喜歡你,現在就連秦在野……”
話音未落,他好像聽到季聽輕輕地笑了一聲。
季硯執的耳尖驀地燒了起來,語氣愈發不自然:“我知道這麼聯想太荒謬了,但我就是……剋制不住自己。”
季聽抬手捧住了他的臉,兩人四目相對:“如果在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它還是換湯不換藥,那我可能肯定,它一定是最失敗的買股文。”
季硯執怔了怔,“為什麼?”
季聽想了想自己先前為了通徹原文內容,專門去查那些名詞:“因為我和你從來都是1v1,雙向粗箭頭,嗯……潔黨狂喜?”
前兩個詞季硯執還能從字面意思解讀,但這最後一個:“潔,黨?結黨營私的那個結黨嗎?”
[似乎不是這個意思,但沒關係。]
季聽看著他道:“如果是指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話,可以是。”
季硯執喉結滾動,嚥下即將溢位的笑意:“那我們……”
“你們什麼你們。”沈木嵐冷不丁地探進一個頭,吐槽道:“還談情說愛呢,紫菜蛋花湯都喝完了,你們想讓客人們把冷盤吃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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