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包住季聽的臉，寵溺地道：“謝謝季夫子寬宏大量，沒有送我去火葬場，那請問我該怎麼報恩呢？”

季聽想了想，“嗯……你請我吃燒烤吧。”

季硯執眉眼間滿是笑意，“好，吃多少都可以。”

“那我今晚可以不吃蔬菜嗎？”

“當然可以。”

“季硯執，我的比喻句是不是用得越來越好了？”

“從來都是最好的。”

“你覺得王冕會原諒汪斌嗎？”

“那要看他像不像我們家季耳朵這麼好了。”

兩個人臨走前，季硯執交代秘書，所有事留到明天再處理，讓他們都提前下班。

從發完那條微博後，季硯執的手機就沒消停過，他直接開了靜音。

反正一時半會也處理不完，而且什麼事也不如陪季耳朵吃肉重要。

兩人來到一間高檔餐廳，季硯執說這裡的老闆有自己的養殖場，肉品每天都會從內蒙空運過來。

季聽點了油脂較多的牛小排和豬頸肉，季硯執又點了幾道以前吃過的，問道：“這裡的鰻魚也很新鮮，要嚐嚐看嗎？”

“好。”

兩個人這頓飯足足吃了兩個多小時，季硯執竟然頭一次知道季聽飯量這麼大。更準確一點，是他的胃對肉類的容量。

看著季聽吃完最後一份A5級肋眼，季硯執無奈地失笑出聲：“季耳朵，你這種吃法，像是我平時一直都在餓著你。”

“嗯？”季聽反應過來，搖了搖頭：“你沒有餓著我，是我自己一般只吃半飽。”

季硯執怔了下，擰起眉道：“半飽？為什麼？”

“因為吃得太飽，會引起血液分配和激素水平的變化，最重要是會影響大腦神經遞質的平衡。”季聽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繼續解釋道：“我的工作基本要一直保持清醒思考的狀態，所以要學會控制自己。”

這話怎麼聽怎麼讓人心酸，可心酸之餘季硯執又很生氣：“季耳朵，到底是誰要求你做個完人了，你怎麼總是對自己這麼苛刻啊？”

季聽抿了抿唇角，“這也不算是苛刻吧，畢竟半飽也有益健康啊。”

“呵，你在實驗室一待就忘記吃飯，你跟我說有益在哪？”

季聽罕見地啞口無言了，季硯執把手裡的筷子重重一放：“以後早午餐吃全飽，晚餐可以吃半飽。”

“可是……”

季硯執強硬地打斷了他，“沒有可是，不許討價還價。”

季聽看著熟悉的袋獾隱隱浮現，眼中不禁多了一抹笑意：“那你就不怕我變笨了？”

“你再笨我都養著你，你下半輩子不搞科研更好。”

雖然聽出他在賭氣，但季聽還是認真地回答道：“不行，至少現在不行，因為我準備去看看我們的六代機。”

季硯執倏地愣了下，“什麼時候？”

“明天我先問問常所長，上面什麼時候批准，我就什麼時候出發。”

季硯執唇角的弧度瞬間消失了，過了好一會兒才不情願地開口道：“那你要去幾天？”

“三天。”季聽解釋道：“我只是去看看實際的試飛資料，如果跟我那個世界等同，我或許還會提前回來。”

季硯執不爽地偏過臉，“那要是不一樣呢？”

“那也是三天。”

季硯執意外地看回來，“為什麼？”

季聽上身微微前傾，看著他的眼睛道：“因為你會想我。”

季硯執的唇角嗖地上揚，但很快又被他強行繃住，然後故作嚴肅地道：“這可是你說的，你要是說話不算數，我會很生氣的。”

季聽雙眸微彎，“好，一定不讓你生氣。”

****

隔天一早，季硯執連早餐都沒吃就去集團了，季聽獨自吃完飯後就給常所長打去了電話。

在聽到他要看六代機後，手機那頭忽然好一陣沒聲了。

“常叔，您還在嗎？”

“在在，你……你想什麼時候去？去哪個戰區？”

“您定，可以的話，時間上我希望越快越好。”

常所長緊張地嚥了咽，試探地問道：“小季啊，那個，我們六代機是不是有什麼技術層面的問題？”

聽到這個問題，季聽眸中泛起一抹迷茫：“抱歉，我要親眼看過各項資料後，才能回答您這個問題。”

常所長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用手撲稜著胸口：“那就好那就好，你放心，我這就去聯絡，聯絡好了給你回信。”

“謝謝。”

季聽跟常所長通完電話後，就開車去了郊區的那棟實驗樓。

他想趁著現在還有時間，打算將各項裝置再除錯一遍，到時候也方便交接。

結果快到中午的時候，管家給他打來了電話。

“二少爺，家裡忽然來了好幾位客人，都是來找你的。”

季聽眉心微動，“他們是誰，有說找我是什麼事嗎？”

“我一個都不認識，全都穿著軍裝呢，什麼事他們沒說，就說找你。”

季聽想了想，然後抬腕看了下時間：“楊叔，麻煩您先讓客人進去，我大概四十分鐘左右回去。”

等他開車回到老宅，遠遠就看見管家站在大門口等他。

季聽下了車，還沒開口，管家就道：“二少爺，你可算回來了，那些人在前廳裡都快吵起來了。”

“吵架？”

“也不是大吵大鬧那種，我聽著感覺更像是……”管家皺著臉，“互相擠兌？”

這麼聽也弄不清楚狀況，季聽決定先進去再說。

所有人都以為季聽回來肯定是走主樓大門，所以幾雙眼睛都死盯著大門口，一刻也不肯鬆懈。

季聽從車庫電梯出來時，客廳裡落針可聞，並沒有出現管家口中的場景。

他抬腳剛要過去，沈臨忽然若有所覺地轉過頭，眼中倏地一亮：“季聽？”

這兩個字彷彿一粒石子投入湖心，其他人瞬間朝沈臨望著的方向看去，接著就狠狠怔了一下。

怎麼本人比資料上的看上去還要小？

趁著他們還沒回過神的時候，沈臨抓住機會，大步走到季聽面前：“小季，我代表南部軍區正式邀請你去參觀六代機試飛。”

季聽愣了愣，正要握住他伸出的手，東部戰區的政委一聲吼：“等等——”

第345章 季聽的禮物

見喊住了，其他戰區的人迅速圍了過來。來不及說出提前準備的詞，只能快速地介紹了一下自己。

季聽挨個聽完，道：“你們好，我是季聽。”

幾個人的眼神就跟看國寶似的，說話都放輕了：“小季，我接到上級任務，這次是專門來接你去東部戰區的。”

話音剛落，沈臨忽然笑了一聲。

盧政委的眼刀瞬間甩了過去，“沈臨，你樂啥呢？”

“別的戰區我不好說，小季應該是不會去你們那兒的。”

“你說不去就不去了，你說的話是聖旨啊？”盧政委瞪著眼睛道。

沈臨挑了下眉，一臉這可是你讓我說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秦在野是你們戰區的吧？”

盧政委的嘴角瞬間耷拉了下來，眼神也有一瞬間的慌亂：“秦在野早就從我們戰區除名了，再說了，小季一看就是顧大局的人，跟你似的小心眼？”

說完，他又笑眯眯地看向季聽：“是吧小季？”

季聽看了眼沈臨，抿了抿唇角：“抱歉，我的確比較記仇。”

如果真的是涉及大局的事，他肯定不會摻雜私人感情，但看六代機試飛去哪個戰區都可以，私交上他自然更傾向沈臨。

見盧政委一副如遭雷噼的樣子，中部的空軍上將直接將他擠開了：“小季，來我們這兒吧？我們機關駐地就在京市，你在試驗場看完，當天就能回家。”

這點倒是說得季聽有些心動，而且這樣子的話季硯執也會高興的。

見他露出考慮的神情，其他兩個戰區沒說話的頓時著急了：“小季，我要是你我肯定選北部戰區啊，第一批六代機試飛就是在我們那兒進行的，什麼資料資料都比他們多。”

說完，張副司令又趕緊補了句：“而且我們軍區食堂還有全華國最好吃的鍋包肉和大醬骨，那味道絕了，保準你吃一次想一輩子。”

季聽愛吃肉這件事還是他特意向常所長打聽的，雖然用吃的誘惑有點那個，但現在也顧不上面子了。

西部戰區的趙上將哼了聲，“說的好像第一批只有你們一樣，我們也有得是資料資料。而且小季，試飛的各項條件綜合起來，他們哪個都沒有我們西部戰區好。”

四大戰區都各有優勢，就在季聽在心裡細細斟酌時，沈臨面帶微笑地開口了：“小季，我家老爺子這段時間總唸叨你，讓你有時間了就來家裡吃飯。”

其他四人聞言倏地咬牙，這時候打人情牌，簡直就是不要臉。

季聽還沒做出決定，管家先看不下去了：“各位可能還沒吃中午飯呢吧，正好我們家二少爺也沒吃呢，要是不介意的話一起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