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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聽想了想,道:“那還可以給池底嵌一套發光星圖,更顯水天一色。”
季硯執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好主意。”
其實這棟住宅還有一個好處,但季硯執沒急著告訴他,只等到除夕晚上再揭曉答案。
因為兩個人過年要在這裡住,所以東樓之前已經裝修出了一個房間,連廚房和餐廳也置備好了。
“等到整體設計的時候,就把這些拆了重新……”
季硯執話還沒說完,季聽就開口道:“不用拆,這就已經很好了,不要浪費錢。”
“好。”季硯執揉了揉他的耳朵,笑道:“謹遵季夫子旨意。”
第二天就是年三十,兩個人難得休假,於是一覺睡到了中午。
吃完午飯後,開始一起打掃衛生。
季硯執剛擦完臥室的玻璃,樓下的唿叫器竟然響了。他下樓開門,是舅舅派人來送東西。
他讓人先把東西搬了進來,然後轉帳給了兩份新年紅包:“辛苦了,新年快樂。”
送東西的人走後,兩人開啟盒子一看,發現裡面裝著各種各樣的食材還有零食和酒。
“這麼多東西,看來我們不用去超市了。”
“嗯。”
兩個人先把食材歸類放進冰箱,季硯執忽然提議:“不如我們今年自己包餃子吧?”
季聽微微頓了一下,“你會嗎?”
季硯執挑眉,“包包子我都會了,餃子還有什麼難度嗎?”
因為這個提議,兩個人四點就在廚房忙起來了。季硯執負責包餃子,季聽負責炸丸子和幾道菜。
第一個餃子捏出來時,季硯執炫耀似地拿給季聽看:“怎麼樣,還不錯吧?”
[餃子皮大約厚了0.3毫米,餡料裝得太多,導致擠壓時溢位邊緣。]
季聽點了點頭,“嗯,很好。”
要不是能聽到心聲,季硯執還真信了。
雖然第一個在及格邊緣徘徊,但他一邊聽心聲一邊改,後面就慢慢地越包越好了。
天黑的時候,季聽就準備熱油炸丸子了。結果季硯執卻拿了塊點心喂到了他嘴裡,道:“先墊兩口,我們晚點吃年夜飯。”
季聽還來不及問原因,季硯執又拉他回了臥室,兩人一邊聽著春晚一邊打遊戲。
快到11點的時候,煮熟的餃子才終於上了桌,旁邊則放著剛炸出來的蓮藕丸子。
季聽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道菜,季硯執已經給杯子裡倒上了酒。由於有前車之鑑,今年他準備的是無酒精的氣泡香檳。
兩個人共同舉杯,相碰時發出清脆的叮響。與去年一模一樣的場景,如今卻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季耳朵,新年快樂。”
“季硯執,也祝你新年快樂。”
兩個人各自抿了一口香檳,季聽剛放下杯子,季硯執便迫不及待地讓他嘗自己做的餃子。
季聽夾了一個,入口後眸中微亮:“嗯,好吃。”
季硯執自己也嚐了一個,不知道是因為是他親手包的還是食材好的緣故,味道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兩個人打遊戲的時候吃了點零食,所以餃子下的不多,配著丸子和菜吃得很飽。
吃完季聽準備收拾桌子,季硯執卻道:“等回來我再收拾,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
季聽愣了下,不解道:“季硯執,今天是除夕夜。”
“就是因為是除夕,所以才要去。”說完,季硯執繞過桌子握住他的手:“走吧。”
兩個人來到門口換了鞋,季硯執給他穿好大衣,又圍了一條厚厚的圍巾。
圍好之後,他還把季聽上下打量了一下。
嗯,這下像小肉粽子了。
他握了握季聽的肩膀,道:“你在這等我一下。”
季聽站在原地等了幾分鐘,門外傳來了季硯執的聲音:“季耳朵——”
季聽開啟門出去,在看到季硯執的瞬間,驀地睜大了雙眸。
只見季硯執騎在一輛小型三輪車上,挽唇衝他笑著:“快上車,帶你去看煙花。”
記憶中姑姑的面容恍惚重現,模煳間,漸漸地又變回了季硯執的臉。一股帶著痠疼的熱流從喉間湧入眼眶,季聽下意識別過臉,幾個唿吸後才轉了回來。
他看著季硯執,唇角漾起一抹燦笑:“好,去看煙花。”
第361章 過於驚喜的禮物
“季耳朵,你冷不冷?”
“不冷,你給我戴了圍巾。你呢,冷不冷?”
“我穿得厚著呢,一點也不冷。”
話音剛落,季硯執忽然聽見季聽似乎笑了一聲,他轉頭看了一眼:“怎麼了,你笑什麼?”
“這樣的對話,在我記憶裡很熟悉。”
季硯執聞言也跟著揚起了唇角,“是和姑姑嗎?”
“嗯。”
季硯執一邊蹬著車子,腦子裡冷不丁地竄出來一個想法:“我忽然覺得,我像是在養兒子。”
不只是這個時候,季聽可愛的時候,茫然的時候,被他抱在懷裡揉搓的時候,都像是在養兒子。
“可除了兒子,你曾經又是我的手足,現在是我的愛人。”說著說著,季硯執只覺得胸口脹得滿滿的:“我好像擁有了全世界。”
空氣中安靜了幾秒,季聽猝不及防地道:“我也有這種感覺。”
季硯執倏地頓了下,又不可思議:“……什麼?”
季聽以為他是認真發問,於是也認真地回道:“我有的時候也覺得你像我的兒子。”
季硯執說這話的時候明明是溫情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長的尊嚴,季聽說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
他擰起眉,轉頭道:“我什麼時候像你兒子了?”
“你撒嬌的時候,無理取鬧的時候,還有別扭幼稚的時候。”季聽給他完整地總結了一遍:“就像個孩子一樣,不需要理解,只需要一味的縱容。”
季硯執薄唇微張,想說什麼又吐不出半個字來,直到過了很久也找不到一個反駁的支點。
算了,他認了,誰讓這個人是季耳朵呢。
雖然是彌補缺失的遺憾,但季聽記憶中的河堤難找替代品,於是季硯執把看煙花的地方選在了湖邊。
就在快到的時候,季聽忽然叫停:“季硯執你等等。”
季硯執按下剎車,轉過上身:“怎麼了?”
“你說的煙花是真的煙花嗎,不是電子無人機,是有火藥的那種?”
“當然了。”
季聽皺起眉,“可這裡是京市,全年禁止燃放煙花爆竹。”
季硯執驀地怔了怔,裝出一副剛想起來的樣子,可還沒幾秒就笑出了聲:“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把新房買在這兒了嗎?”
季聽眨了眨眼睛,又朝周圍看了一圈:“這裡可以放炮嗎?”
“從去年起這裡就被劃分到五環外的限放區域了,除夕到元宵,早7點到晚12點,都可以燃放煙花爆竹。”
話音落下,他看到季聽彷彿鬆了一口氣,於是逗弄道:“你放心吧,這大過年的,我可捨不得讓你去拘留所給我送飯。”
又蹬了兩三分鐘的車,兩人終於來到了湖邊。
季硯執先給季聽緊了緊圍巾,然後去拿了事先放好的控制器:“準備好了嗎?”
“嗯。”
他拿出控制器,握住季聽的手一起按下。
隨著嗖的一道尖嘯聲,第一簇金砂衝上墨色天幕,滯空片刻後,爆裂成千萬條流蘇般的火樹銀花。
當無數縷金絲焰火緩緩垂落時,它們竟在湖面凝結成焰火浮蓮,恍若銀河墜入人間。
與此同時,對岸同步升起的巨型瀑布煙花,正以瀏陽花炮特有的三層疊瀑技法,讓鎏金焰浪從八十米高空傾瀉而下,將整個夜空染成熔金湖泊。
季聽從未親眼看過如此盛大的煙花,彷彿天地只見遍佈流星火雨,連湖面都化作了鎏金鏡臺。
在轟隆震耳的聲音中,季硯執轉過頭,只見季聽的瞳孔中彷彿盛開著整個春天的花信。
他不自覺地挽起了唇角,剛要去握季聽的手,對方卻忽然闔起了雙眸。
季硯執微微一怔,剛想問原因,季聽卻抬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季硯執,快許願。”
許願?許願不是說要對著流星麼,誰對著煙花許啊?
[媽媽,他叫季硯執,是要和我相守一輩子的人。]
[我有了他,就再也沒有別的願望了。]
等季聽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季硯執認真許願的側臉。
他彎了彎唇角,等季硯執睜開深眸時,卻發現他眼睛似乎有點紅:“季硯執,你怎麼了?”
季硯執掩飾般地在眼皮上抹了一下,道:“沒什麼,風大,吹的吧。”
季聽點了點頭,問道:“你剛剛許了什麼願?”
“我想……想讓季耳朵的所有願望都能實現。”
季聽微微怔了怔,卻見季硯執轉了過來:“對著焰火許願,是姑姑教你的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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