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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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用,我們試試自己解。”說罷,季聽抓起磁粉灑向臺子邊緣,觀察著黑色顆粒被牽引的軌跡:“磁偏角17度。”
他扯下屍體上的金屬鏈,懸於密碼鎖之上,然後再次看了一眼磁粉排列:“四級交替陣列。”
季聽用沾著人造血漿的手指,在下方的臺子上寫出麥克斯韋方程組:“N極的磁通量變化率是S極的1.6倍。”
此時,盯著監控的工作人員趕緊叫人:“鄭哥鄭哥,你快過來看。”
鄭哥坐著轉椅滑了過來,剛看清畫面飲料的吸管就從嘴裡掉了出來:“我的媽,A組這是幹嘛呢?”
“就、就這個人,他好像在透過計算,自己啟用磁吸鎖的磁極。”
“我靠!”鄭哥露出震驚的神情,扭頭看向另一組的監控,“不是,B組這麼長時間怎麼還沒……”
同一時間,身在宴會廳的孫燁先是嘆了一口氣,然後輕咳了一聲:“沈先生,你要不要考慮先鬆開我一下?”
緊抱著他的沈木嵐皺著一張臉,眼睛也閉得很緊:“你沒感覺到嗎,咱們腳底下有東西的蠕動。”
“所以才要檢視。”
沈木嵐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顫顫巍巍地把胳膊鬆開了。
孫燁見他這麼害怕,讓他站遠一點,自己則掀開了腳下的波斯地毯。
掀開的瞬間,無數‘肉蟲’同時爆開,蟲身中流淌出的魯米諾試劑像蛛網般在地面炸開。
“動脈血噴濺形態,看來這是案發第一現場。”孫燁仔細地觀察著,分析出:“三次揮砍,兇手是左撇子。”
沈木嵐微微睜大眼睛,“哇,你一眼就能……”
就在這時,三角鋼琴突然自動彈開琴蓋,《月光奏鳴曲》第三樂章的狂暴音符傾瀉而出。
沈木嵐被嚇得一顫,接著兩個大跨步,直接跳到了孫燁身上。
孫燁:“…………”
他默默地伸出胳膊攏住沈木嵐的腰,借力讓對方掛得更輕鬆點:“沈先生,要不然我們換個不那麼恐怖的密室?”
“那怎麼能行?”沈木嵐直起身,“季硯執會笑死我的。”
“可我們遲遲不給那邊線索,他們知道我們解不出來,同樣是會笑我們的。”
沈木嵐苦惱地抿起嘴,就在這時,孫組長微微偏過頭:“那邊的琴譜已經開始滲血了,你要看一眼嗎?”
沈木嵐一聽,倏地摟回他的脖子:“孫燁,算我求你了,你去把它關了行不行。”
孫燁無奈地笑了聲,“機關肯定是要破解了才能關閉的,除非我直接用暴力手段把它破壞掉。”
“那我們怎、怎麼辦?”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響起一道涼諷的嗓音:“你再多抱孫組長一會兒,他肯定願意為了你把那架鋼琴砸了。”
第368章 季耳朵的秘密
突然冒出的聲音又把沈木嵐嚇了一跳,他扭頭一看又是一激靈,趕緊從孫燁身上下來了。
站好之後,他還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清了清嗓子:“你們怎麼都出來了?”
季硯執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是覺得我們出來早了是嗎?”
沈木嵐驀地咬牙,這時孫燁站出來幫他解圍:“是我的問題,我第一次玩這種密室,很多環節弄不清楚。”
“哦。”季硯執露出恍然的神情,“所以剛才你倆抱在一起,是沈木嵐在幫你講解嗎?”
“季硯執,你再說?!”沈木嵐急了。
季聽輕輕碰了碰季硯執的手,讓他適可而止:“下一個密室通道已經開啟了,我們過去吧。”
沈木嵐身體一下僵住了,然後乾巴巴地笑了聲:“好,好啊。”
這時孫燁忽然開口道:“玩完第二個密室是不是就結束了?”
“DM說總共有四套密室,在拿到所有線索之後,還要去最後的審判臺。”
孫燁皺了皺眉,然後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尷尬:“那我可能要掃大家的興了,我進來後才發現自己不太適應這種遊戲,估計無法進行後面的環節了。”
“沒關係,那我們就結束吧。”
這個密室書需要兩組互相配合的,雖然憑季聽的能力八成也能硬推下去,但終歸還是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
季硯執朝監控探頭做出代表放棄的手勢,然後四人一起朝電梯的方向折返。
回去的路上,沈木嵐低聲問孫燁道:“你剛剛那樣說,其實是看出來我玩不下去了吧?”
孫燁笑了笑,一副沒什麼的口吻:“出來玩就是為了開心,要是遊戲變成了壓力,那它就失去本身的意義了。”
沈木嵐一下就在心裡給他蓋上了好人戳,眼睛亮亮地道:“你有空的時候多來我餐廳吃飯,我請你。”
孫燁唇角的弧度愈深,“那我就不客氣了。”
四人回到樓上後,DM說他們是中途主動放棄,所以密室的錢不能退,不過可以贈送他們一次劇本殺。
季聽還在瞭解劇本殺是什麼遊戲,季硯執卻開口拒了:“我看還是算了吧,孫組長玩劇本殺就是自帶外掛,季聽又不會撒謊,搞不好剛開始就結束了。”
“那不如去我那兒吧。”沈木嵐提議道:“我那兒也可以玩遊戲,順便一起吃個飯。”
季硯執琢磨著撮合得差不多了,就打算帶著季聽回家,結果孫燁道:“我們一起去吧,季董,我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四個人到了木嵐雲築之後,沈木嵐去廚房給大家泡茶,順便看看冰箱裡有什麼現成的食材。
剛一坐下,孫燁示意般地看了一眼季硯執。
季硯執心領神會,轉頭道:“季耳朵,孫組長頭一次來這裡,我帶他去院子裡轉轉,你先玩會PS5好不好?”
季聽在他和孫組長之間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好。”
兩人起身來到屋外,季硯執問道:“什麼事還要避開季聽說?”
“因為這件事跟他有關。”
見季硯執一下就皺起了眉,孫燁道:“你放心,不是什麼壞事。”
兩個人朝院子門口走去,孫燁邊走邊道:“季世澤年後就要判了,綁架加教唆,作案手法也被認定為情節特別惡劣,所以十五年有期徒刑大機率是跑不掉了。”
季硯執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站定道:“那你說跟季聽有關的事,指的是什麼?”
“季世澤說季聽不是他的兒子。”
“季聽當然不是他的兒子。”
孫燁搖了搖頭,道:“不是指生物血緣上的,而是這兩個月多來,他一直說季聽被換了。”
季硯執眼尾微不可察地緊了下,轉眼又露出疑惑的表情:“什麼叫被換了?”
“他說季聽是他從小養大的,就算不是他親生的,他也像瞭解你一樣瞭解季聽。”
季硯執諷刺地笑了一聲,“呵,是麼?”
“季世澤說得言之鑿鑿,他說季聽從小就不學無術,就算生來是天才,這麼多年也早就被養廢了。退一萬步說,哪怕季聽之前表現出來的都是偽裝,也絕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裝這麼多年。”
說到這,孫燁臉上的表情忽然散了:“季世澤咬定了季聽的出現一定有蹊蹺,他建議我們把人抓回來,送到專門的地方進行研究。”
季硯執眉眼瞬間冷了下去,他看著孫燁,漆黑的雙眸浮著一抹比冰還冷的東西:“所以你今天就是來向我求證的?”
孫燁一瞬不瞬地看了他兩秒,忽地揚起了唇角:“當然不是,我是通知你一聲,我們準備給季世澤申請精神病司法鑑定了。”
季聽是不是季世澤的兒子,又或者是不是原來那個季聽,孫燁都不在意。季聽從沒做過觸犯法律的事,更是為國家做出了這麼多貢獻,那麼季聽是誰,又或者誰是季聽,在他看來都可以。
季硯執眸中褪去了森然,眉尾輕挑:“那如果做完鑑定,他沒有精神病呢?”
“那他這種胡言亂語的行為就會被視為故意裝瘋,代價就是數罪併罰並加重處罰,十五年轉為無期差不多是板上釘釘了。”
季硯執眼底劃過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想知道關於沈木嵐的什麼問題,現在可以問了。”
面對這麼好的機會,孫燁卻出乎意料地婉拒了:“謝謝,不過我希望透過自己的方式慢慢了解他。”
季硯執笑了一聲,“這麼有自信?那要是沈木嵐就是不喜歡你這個型別呢?”
孫燁反問道:“那你跟小季先生談戀愛之前,喜歡他這個型別嗎?”
“任何人都會喜歡季聽的。”
孫燁想了想,不置可否地笑了聲。
兩人回到屋內,結果客廳只有沈木嵐。
“季聽呢?”
“他剛接了個電話。”沈木嵐朝後門指了下,“說著說著就出去了。”
季硯執去找人,推開後院的門,遠遠望見季聽正拿著手機站在池塘旁。
他剛要走過去,季聽一抬頭見他出來了,忽然就把手機拿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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