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277頁

3,10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季聽覺得他的邏輯有很大的問題,放下杯子道:“我之前並不知道這件事,當然覺得季家對我的撫養是理所應當,這跟我的品行道德有什麼聯絡?”

凌熙森冷笑了一聲,“你這麼句句反駁,難道就不怕激怒了我,把你身份的事告訴給季爺爺?”

“證據。”季聽平靜地伸出手,“你要威脅我,總要拿出威脅我的實物。”

“呵,死到臨頭了還裝淡定。”凌熙從口袋拿出一張紙,開啟後扔到了桌子上:“那你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季聽俯身拿了起來,發現是一張出生證明的影印件。

新生兒姓名那一欄寫的是季聽,父親姓名是林紹恆,母親則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張沁。

林紹恆是林清的弟弟,也就是原主的小舅。難怪‘季聽’不是林清親生的,長相上卻有五分相似,原來真相在這裡。

季聽正思考著,凌熙卻把他的安靜理解成了驚懼:“怎麼,剛才不是還能說會道的嗎,這會兒怎麼不出聲了。”

季聽抬起眸,“我怎麼知道這份出生證明是不是假的。”

凌熙彷彿早就預料到他會質疑,冷笑一聲道:“你要是不信,我們現在就去你出生的醫院驗證一下,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好。”季聽同意得十分乾脆,“那現在就走吧。”

“走……”

凌熙的心頭瞬間慌了起來,揭穿季聽不是季家人根本不是關鍵,今天真正的大事是要讓他喝下那杯橙汁!

季聽見他說了走人又不動,問道:“你不敢去嗎?”

凌熙顫了下,又忽的緊繃起來:“我有什麼不敢的,但我不想浪費這個時間。”

他走到季聽面前,一把將那張紙抽走了:“你不信是吧,那我就把他交給季爺爺,你猜他會不會信?”

季聽臉上的淡定終於消失了,神情肉眼可見地凝重起來,過了很久才開口道:“你想要什麼。”

“呵,你現在知道怕了?”凌熙冷笑連連地看著他,似乎正在掂量價值:“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你能給我什麼。”

他慢條斯理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見季聽還站在那裡:“坐下,我得慢慢想。”

季聽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坐在了椅子上。

凌熙看著他不情願卻還要照做的樣子,想著這個人上一秒還那麼高高在上,下一秒就變成了垂頭的喪家犬,心裡簡直痛快極了。

想著想著,他的視線又落在了季聽面前的那杯橙汁上。

那杯東西先前一直在他心頭瘋狂抓撓,可現在卻在嵴椎深處升騰一股灼燙。試想一個出生證明就能讓季聽言聽計從,那等到對方對du品上癮,豈不是以後的人生都會任他踐踏。

凌熙闔起眸深深地換了一口氣,五臟六腑的濁氣都跟著一掃而空。太好了,季聽終於要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等他睜開眼,不緊不慢地道:“我已經想好了,我……”

季聽冷不丁地開口道:“你是想要錢嗎。”

凌熙的眉眼瞬間陰冷了下去,“你不知道打斷別人說話,很沒家教嗎?”

季聽不說話了,凌熙譏諷又起:“你能拿出的錢都是季家的,你現在已經知曉自己的身世了卻還能堂而皇之地花季家的錢,我現在罵你一句無恥,不算冤枉你了吧?”

季聽依舊沉默著,凌熙欣賞著他的神色,繼續道:“我不要你的錢,但從今天開始,你必須對我唯命是從,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

季聽嘴唇方啟,凌熙卻壓根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比如說,你現在就給我喝了那杯橙汁。”

季聽在沙發上僵了幾秒,正當他拿起那杯橙汁時,凌熙卻又發號施令:“過來,站在我面前喝。”

季聽依言走到了他面前,然後在他的目光中一點一點舉起了杯子。

就在杯壁接觸唇瓣的瞬間,季聽的神情驀地回到了之前的樣子:“其實那個姓陳的騙了你,這裡面的du品一旦沾上皮膚,馬上就會產生致幻反應。”

凌熙駭然地睜大眼睛,季聽抬高杯口,橙黃色的液體如瀑布傾斜倒在了那張驟然扭曲的臉上。

第379章 你說的能原諒

“啊——————”

凌熙的慘叫聲驟然撕裂空氣,脖頸青筋如毒蛇般暴突而起,十指扭曲著朝臉上拼命抓抹。

他彷彿被扔上岸的魚從座椅上彈了起來,又因為視線阻擋撞上桌子倒地,整個人就像被鐵鏈拴住的瘋犬般陷入癲狂。

季聽倒下橙汁時,他的嘴是半張著的,此時混著唾液的橙汁正順著痙攣的喉結滑進氣管。凌熙驚恐地用手摳向喉嚨,下一秒勐地弓起嵴背爆出嘶啞嗆咳,涎水混著尚未吞嚥的汁液在下巴拉出噁心的纏黏。

季聽毫無波瀾地垂視著他,就在這時,包間門忽然被一把掀開了。

門背撞上牆壁的聲音嚇得凌熙一抖,渾濁的瞳孔中映出季硯執卡著門框的陰影,身體竟嚇得直接痙攣起來。

季硯執的眼尾漫出猩紅,每走一步,眉眼間的暴戾就愈濃幾分。

季聽見狀,上前握住他的手腕:“我們先出去,讓國安局的同志們進來。”

季硯執硬挺著不動,拳頭捏得死緊,連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季聽理解他的心情,如果今天被謀害的人是季硯執,他恐怕也不能保持理智。

“季硯執,後面還有時間。”

等季聽好不容易把人勸了出去,國安局行動組的梁組長就第一時間帶人進了包間:“把嫌疑人帶走!”

孫燁站在他側後方,看見他汗溼的後背,禁不住笑了一聲。

梁組長繃著一張臉瞪向他,“你笑什麼?”

“我還以為你見過那麼多大風大浪,早就不知道緊張是什麼滋味了。”

“你不緊張?”梁組長咬著牙:“今天季聽但凡出一點兒事,咱倆也得進去。”

雖然說一個多月前他們就已經捕捉到宗翎等人的可疑行徑,在查到他們準備利用凌熙謀害季聽的後,也迅速將整個公館控制了起來。

即便每個環節都被他們嚴密地把控著,但剛才看監控的時候還是懸著心,生怕出一點錯就是萬丈懸崖。

孫燁聽了這話,上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老梁啊老梁,你以為沒了咱們,季聽就是跳入狼口的小羔羊了?之前彭澤坤就是他單槍匹馬抓出來的,咱局裡的人齊上陣都誆不住他,就憑一個凌熙?”

梁組長不爽地看著他,皺眉道:“你今天來,不會就是說風涼話來的吧?”

“怎麼會,我來幫忙的。”

“我把人抓回去你才能審,你來現場能幫什麼?”

孫燁彎起眼睛,笑得像只曬太陽的狐狸:“萬一我追求物件想聽全過程呢,現場更有畫面感。”

梁組長嘴巴翕動了幾下,看口型不像什麼好話。

凌熙被控制起來後,連帶昨天在潛逃半路被抓的宗翎及其同夥,在最短的時間內被帶回了國安局。

局長剛吃了降壓藥,保溫杯還沒蓋上,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

“局長,緝毒總隊那邊來人了。”

局長思量了片刻,“來的誰?”

“總隊長。”

一聽這話,局長直接一擺手:“積極配合緝毒同志們的工作,審訊室要多少借多少,除了凌熙其他人全部交給他們先審。”

“是。”

同一時間,孫燁也進到了辦公室裡。

他將手裡的熱茶先放在桌上,坐下後才開口:“小季到家了嗎?”

“嗯。”

孫燁緩緩點了點頭:“也好,估計他今天被噁心得夠嗆,還是不要再見那個人了。”

“凌熙呢。”

“押送回來的路上,他人暈過去兩次,這會兒醒來了正在要「解藥」。”

“解藥?”季硯執抬起深眸,虹膜紋路在充血的眼白映襯下顯得異常清晰:“他接過那個密封袋的時候,想過du品有解藥嗎?”

當然是沒有的。

這個答案兩個人心裡都很清楚,孫燁之所以這樣說,其實是在間接詢問他,是否要將那杯橙汁裡其實沒有du品的事告知凌熙。

孫燁沉默了片刻,“那你調整好情緒,我帶你去見他。”

季硯執看了他一眼,聲冷如刃:“調整不了,就這麼去。”

一刻鐘後,戴著手銬腳鎖的凌熙被帶進了審訊室。

因為他之前把自己身上吐得一塌煳塗,國安局的人草草給他收拾了一下,又臨時找了件衣服換上了。

穿著單衣的凌熙縮著肩膀,眼下發青,顯得一張臉愈發慘白。

看著他被固定在椅子上,孫燁嗓音冷峻地道:“凌熙,把頭抬起來。”

凌熙渾身發顫地抬起頭,在看到季硯執的瞬間瞳孔驟然縮緊:“大、大哥……”

“你再敢叫我一句,我就把你的牙齒一顆一顆拔下來。”季硯執眸中漆黑一片,“我說到做到。”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