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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讓他們就這麼走了,出去還不知道闖多大的禍,到時候秦在野的軍籍可能都會保不住。
“你們兩個在這坐著!”
他什麼也沒保證,扔下這句話就摔上門走了。
另一邊,常所長提著保溫盒到了醫院。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病房門,結果一抬頭,看見的就是空空如也的病床。
常所長愣了一下,轉頭望向洗手間,但裡面的燈是黑的。
他轉身出來,去找了值班護士:“季總師沒在病房,請問他去哪了?”
“季總師丟了一樣東西,馮醫生和護士長他們都幫著去找了。”
“丟了什麼?”
“好像是一條手鍊,那天給季總師核磁共振,王護士卸了之後就拿出去了,但她說她記得放回病房了,可就是怎麼也找不到了。”
常所長一聽,心一下就提了起來:“他們現在在哪呢?”
“這會應該在內科那邊,您先上三樓看看。”
常所長急匆匆地趕了過去,沒想到從電梯一出來,就見季聽一個人站在走廊上。
“小季,你的項鍊找到了嗎?”
季聽沒說話,只是半垂著眼簾。
常所長見他這樣,放輕了聲音:“你彆著急,大家幫你一起找,醫院就這麼大點地方,肯定能找到的。”
季聽是清晨發現項鍊不見的,這幾個小時該找的地方都找過了,連金屬探測儀都用上了,結果連個影子都找到。
常所長也知道那條項鍊對他的重要性,剛想再安慰安慰,季聽把頭抬了起來。
“常叔,我沒事。”他的聲音很低,不知道在寬常所長的心,還是在對他自己說。
說完,季聽便走進診室道:“謝謝你們幫忙,後面我自己找,你們去工作吧。”
弄丟項鍊的王護士紅著眼睛,心裡內疚又不安:“季總師,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季聽說不出沒關係,只是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在常所長的示意下,眾人紛紛離開,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季聽帶著金屬探測儀回了病房,彎著腰又在邊邊角角找了起來。
常所長想幫忙,走過去道:“我來吧,小季。”
“我心裡難受,您讓我做點什麼吧。”
常所長默默地嘆了口氣,然後放下手裡的東西,幫他一起找。
一個多小時後,病房門從外面開啟了。
大領導一進來就看到常所長在卸沙發墊,疑惑道:“老常,你幹嘛呢?”
常所長轉頭,“你怎麼來了?”
大領導張了下嘴,又把話嚥了回去:“先不跟你說了,小季呢?”
“要是不重要的事就先放一放,”常所長壓著嗓音,“小季丟了一樣重要的東西,正找呢。”
話音剛落,季聽從衛生間走了出來:“您找我?”
大領導依舊沒說什麼事,“小季你先跟我走,咱們路上說。”
“你帶他上哪去了,他這還生著病呢!”常所長道。
回答他的,只有大領導關上了門。
兩人出了醫院,上了室內代步車,季聽問道:“是實驗室那邊出了什麼事嗎?”
“不是,實驗室那邊一切正常。”大領導設定好路線,轉過頭道:“咱們先回你宿舍,你換一身從家裡帶來的衣服,要有精神氣的,那種顯氣色的。”
季聽眉心微動,“到底是什麼事?”
“你……你大哥從秦在野那裡知道了你生病的事,非要見你,所以上面批准了一條加密通訊渠道,但只能給你們10分鐘的影片時間。”
季聽瞳孔驟縮了一下,唿吸凝滯在胸腔裡,直到指尖刺痛掌心才意識到自己竟一直屏著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幾乎是小心翼翼地:“……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誰敢拿這事開玩笑。”
回到宿舍後,季聽找了一身最不顯臉白的衣服,出門之前還特意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
出了門,他拽了拽衣服下襬:“可以嗎?”
大領導將他上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可以,你長得俊,穿啥都好看。”
兩個人坐上車,來到了加密通訊室外。
大領導用自己的身份資訊開了門,等季聽坐下後,他道:“小季,按照規定,你通話的時候我必須在你旁邊。”
“好。”
“那現在就開啟連線了?”
季聽放在膝上的手蜷了蜷,“……好。”
短暫的十幾秒等待,季聽一瞬不瞬地看著深藍色的螢幕,身體不由得緊繃起來。
季硯執的面容跳出來的瞬間,季聽瞳孔跟著顫了顫,心頭的酸澀齊數湧上喉間,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季硯執也沒說出話來,唯有攥到發白的手背洩露了他的情緒。
他看著季聽削瘦的臉,薄唇方啟,眼眶便酸得刺痛起來:“季耳朵,你生了什麼病?”
季聽原本想一直看著他,但說話時卻不由自主地低垂了眼:“長期缺乏睡眠,導致腦供血不足,還有免疫系統紊亂和甲狀腺功能減退。”
季硯執聽著這一長串,幾乎是從胸腔底部挖出了一口氣:“現在治療情況怎麼樣,身體還難不難受,醫生有沒有說情況在好轉。”
“不難受了,醫生說情況已經好多了。”季聽說完這句話,抬起了雙眸:“季硯執,我還以為你一開口就會罵我。”
第407章 不曾瞭解的另一面
季硯執是想發火來著,影片接通之前,他甚至都準備好了要把季聽狠狠罵一頓。可真到看見這張帶著病氣的臉,所有醞釀好的責備都化作擔心,一句重話也說不出來了。
雖然狠不下這個心,但該說的還是要說:“季耳朵,實驗室就在那兒,它沒長腿也不會跑,我就不信國家非要讓你在有限的時間拿出偉大的成果,到底是誰逼著你拿健康去換的?”
季聽抿了抿唇角,低聲道:“沒有人。”
“那你急著爭什麼朝夕?”
季聽沉默了幾秒,“不想讓國家和你等太久。”
這句話落進心裡,季硯執一下什麼怨氣都沒有了。
為了不讓自己看上去太好哄,他努力地繃著臉:“你別以為你說兩句好聽的我就不生氣了,你要是再敢把自己累病了,我就是被判刑也要把你抓回來,不信你就試試看。”
“還有,在你治療期間你要每天跟我說治療情況,包括醫生的反饋和你用藥的劑量,記住了嗎?”
季聽這次卻沒有答應,而且默默垂下了眼簾。
季硯執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季耳朵,你怎麼了?”
“……對不起,項鍊丟了。”
季硯執的心臟驀地緊縮了下,濃重地失望感頃刻間將他包圍。那是兩人唯一能夠聯絡的方式,丟了就代表著兩人以後連彼此說話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說不難過是假的,但季硯執知道季聽一定竭盡全力地找過了:“沒事,一條項鍊而已,丟了就丟了。”
大領導聽著這句話,心下了然。難怪能追上季總師,看來除了長得好看以外,情緒穩定也很重要。
季硯執的語氣越是輕描淡寫,季聽心裡就越是難受:“季硯執,要不你還是說我兩句吧。”
“那還是先攢著吧,等下回你把我弄丟再說。”
他本來是想開個玩笑讓對方別有那麼大負擔,沒想到季聽卻忽然肅了神情:“我不會把你弄丟的,無論你在世界哪個角落,我都會找到你。”
季硯執笑了一聲,正要說什麼時,一旁的董成山提醒般地點了點自己的手腕。
他朝螢幕右上角看了一眼,發現只有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了。
“季耳朵,這可能是你回來之前我們最後一次通話了。不過沒關係,任何煩惱都不該成為你的煩惱,你就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管我是30歲還是80歲,我都等你回來結婚。”
季聽眸中悄然湧起一絲紅意,用力地點了點頭:“好。”
幾乎是話音剛落,影片通訊就被截斷了。
季聽看著驟然暗下的螢幕,心中無法釋然,可也只是斂下了眸。
大領導想安慰兩句,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能輕輕地拍了拍季聽的肩。
季聽感覺到了他的動作,低聲道:“我沒事。”
“你大哥說得對,什麼事都沒你的身體重要。”大領導儘量讓自己的嗓音顯得溫和一點,“小季,等你病好了,以後研究院每週固定休息兩天,一天工作時間最多不能超過12個小時,你看好不好?”
季聽點了點頭,“好。”
大領導鬆了一口氣,臉上跟著多了點笑容:“走吧,我送你回醫院。”
等他們回到病房時,除了常所長,王院士也在。
一見兩人回來,王院士就噌的站了起來:“行,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常所長咂了下嘴,上手拉住了他:“都老頭子了,怎麼臉皮還薄得跟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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