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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必要。”

沈木嵐無語地嘁了聲,正要開酒,一對小情侶推開了門。

“那個,請問還營業嗎?”女生問道。

“不好意思。”沈木嵐道了聲歉,“今天已經關門了。”

男的不高興地撇了下嘴,“行了,走吧。”

兩個人出門後,沈木嵐索性出去把大門鎖了,回來時季硯執已經把酒開了。

“呦,這個酒竟然是粉色的,好漂亮。”

季硯執冷笑一聲,“就你沒見過世面。”

沈木嵐正要回懟,孫燁忽然道:“我也沒見過粉色的酒,是櫻花味的嗎?”

明明是季硯執拿來的酒,他問的卻是沈木嵐。結果沈木嵐就刻意避開他的眼神,自說自話道:“我這有香檳杯,我去拿。”

季硯執睨了孫燁一眼,讓你不直接說,我看你倆繞圈能繞到什麼時候。

銅爐又換了熱碳,季硯執酒量一般,感覺差不多了,於是在喝了半杯香檳後就停下了。

倒是沈木嵐和孫燁,把他拿的兩瓶酒喝完,又拿了梅子酒出來。

季硯執看著一杯接一杯的孫燁,心裡說了聲孺子可教。

接下來他就等著孫燁‘喝醉’,然後把人交給沈木嵐,功成身退。

“我去趟洗手間。”

孫燁離席,季硯執看向自斟自飲的沈木嵐:“差不多得了,季聽說喝酒傷腦子,你本來就傻……”

話還沒說完,酒壺見底了,沈木嵐又去倒。

季硯執起身拉住他,沈木嵐聲音忽然沉了下去,像落進一片陰霾:“季硯執,我心情不好,除了喝酒我不知道要做什麼了。”

季硯執聞言,鬆開了他的胳膊。

少了束縛,沈木嵐卻沒有去拿酒,反而坐去了一旁的沙發上。

季硯執站在旁邊,不勸也不說話,直到沈木嵐悶悶地開口道:“孫燁喜歡的人是誰,他和你說了嗎。”

“你。”

時間彷彿在沈木嵐面前按下了靜止鍵,他滿目怔然地看著季硯執,半晌都連眼睛都不眨。

季硯執見狀,又說了一遍:“孫組長喜歡的是你,是你沈木嵐,聽清楚了嗎?”

雖然覺得表白這件事應該由本人來,但他覺得這事要是再不挑破,這倆人估計要奔著黃昏戀去了。

沈木嵐終於眨了下眼睛,等再看他時,眼神卻忽然變得恍惚起來。

季硯執見他身子晃了晃,剛上前一步,沈木嵐忽的一歪直接栽倒。

季硯執:“……呵。”

等孫燁出來,就看見他抱著手臂,正對著躺倒的沈木嵐冷笑。

他的酒勁頓時醒了一大半,快步上前把在沙發邊上搖搖欲墜的人,託著背往裡側抱了點。

剛把沈木嵐放好,季硯執冷不丁地開口道:“孫組長,你明天上班嗎?”

孫燁把沈木嵐蹭上去的衣服向下拉好,“明天休息半……”

“行,那你留下照顧沈木嵐,我走了。”

孫燁轉頭看向他,季硯執卻已經去拿大衣了:“他的房間在樓上第二間,備用鑰匙在狗窩,大門的密碼是259637。”

見他拿上車鑰匙就要走,孫燁下意識道:“你叫代駕了嗎?”

季硯執微微一頓,轉過身:“你也喝多了?你們國安局的同志就在馬路對面,我坐他們的車回去就行了。”

孫燁罕見地被噎了一下,他確實喝多了,剛才去衛生間就是洗個冷水臉清醒清醒。

他站起身,把兩個椅子擋在沙發邊,防止沈木嵐掉下來。

季硯執見狀,倏地皺起了眉:“你也要走?”

孫組長搖了搖頭,指了指窗戶外面:“我跟同事說件事,說完就回來。”

兩個人一起出了門,要過馬路時,季硯執轉頭看了孫燁一眼。

孫燁一下就捕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還有什麼要叮囑的嗎?”

“你……把握住機會,好好照顧沈木嵐。”

孫燁將他的話自動理解為好好表現,只是嗯了一聲:“放心。”

季硯執其實有話沒說,但他也不打算說。

如果要用酒量打分,季聽是0分,季硯執給自己勉強打個3分,那沈木嵐的酒量天生就是120分。

所以別說那點酒了,就是喝到天亮,沈木嵐都不一定會醉。

第433章 提前到來的陰謀

第二天司機去木嵐雲築取車,季硯執還特意叫人過來問了問情況。

“你見到沈先生了嗎?”

“見到了。”司機道:“我進院子的時候,特意敲門打了個招唿。”

“他看上去怎麼樣,心情好嗎?”

司機回憶了一下,“嗯……沈先生可能昨天晚上沒睡好吧,看上去沒什麼精神。”

沒什麼精神?

季硯執眉心微動,難不成是激動過頭了?

他正想著,辦公室門被敲響了:“進來。”

方傑走了進來,“季董,外交部馮司長來了。”

“請他進來。”

季硯執站起身剛走到會客沙發旁,馮司長就進來了。兩個人握手寒暄,季硯執請對方入座。

馮司長性格明快,於是坐下後她就開門見山:“截止今天上午10點,歐盟七國已經退出制裁聯盟,北yue27國也已經透過外交部發表宣告。我們收到聯合國的訊息,目前一共有63份反對半導體霸凌宣告堆在聯合國秘書長桌上,連冰島都連夜改了三版措辭。”

季硯執聞言,有些意外:“東歐的動作比想象中的要快?”

馮司長笑了笑,道:“因為其他國家的響應速度已經甩在了後面,比如埃及昨天剛剛公佈的運河通行新規,但凡裝載華國LS-2材料的貨輪,關稅降低至3%。”

季硯執眉梢輕動,想了下道:“那米國現在的動作呢?”

“白宮昨天撤回了這次的制裁行政令,說是要進行技術性修訂。”馮司長挽起唇角,視線朝落地窗看了一眼:“你肯定見過工地裡的爛尾樓吧,鋼筋混凝土都鏽透了,開發商卻還要讓外面的幕牆看上去花團錦簇。同樣的道理,中期選舉臨近,總得讓米國的選民們覺得白宮的穹頂還沒塌吧?”

季硯執喉間沁出一聲輕笑,“所以他們現在想用緩兵之計,打算粉飾太平?”

“沒錯。”馮司長點了點頭,道:“就在今天早上,米國透過我國大使館傳遞了意願,他們的副總統攜代表團想要訪問華國,目的是對近期兩國在經濟政策上產生的誤會進行公開的溝通。”

“化解誤會?我看他們根本就是衝季聽來的吧。”

馮司長眼中又多了三分笑意,“這位副總統的行程裡不僅有參觀世力總部這一項,還提出要親自給季聽院士頒「全球科技領袖」獎章。”

話音剛落,季硯執就毫不客氣地嗤出一聲冷笑。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小把戲,無非就是想把季耳朵架得高高的然後再放在火上烤。

“馮司長,國家對這件事是什麼態度?”

“部長說尊重季院士的個人意願。”

季硯執直接道:“季聽肯定不會為了這個事情浪費時間的。”

“兄弟倆就是心有靈犀啊。”馮司長打趣了一句,“我來之前已經聯絡了太初基地,季院士只說了一句話,沒時間,不想要。”

季硯執彷彿都能想到季聽當時的表情,肯定是先輕輕皺眉,然後情緒漸漸在臉上散去,一板一眼地說完話就去做研究了。

“不過他在做決定之前,還問了我兩個問題。”

季硯執回神,“什麼問題?”

“他問如果他去領這個獎章,對國家有沒有益處。我說這只是米國單方面設定的榮譽,他又問對世力有沒有益處,得到答案後才說了那六個字。”

季硯執微斂深眸,眼底漾開的柔光卻被低垂的眼睫遮去大半,卻掩不住唇角上揚的弧度。

“季院士還真是處處為你著想。”馮司長感嘆般地道,“這麼好的弟弟,我都打心底裡羨慕。”

兩個人又溝通了幾個問題,馮司長臨走前,特意叮囑季硯執最近要格外注意私下的言行舉止。

她不是懷疑季硯執的人品,而是這個節骨眼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抓把柄,以此來攻訐世力集團乃至國家立場。

季硯執幾乎每天就是兩點一線,想出問題都出不了,所以他讓對方放心。

他親自將馮司長送到停車場,就在對方準備上車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問道:“季聽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馮司長似乎回答了,又似乎沒回答:“季院士現在是最接近太陽的人,或許有天你一抬頭,他就帶著太陽回來見你了。”

回辦公室的時候,季硯執拿出手機,琢磨要不要給孫燁打了電話。

結果剛喚醒螢幕,鄧路青的電話跳了進來。

“季董,您到底給王冕什麼東西了,給他激動地在研究室嗷嗷叫,整得像返祖了一樣。”

“他沒跟你說?”

“王冕把那東西護得跟寶貝一樣,我多看一眼,都要扎我眼珠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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