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聽想了想，“我明天也過去看看。”

事情早點解決了，他也能做自己的事。

“好啊。”徐仁咧開唇角，笑道：“陸先生那天沒見到你，好像還挺失望的呢，後面還問了我兩次。”

季聽不解，陸言初是找他有什麼事嗎？要是有，為什麼不直接聯絡他呢。

“季老師，那我就先回學校了。”

季聽回神，道：“我請你吃飯吧，想吃什麼？”

徐仁下意識張嘴，但想了想，沒有像以前那樣拘謹地婉拒：“小區門口有家燒烤店，我看著挺乾淨的，咱們去吃烤串吧？”

“好。”

兩人下樓，到了門口的那家燒烤店。

點了幾種肉串，徐仁抬起頭：“季老師，你要喝啤酒嗎？”

季聽搖了搖頭，道：“不喝，酒類會造成腦神經細胞損傷，導致大腦代謝障礙。你是做研究的，最好也不要喝。”

其實徐仁也是不喝酒的，但他看季聽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才想著要不要放鬆一下。

“嗯，我不喝。”

點完菜，兩人就這麼面對面安靜地坐著。徐仁抿了抿唇角，想著要不說點高興地事活躍一下氣氛。

“季老師，等我畢業之後，我就要把爺爺接過來啦。到時候我就在公司附近租個房子，每天回去都能給他做飯。”他眼睛裡閃動著光芒，對未來有著無數期待：“這還要多謝你給我的那一百萬，不然我根本不可能在京市這樣的大城市立足。”

季聽彷彿被他的情緒感染，眼中浮出一抹極淺的笑意：“那是你應得的報酬，要是沒有你，有很多事我都做不了。”

徐仁靦腆一笑，“那也是你肯給我機會，要是你願意，肯定有無數人搶著想當你的助手呢。”

季聽默然不語，只是淡淡地挽了下唇角。

兩個人飽飽地吃了一頓烤串，徐仁在小區門口跟他道別，坐地鐵回去了。

季聽進了小區卻沒有上樓，而是直接朝停車場走去。

他拿出手機叫了個代駕，準備連夜把兩輛車也還回季家去。

****

徐仁從地鐵站出來時，已經九點多了。

他一路小跑，遠遠看見學校大門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叫住了他：“徐仁——”

他下意識轉頭，結果整個人嚇得一震。

只見季硯執推開車門下來，遠遠地站在馬路對面，朝他招了下手。

徐仁手指蜷了蜷，勐地吸起一口氣：“我，學校要關門了，我得回去了！”

話音落下，季硯執神情不變，廖凱卻從車裡下來了：“徐老師，要我過去請你嗎？”

徐仁鼓起的那點勇氣像被扎爆的氣球，瞬間就消下去了。

他耷拉著肩膀走了過去，到了季硯執面前卻緊抿起嘴唇，一副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樣子。

季硯執掃了他一眼，冷冷道：“上車。”

徐仁後退一步，搖了搖頭。

“怎麼，上我的車，也算背叛你的季老師嗎？”

徐仁堅定地點了下頭，“嗯！”

季硯執冷嗤一聲，扯著唇角：“和季聽一樣幼稚。”

“你才幼稚！”說他行，說季老師就絕對不行。徐仁豁出去了：“你不幼稚，你找茬跟季老師吵架，你還把他趕出來？”

季硯執眼底劃過一抹幽光，眯起深眸：“是他說的我故意找茬？”

“他沒說，但他說你瘋了。”

季硯執笑了一聲，聽上去有點像自嘲：“很好，以後他再說了什麼關於季家的話或者又發生了什麼事，你就這樣跟我匯報。”

徐仁瞪大眼睛，“我為什麼要向你匯報？”

“我給你三百萬。”

第69章 趕出家門的真相

徐仁驀地向後退了一步，驚詫地看著季硯執：“你竟然想收買我？”

季硯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是你老闆，你幫我做事，給你錢不是應該的麼？”

“那也不……”

等等。徐仁眉心一皺，忽然咂摸出點不對勁來。

“你不是討厭季老師討厭得要命嗎，你都把他趕出來了，幹嘛還要花這麼多錢知道他的訊息？”

季硯執的眉眼倏地一沉，聲如寒霜：“我讓你問我問題了嗎？”

徐仁被他的氣勢一壓，嚥了咽：“反、反正你要是不說，我就不幹。”

大不了他就不進世力工作了，又不是隻有這一條路。

季硯執沉默良久，徐仁緊張地心臟砰砰跳，卻只等來了一句：“不做算了，你走吧。”

季硯執轉身拉開車門，徐仁壯起膽子：“季總你等等。”

“還有事？”

“你，你是故意的吧？”他硬著頭皮，繼續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所以才把季老師趕出來的？”

季硯執低諷地笑了一聲，轉過身看著他：“我討厭一個私生子，還需要什麼苦衷？你幫我轉告他，滾就滾遠點，一輩子都別想回季家。”

“還有，你要是敢告訴他今天晚上的事，就準備回老家種地吧。”

徐仁整個人傻住了，廖凱則很輕地搖了下頭，跟著季硯執一起上車了。

看著遠去的車尾，徐仁恍惚地眨了兩下眼睛。

如果他沒感覺錯的話，季總剛才是惱羞成怒了吧？

……難道是被他說中了？！

****

轉天。

一大早，徐仁就趕到了新鑫家園。

兩人一起出發去陸言初的別墅，走到小區門口，徐仁疑惑地道：“季老師，你不取車嗎？”

季聽淡淡地道：“跑車我還回季家了。”

徐仁張了下嘴，但最後只是哦了一聲。

他昨天一直想要不要把事情說出來，可想來想去還是猶豫不決。萬一季總是真的討厭季老師呢？他要是就這麼說了，不是對季老師造成二次傷害嘛。

徐仁認真地考慮了一番，覺得要不先試著給季硯執‘通風報信’，如果能在這期間試探出真相，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門鈴聲響起，經紀人走到顯示屏前看了一眼，愣了下才按了開門。

“徐先生來了。”孔宇笑著跟徐仁打了聲招唿，然後眼睛就粘去了季聽臉上：“你是，季聽吧？”

“嗯。”

徐仁幫著解釋道：“裝置是季聽當初幫忙從集團借的，今天正好沒什麼事，所以順路過來看看情況。”

“歡迎歡迎。”孔宇熱情地招唿他們進客廳，倒了兩杯果汁：“你們先坐，言初在樓上，我去叫他。”

孔宇上樓叫人，進了房間：“小徐來了。哦，對了，那個季聽也來了。”

陸言初的手指微不可察的頓了下，孔宇卻稀罕地嘖嘖兩聲，兀自感嘆道：“臉蛋長得是真不錯，比照片和影片都好看，身型也……”

話音未落，陸言初就掠過他身旁，徑直朝門口走去。

“誒，你等等我啊。”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客廳裡卻沒人，陸言初眉心微蹙，轉身又朝二樓的裝置室走去。

季聽正在檢視程式日誌，門上傳來兩聲輕叩，抬眸就看到了陸言初。

對方臉上帶著溫笑，走了進來：“季聽，你來了。”

“嗯，你好。”季聽打完招唿，視線又落回了螢幕上。

孔宇見狀，忍不住挑了下眉，能對言初這麼冷淡的人還真是少見。

陸言初雖然有話想說，但見季聽專注的樣子，也就沒有打擾。

“我在樓下，有事隨時叫我。”

徐仁應道：“好。”

陸言初拉著經紀人走了，出去時還體貼的把門關上了。

倆人一走，季聽和徐仁就交換了個位置，更方便看顯示器。

季聽用極快地速度檢視完程式日誌，然後又調出上次在東五區捕捉的訊號，看了一會兒後：“上次鎖定之後的反追蹤，查到什麼了嗎？”

徐仁一邊拿出手機，一邊道：“訊號就出現了那一次，具體的我都記在這裡了。”

季聽接過，上面記錄了境外訊號接收的時間，還有基站點，通話時長和內容。

季聽點開錄音，是兩個男人對話，其中一個人說高價買了瓶98年的洋酒，讓對方有空了來家裡聚會，對方則說，這麼名貴的酒要到好日子再開，沒有喜事也沒心情喝。

最後一句男人只說了八個字：‘雖有波折，好事將近。’

季聽聽完後沒有說話，徐仁湊近道：“季老師，你說他們會不會是在說什麼暗語啊？”

季聽也無法確定，想了一會兒，道：“陸言初認識這個打電話的人嗎？”

“認識，他說這人叫彭澤坤，是尚雅影業的副總裁，這個影業公司也是風之涯的出品方之一。”

“還有嗎？”

“沒有了。”徐仁回憶著，“陸先生說他跟這人就是在工作上見過幾面，私底下連微信都沒加過。”

季聽沉默了幾秒，把手機還給了他：“我們先下樓，問問陸言初找你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