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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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硯執擰眉後仰,“你閉嘴,離我遠點。”
“我不!”王冕像是故意似的,說話一句比一句肉麻:“我不貼你這麼近,你怎麼能從我瑰麗的瞳孔裡看到我深刻的悔意。你更看不見我眉眼之間對你滔滔不絕的崇拜和激……”
明明季聽這麼仰著臉說話,就能像一隻可愛的毛絨小狗,怎麼王冕現在做同樣的動作,卻像一隻蹭樹的胖狗熊?
季硯執越看越覺得刺眼,在被膈應得受不了之前,把一個硬碟扔到了王冕懷裡。
“這個裡面的東西只能你一個人聽,先給你十條,足夠你上半年消化了。”
王冕拿到硬碟正把臉貼在上面蹭,一聽這話,眼睛噌的冒綠光:“你,你的意思是,還有別的?”
事關季聽,季硯執不想透露那麼多:“你十條也不想要了是吧。”
“要要要要。”王冕馬上把硬碟抱緊,一副有‘子’萬事足的模樣:“我不問了,我聽話。”
其實就算他不說,王冕也知道語音裡的內容出自何人之口。
難怪季聽那天一句話都沒說,原來是怕當面說會打擊他,轉而回去都告訴季總了。
人長得那麼好看就算了,心還這麼善良。王冕吸了吸鼻子,原來真的有菩薩下凡,來拯救水深火熱之中的芸芸眾生。
而此時他心裡的‘菩薩’,正頂著一頭亂髮坐在床上。
季聽呆呆地眨了下眼睛,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雖然這個房間他從來沒進過,但是原主之前曾偷熘進來,所以他腦中有一點印象。
整個房間的色調以深藍和灰色為主,極簡主義設計理念,所有傢俱和電器都以實用性和功能性為主,沒有一絲多餘的佈置。
是季硯執的臥室沒錯。
但問題是,他為什麼會睡在對方的臥室裡?
季聽在腦中回溯記憶,最後的畫面是他在查攻略,季硯執離開了。
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攏起,眼中浮起一抹疑惑又複雜的情緒。
……跟季硯執打遊戲,能催眠?
季聽極少遇見這麼沒邏輯的事,所以習慣性的在腦中列出公式。
已知:入睡條件為:季硯執,UFC5,雙人打遊戲。
求:哪條因素是必要條件。
解:……
他腦中難得出現卡頓,得不出解,季聽想了想決定試驗出真知。
他從床上下來,先回到自己房間洗漱換衣服,然後找上了管家。
【楊叔,季硯執的床上用品,麻煩你幫忙換一套。】
管家剛讀完螢幕的上的字,季聽又打了一句:【換下來的那套就放我房間吧,以後我用。】
季硯執有潔癖,那套床單被罩被他睡過了,估計洗乾淨了對方也不會再用。那麼貴的東西扔了太浪費了,不如先放在他那。
管家還不知道季聽昨晚是在季硯執房間睡的,以為他是喜歡那種材質:“二少爺,我給你新拿一套吧。”
季聽搖了搖頭,【不用了,那套就可以。】
管家不理解但尊重,“好,我這就去安排。”
季聽在試驗方面效率很快,簡單地吃了一頓午飯後就回了新鑫家園,臨走時還抱走了家裡的PS5。
他和徐仁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又把機櫃重新拆分了,然後裝進了箱子裡。
徐仁放好最後一個箱子,直起腰後笑了笑:“現在就等季總不在的時候,咱們偷搬回去就好啦。”
季聽拿起一旁的平板,【徐仁,你晚上有事嗎?】
“沒有,季老師你有什麼安排嗎?”
季聽搖了搖頭,【一會兒吃完飯,你能陪我打個遊戲嗎?】
“啊?”徐仁愣了愣,完全沒想過季聽會提這個要求。
晚上七點半。
季聽和徐仁剛開始第四局,目前的戰績是兩勝一負,徐仁已經漸漸上手了。
就在兩人選角色的時候,季硯執的影片忽然打了過來。
季聽在手柄上按了暫停,接通影片,季硯執那張冰塊臉出現在了螢幕上。
“季耳朵,你在哪?”
季聽把手機靠在桌上,然後拿起平板:【在外面的房子。】
“馬上給我回來。”季硯執沒好氣地道,一個小啞巴瞎跑個什麼勁。
季聽輕抿了一下唇角,【我在跟徐仁打遊戲,打完13盤就回去。】
季硯執看到這句話,一股濃重的不悅感忽然浮上心頭。
第94章 彆扭是出廠設定
“你玩吧。”
嘟的一聲,季硯執直接結束通話了影片。
季聽將平板放到桌面上,拿起了手柄,結果徐仁那邊又按了暫停。
“季老師,你沒覺得季總剛剛很不高興嗎?”
季聽眉心微動,想了想後搖頭。季硯執生不生氣都是那副神情,他沒看出什麼特別的。
“反正就是,就是感覺……”徐仁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要不季老師你早點回家吧,說不定季總是擔心你呢?”
試驗還沒做完,季聽不想半途而廢。
再說他也不是小孩子了,這裡又是市區內,基本沒有什麼安全隱患。
【沒關係,我打完再回去。】
影片的另一頭,明明季硯執自己結束通話的,可掛完後心情卻更不好了。
廖凱過來時,就看見他盯著螢幕,眼神像是跟手機有仇似的:“季總,有件事要跟您匯報。”
“說。”
廖凱拿出一封信,放去桌上:“這是陸先生留下的,讓我們幫忙轉交給二少。”
季硯執拿起信不屑地看了眼,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鴻雁傳書這套。
“你給我發完影片之後,他和秦在野又說什麼了?”
“沒了,那個姓秦的拉著臉就上車了,但是陸先生說……”廖凱神情有些尷尬,聲音也壓低了:“說他知道是您把他的聯絡方式從二少手機上拉黑了,但是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見二少,實在不行見您也可以。”
季硯執深眸一掀:“實在不行?”
陸言初這個花喜鵲,竟然還敢嫌棄起他來了?
“他說,是有關二少爺的事,您要是不聽會後悔的。”
季硯執冷諷一笑,把信甩回桌子上:“那我倒要看看他要怎麼讓我後悔。”
半夜快12點,季聽才回到了老宅。
家裡的傭人都去休息了,整個主樓都很安靜。
季聽進門前特意繞到樓前看了一眼,發現季硯執房間的燈還亮著,於是連自己的房間都沒回,直接去了二樓。
咚咚咚。
他輕輕地在門上叩了三下,然後站在門口等著。
可過了好一會兒,房門都沒有任何動靜。
季聽又抬起手,但最後卻放下了:[看來季硯執已經睡了。]
他彎腰抱起放在地上的PS5,正要走時,房間卻驀地拉開了。
季聽愣了一下,直起身拿出ipad:【你還沒睡?】
季硯執像是不耐煩地道:“睡不睡關你什麼事。”
季聽抿了下唇角,把平板夾在胳膊下,然後從大衣裡面掏出一個紙袋子。
他遞了過去,季硯執卻挑剔地掃了一眼皺巴巴的袋子:“什麼髒東西?”
季聽微頓,想去拿平板,但是手裡還拿著東西,騰不出空來。
看著他手忙腳亂地樣子,季硯執唰的把紙袋子抓到了自己手上:“笨死了。”
季聽這才拿出平板,跟他解釋:【不是髒東西,是糖炒栗子,我回來的時候剛好看見有賣的。】
【跟栗子一起翻炒的石子有微孔的結構和表面電荷,從物理吸附的原理來說,它可以過濾介質,去除細菌,而翻炒的摩擦力,可以帶走栗子表面的殘留的汙垢。】
季硯執看完,嫌棄道:“廢話真多。”
季聽眨了下眼睛,【是你先說它髒的。】
“呵,那我是不是還得跟你這些破栗子道個歉?”
【不是我的,是我買來送給你的。】
季硯執瞬間消音,他嘴角微動卻又迅速收斂,只在臉上留下一抹淡淡地不屑:“怎麼,想討好我啊?”
季聽搖了搖頭,【是想謝謝你昨天晚上陪我打遊戲。】
其實他想盡快找出入睡的因素,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季硯執。對方白天要去集團工作,他不能總依賴著季硯執每個晚上都陪他打遊戲,否則會嚴重睡眠不足的。
看到這行字,季硯執的眉眼又冷了下來:“那你應該給徐仁買啊,今天是他陪你打的。”
【我已經請他吃過飯了。】
季硯執不自覺咬了下牙,謝徐仁就是一頓大餐,給他就買一堆破栗子是吧?
季聽這時也微微皺起了眉,疑惑地:[為什麼感覺袋獾又出現了?]
冷不丁的,季硯執忽然瞪了他一眼,接著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地甩上了。
季聽茫然地站在門外,過了好一會兒:[原來季硯執討厭吃栗子。]
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季聽先洗了個澡,換上了家居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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