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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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季聽只是短暫地困惑了一小下,然後就拿起平板:【的確說過,但沒有總說。】
季硯執差點氣笑了,“你倒是挺坦然的。”
他在陰陽怪氣,但季聽卻用行動告訴他什麼叫更坦然:【1月3號,我說你就是瘋了,無緣無故發火,突然間暴跳如雷……】
季硯執掃過螢幕上長長的話,深吸了一口氣:“季耳朵,你知不知道什麼叫背後說人?”
季聽認真地反思了一下自己,然後道:【這種行為確實不對,抱歉,下回我當你面說。】
“把你那破平板給我收了!”
晚餐季硯執就吃了半碗米飯,被氣的,吃完就去了書房工作。
季聽則是去了遊戲室,準備趕在世界渲染大賽截止交稿日前,先把美杜莎做出來。
他嘗試過目前能做複雜場景的3D動畫平臺,但不管是模擬效果圖還是建模,都不太能達到他心裡的要求。
於是季聽在基礎上設定,增加了實景合成的高規建模效果,再加上物理碰撞,讓畫面的實景拍攝感大幅度上升,無限趨近於真裸眼3D的效果。
他詳細地閱讀過希臘神話中對美杜莎的記載,最後選擇了美杜莎之死,也就是珀爾修斯於天邊怒海斬下她頭顱的那段故事。
季聽在情感感知上有障礙,所以他選這段大戰畫面,至少可以達到強烈的視覺衝擊,也算是取長補短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12點,右下角的定時提醒彈出,季聽掃了一眼,把做到一半的場景設計按了儲存。
換做以前,他大機率是會一口氣做完的,但是現在不行,他得配合季硯執的作息一起睡覺。
他一路從西樓回到主樓,結果到了房間,發現季硯執還沒回來。
季聽想了想,先回自己房間洗澡。
沒過一會兒,季硯執就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他手上拿著一封信,可就在進房間時腳步一頓,忽然又轉身去了隔壁客房。
陸言初的這封信之前一直放在書房的桌子上,本來季硯執已經忘了,但今天找檔案時又看到了。
他原先準備把這信直接給季聽,但臨到門前又覺得陸言初花花腸子多,不如他先看了,如果上面都是一些哄人的甜言蜜語,那季聽也不用浪費時間看了。
一關上門,季硯執就撕開了信封,裡面除了信紙之外還有一張全英文的名片。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神經內科,Prof.Bensen·Kent。”
季硯執念完,不解地皺眉,陸言初給季聽一張外國醫生的名片做什麼?
他想了想,將名片放回信封,又拿出了那張信紙。
季硯執的雙眸快速掃過前面的寒暄,在看到第二段時冷不丁地將信紙拿高,緊接著他的眉心越擰越緊,深眸中的透出的冷冽幾乎凝成實體。
還沒看完,他拿出手機,輸入兩個字後放在了耳邊。
“喂,傅承。”
傅承聽他語氣有點不對,而且還是這麼晚打電話,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事。
“上次季聽在瑞禾做身體檢查,你給我看的檢查結果是全部嗎?”
傅承愣了愣,然後趕緊回憶了一下:“嘶,應該吧,我記得他那天就做了幾項腦部檢查,也不是全身……”
季硯執打斷了他的話:“你現在馬上幫我查一下,查到了一份也別漏,全部發給我。”
“啊?這大晚上的,我還重新給你翻啊?”
“這事對我很重要,拜託了。”
傅承聽他都這麼說了,“行,那你等著。”
大約半個小時後,一份pdf發到了季硯執的手機上。
季硯執逐字逐句的一路看下來,一共14頁檢查結果,他足足看了快一個小時。
看到最後一項【無異常】三個後,他吐出一口氣,靠向了椅背。
只是短暫休息了一會兒,他又點開另一份身體檢查結果,將兩份內容開始對照。
可剛看到第一頁,季硯執握著滑鼠的手就忽然僵了一下。
他左右看了兩三遍,深眸疑惑地眯了起來。
為什麼瑞禾的報告上寫季聽的血型是AB型,可到了鄭醫生這份,血型又變成了A?
第105章 你想他了
季硯執雙眸凝著螢幕,骨骼分明的大手交疊著抵在唇邊。
他想了一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沒一會兒拿了個盒子進來,然後從裡面把季家的戶口本拿了出來。
季硯執翻到季聽那頁,血型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AB。
他看向螢幕確認,原來是鄭醫生那邊的問題。
儘管有了結果,季硯執的眉心卻依舊沒有鬆開。都這個年代了,血型檢測也會出差錯嗎?
疑惑還沒解開,他紛亂的思緒中忽然闖進了季聽的聲音——
[季硯執怎麼還沒回來?]
季硯執回神,抬起手腕,時針已經趨近兩點鐘了。
他抬起深眸朝天花板看了一眼,然後簡單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合上抽屜出了書房。
回到樓上的房間,季硯執剛進小客廳,就看到季聽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季硯執抬腳走近,冷聲道:“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
季聽下意識抬起眸,這才發現他回來了。他合起手上的《希臘神話》,拿起平板:【在等你。】
季硯執扯了下唇角,移開眼神:“你先去床上,我去洗漱。”
過了一刻來鍾,換好睡衣的季硯執進了臥室。
季聽又拿著那本書在看,從他進門到躺上床,這麼短的時間裡就翻了兩三頁。
“你這是看書呢,還是走馬觀花呢?”
季聽看了他一眼,然後返身去拿平板:【在認真看書。】
認真個鬼。季硯執哼了聲,“關燈。”
季聽合起書,下意識做了個摘眼鏡的動作,可手指卻捏了個空。
他白皙的指尖微頓,從半空中落下:[又忘了,我現在已經不近視了。]
季硯執聞聲,下意識看向他。什麼叫忘了?難道季聽之前做過矯正視力的手術嗎?
他還在回憶季聽以前有沒有戴過眼鏡,對方已經關了燈,房間裡頓時陷入了黑暗之中。
季聽默默躺下,正拉起胸口的被子,身側忽然響起了季硯執的聲音:“季聽。”
季聽從被子裡伸出手,想像昨天那樣戳一戳,沒曾想竟碰到了季硯執的下巴。
他手指像觸電一樣倏地彈開,迅速收進了被子裡。
季硯執心頭忽然湧起一束火焰,坐起身又把燈開啟了:“你剛才是什麼意思,嫌棄我嗎?”
季聽眼泛迷茫的也坐了起來,[不是你說不能挨你的嗎?]
他看了季硯執幾秒,這才想起去拿平板,螢幕上顯示出的是跟心聲一樣的話。
“我……”季硯執被噎住了,薄唇合了又張:“你現在又把我的話奉為圭臬了,我之前說的你怎麼不聽?”
季聽想了想,認真地解釋道:【我現在睡的是你的床,自然要尊重你的習慣,以前不聽是因為你的話沒有邏輯也不講道理。】
“我不講道理?”季硯執冷笑出聲,“那你說誰有道理,陸言初嗎?”
季聽完全不懂了,[這怎麼又突然扯到陸言初身上了?]
季硯執清楚自己這是遷怒,但要不是陸言初在那封信上胡說八道,他也不會大晚上查這查那,到這個點才上床睡覺。
他正往下壓自己的火氣,沒想到季聽卻看著他,遲疑地舉起平板:【你是,想陸言初了嗎?】
短短的四個字,瞬間給季硯執造成了極大地殺傷力。他咬著牙,用同樣的句式:“你是想從這個床上滾下去是嗎?”
【不太想。】
“不想就閉嘴!”說完季硯執一把抓起被子,嗵的躺下了:“關燈,睡覺!”
他故意背過身,但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感覺到季聽躺下,他薄唇方啟,平板忽然伸來了臉前:【季硯執,燈在你那邊。】
季硯執一把將平板從他手裡奪過,手腕一甩要扔,但半空又轉了方向撇到了床頭櫃上。
燈終於關了,季聽安心地躺進被子裡,闔起了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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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天,兩個人又花了一上午的時間,終於把所有機箱都組裝完畢了。
徐仁自告奮勇出去拿果汁,正好在走廊上遇見了管家。
“楊叔。”他看著對方手上的行李箱,問了嘴:“你這是要出去旅遊嗎?”
管家笑了笑,“不是,這是幫大少爺整理的,他明天要去海市出差。”
“哦,那用不用我幫你?”
“不用了,車庫很近的,你去忙吧。”
徐仁拿著果汁回到遊戲室,擰開一瓶放到季聽手邊:“季老師,季總去海市出差,是不是去參加那個世界智慧科技峰會啊?”
季聽眉心微蹙,看向他:【季硯執要出差?】
“是啊。”徐仁指了下外面,“剛楊叔跟我說的,他連行李都幫季總收拾好了。”
季聽微微斂眸,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峰會通常會開四天。那也就是說,季硯執至少要離開兩三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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