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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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三人的目光又都挪去了季聽身上,林清笑意加深:“你說是吧,小聽?”
季聽眉心很輕地蹙了下,像是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後只說了一句:“都可以。”
說到底這裡是季家老宅,留誰不留誰,他無權置評。
季聽說完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林清一愣,“你去哪啊?”
“去遊戲室。”
“打遊戲?那你帶上小熙一起啊,你們兩個……”
話還沒說完,季聽忽然加快了腳步,頭也不回地走了。
客廳裡的三個人表情各異,季世澤打量著季聽挺直的背影,眼中多了一抹意味不明。
凌熙則是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林清見狀,握著他的手安慰道:“小熙你別多想,可能是你跟小聽很久沒見了,他…他有些不好意思。”
凌熙抬起頭,勉強笑了笑:“沒事的林姨,都是我不好,上次見面讓季聽有點不高興。”
“原來是吵架了。”季世澤語帶笑意的道:“我說麼,小聽怎麼會捨得不理你。”
凌熙看向他,眼中不自覺流露出幾分緊張。
季世澤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像是種警告般:“年輕人沒什麼解不開的,你去跟小聽多說說話,親近了,矛盾自然也沒有了。”
凌熙聽話地站了起來,“好,那我去找他。”
他離開之後,夫妻倆也不繼續坐著了,起身回了自己房間。
兩人剛進到臥室,林清卻止步在門口,兩隻手不安地交握在腹前。
季世澤挑著眼尾看了她一眼,笑道:“怎麼不進來,害怕我?”
林清趕緊搖了搖頭,“沒有,我,我不是……”
季世澤沒功夫聽她支支吾吾,眼神一收便森芒畢露:“你去季聽那試探一下,問問我們走的這段時間裡,季硯執有沒有帶過什麼生面孔回家。”
從他目前掌握的訊息來看,季硯執這段時間一定是接觸到了某個厲害人物,否則光是上次董事局會議,對方就該被打的丟盔卸甲了。
不僅沒敗,還一個接一個的拿出新技術,前一天說服董事局增加了研發部的經費,後一天又兵不血刃地讓他折了一個戴向強。
好本事,好謀算。
這隻大手的主人,比季硯執手底下的那些人加起來都有能耐,他倒是真的很想見一見。
林清聽了他的話正要往出走,季世澤卻忽然叫住了她。
“你去告訴凌熙,他舅舅獅子大開口問我要了120萬,我不管他心裡打著什麼算盤,但他最好對我有點用,否則……”
否則什麼,他不用說出口,林清心裡也明白得很。
明明害怕得身體都僵直了,她卻還是抬起了頭:“小聽,小聽他是真心喜歡凌熙的。”
季世澤驀地笑出聲來,“哈,你說巧不巧?
他看著林清顫抖地瞳孔,一字一字道:“季硯執對凌熙,也是真心的。”
此時的凌熙早已站在了遊戲室門前,他深吸了兩口氣,整理好情緒,第三次抬手敲門。
可這一次依舊是同樣的結果,別說開門了,裡面就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如果不是管家親自領他過來,說季聽之前進去了,他都懷疑人在不在裡面。
房門遲遲不開,凌熙身側垂著的手指越攥越緊。
直到某一刻,他忽然鬆開了飽受折磨的指尖,低著頭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
【季聽,我們聊一聊好嗎?】
季聽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凌熙看著這行字,胸口一滯,彷彿全部空氣被擠壓了出去。
(指路微博:磬歌今天又偷懶,有聽聽和攻的新人設圖呦~~)
第112章 不是他,是你
季聽在遊戲室待了大半日,連飯都沒出去吃,就一個人吃了點餅乾充飢。
他專心地做著自己的事情,第三個場景建模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深夜。
季聽看了眼時間,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站去窗邊緩解眼壓。
凌熙第一次來的時候他就戴上了耳機,後面從監控上看,林清和楊叔也分別來了一次。
唯獨沒有季世澤。
季聽雖然不能有效地分辨別人的情緒,但他能感覺到季世澤身上的惡意。只是這股惡意不是針對他,而是季硯執。
白天口口聲聲地說爸爸給你撐腰,但季聽心裡清楚,他想要的不過是一個懲罰季硯執的藉口。
可有一點季聽想不明白,這套方式或許小時候有用,可是季硯執現在已經長大了,別說是懲罰打罵了,就算那個叫馮伍的帶人去了集團,恐怕連季硯執的辦公室都進不去。
既然達不到目的,那季世澤為什麼還要鬧這麼一場呢?
季聽想不出答案,但他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眼睛不酸了就離開了遊戲室。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洗了個澡,換上睡衣,照例去季硯執的房間。
可等他到了那兒,才發現房間裡一片漆黑,對方壓根沒回來。
季聽從臥室出來,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季硯執關機了。
季聽輕輕地抿了下唇角,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離開了房間。
凌晨一點。
監控室的人看到大門進來一個人,馬上唿叫巡邏的保安過去詢問情況。
“您好,請問您有什麼事?”
“您好,我來找季總。”
安保員皺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這大晚上的,找我們總裁?”
“嗯,我是他弟弟,我叫季聽,你能幫我跟他說一聲嗎?”
安保員一聽他的身份,趕緊道:“小、小季總,您這邊坐,我馬上幫您聯絡。”
季聽唇瓣微啟,想說自己不是小季總,但頓了頓只說了聲謝謝。
世力的安保人員夜間巡邏是固定樓層的,這人沒有上樓的許可權,只能透過對講機上報。
季聽等了沒一會兒,那名安保員就小跑著回來了:“小季總,那個,季總好像已經休息了,要不您看……”
季聽斂下眸,嗓音很輕地嗯了聲:“沒關係,麻煩你了。”
他衝對方點了下頭,便起身走了出去。
季聽一路走出園區,出了大門,站在路邊等車。
“小季總,小季總——”
身後突然傳來喊聲,季聽聞聲轉頭,遠遠看見之前那個安保員踩著平衡車追了過來:“小季總您等等!”
到了跟前,車還沒停穩對方就跳了下來:“季,季總剛才來了指示,說讓我帶您上去。”
季聽微惑地眨了下眼睛,季硯執這是又醒了?
十分鐘後,安保員小心翼翼地敲響了總裁室的門。
“進來。”
聽到裡面的聲音,安保員讓出位置,季聽上前開門。
季硯執人就坐在沙發上,身上的衣服從西服變成了睡衣,坐姿卻還是那麼不可一世。
兩個人誰也沒開口,季硯執等了幾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來幹嘛?”
“來跟你睡覺。”
季硯執被他的直白突然噎了個大的,話都說不順了:“你,你還追到集團來跟我睡了是嗎?”
季聽不明白他惱什麼,但還是認真地解釋道:“不是我要追來這裡,是你沒回老宅。”
“那還成我的錯了?”
季聽想了想,“錯倒不至於,但你應該履行承諾。”
季硯執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承諾你什麼了?”
[袋獾怎麼記性又變差了?]季聽微蹙著眉:“承諾跟我睡覺啊。”
“你……”季硯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忽的又冷笑出聲:“你可是能用你那張嘴了,我現在說一句你頂一句,這會兒不是你拿個破平板可憐兮兮的時候了?”
季聽不明白,“我不能說話的時候,沒有可憐兮兮的。”
“你當然不可憐了。”季硯執不僅火氣高,嘲諷也拉滿了:“凌熙回來了,你現在應該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吧?”
話音落下,這一次,季聽沉默了很久。
“季硯執,你到底在生誰的氣?”他抬起眸,看著季硯執的眼睛,“是我,還是凌熙?”
不知為何,季聽眉眼間的那抹嚴肅彷彿一下鑽進了他的胸口,瞬間將那股灼怒迅速冷卻下來。
先前的爭執忽然變得毫無意義,連季硯執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你不應該來找我,既然凌熙能讓你開口說話,說不定也能治好你的失眠症。”
[凌熙讓我開口說話?]
季聽神情間的冷肅散去,又浮起困惑:“這話是誰跟你說的?”
“你別管是誰告訴我的。”季硯執移開視線,語氣生硬:“你回去吧,跟他試試看。”
“我不試。”季聽嗓音淡漠,卻帶著一股抗拒的不悅感:“我的失語症不是因為他好的,是因為你,所以我才……”
話音未落,季硯執倏地轉了過來:“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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