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2頁
“可我說的是,花肥是安全的。”
等斯文保育員看清楚裡面是什麼,只感覺頭暈目眩,差點就當場吐出來。
因為。
“紅色,是王妃喜愛的顏色。”
“鮮紅的玫瑰,玫瑰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鮮紅。”
管家輕笑道:“我們把你們當成花肥,你們,把自己又當成什麼呢?”
“拿出我教你的禮儀,現在,讓我們來製作王妃喜歡的鮮紅玫瑰花,手工課很簡單,只需要裁剪紙張疊加成玫瑰的形狀。”
“玫瑰花的靈魂,是顏色。”
這邊的斯文保育員似乎已經做起了噩夢,而同一時間。
“別怪我,別怪我,我只想活下來!”
一個新玩家狠狠地捅了另一個背對著他沒有設防的玩家一刀,或許是因為第一次殺人,所以沒有刺中心臟,兇狠道:“我要活下來!王妃喜歡紅色的玫瑰!他沒說要院子裡的玫瑰花,玫瑰形狀就可以!”
“重點是紅色,鮮紅!價值代表著命,一條命換一朵玫瑰花,最有價值的玫瑰!”
這是詭異僕人們聊天的時候聊到的。
因為親王曾經用血液為王妃養出了一朵永生玫瑰,所以從那時候起王妃就喜歡上了紅色。
可結合金絲雀遊戲的背景,以及方才被囚禁的王妃,能推斷出來王妃想要的,其實是親王的命!他喜歡紅色,是因為他想要親王去死!
只有一條命喂出來的玫瑰,才能透過王妃的考核!
“這個遊戲只分生死,不是給你們過家家的地方!我要活!你們都去死!——”
伴隨著瓷器裂開的聲音,兇狠的聲音戛然而止。
躺在地上失血的玩家努力的睜著眼睛,發現是方才說要蹲到籠子裡啾啾叫的兄弟,還有一個總是會偷偷的流淚,但不會干擾到任何人的妹子。
他倆雖然看上去也很害怕,但是卻毫不猶豫狗狗祟祟的用瓷瓶將方才偷襲他的人給直接砸昏死過去了。
滿地的血,已經分不清哪個是自己的,哪個是那個畜生頭上流出來的了。
“我就覺得他不對勁,剛才咱們在王妃和親王面前渣渣嗚嗚,他沒加入我們!”
“兄弟你別死,咱們衝浪人不害衝浪人,大家都想活,不到萬不得已我絕不放棄做人的底線!”
“你挺住,兄弟你的家人在等你回去!”
“你別死,嗚嗚,我好害怕,我會包紮,你別動他,我是護士,嗚嗚嗚...”
“......”
這個破遊戲應該有個名字,叫做《欠恩遊戲》。
啥都沒幹,就到處欠恩情,一飯之恩還沒還給變態恩人,好傢伙,救命之恩就踹斷了自己的腰。
這年頭,欠恩情最難還知不知道啊?!
但是現在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別,別浪費...”
“瑪德流都流了,不能白流...快,玫瑰花的染料從我身上出...咱們能省億點是億點...”
“兄弟你可別說話了,你再說就真的要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第10章 倒反&天罡
......
心裡很害怕,可緊急包紮的速度似乎都快出了殘影的玩家。
心裡很害怕,但認為兄弟說得對,扯著潔白的窗簾瘋狂的收集著絕不能浪費的紅色染料的玩家。
心裡怕得要死,但此時哼哼唧唧努力的保持著神志清明,想著自己絕不能死,因為自己的手機還沒有格式化,不要問手機裡都有些什麼亂七八雜的東西,他絕對不能死,他一定要活著回去把手機給格式化的玩家。
三個新手玩家抱團取暖,將‘雖然都很害怕但苦中作樂’的精神給拿捏得相當到位,而他們都沒注意到的拐角處,路過的黑衣女人和光頭刺青將一切映入眼底,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瑪德。”
光頭刺青突然罵了一句髒話,但他的臉上卻帶著笑意。
他和黑衣女人分析出來了王妃話裡的活命資訊,作為身經百戰的老玩家,他們當然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王妃命令中最致命的地方,也是他們一直沒有告訴玩家的一點:
一旦進入這個遊戲,敵人從來都不僅僅是詭異,甚至可以說,詭異都要排到第二位。
因為人才是人最大的敵人。
或許是為了活命,或許是為了技能,或許是為了道具,總有一個理由讓玩家放棄做人的原則和底線,朝著同類舉起利刃,就像沒有建國前的那些狗腿子漢奸一樣。
所有的老玩家預設不告訴新玩家這條無字共識。
因為有些事情必須自己經歷了才能懂。
方才那個忘記了做人底線的新手玩家有句話沒有說錯,這個遊戲不是過家家的遊戲,真的可能隨時會失去性命。
每一場副本都有可能失敗,遊戲會扣除一些玩家到現在摸索出來的,大概和壽命與健康運氣掛鉤的東西,有的玩家失敗一場就會徹底死亡,有的或許有一兩次的容錯機會,會再有一兩次的副本緩衝。
可到現在,誰也沒有摸索出遊戲到底是按照什麼在評判,也無法判斷自己是不是就那麼不幸的,屬於失敗一次就下線的可憐人。
“雖然還沒成長起來,但我們也是這麼走過來的,方才那個玩家比我們幸運。”
黑衣女人眯起了眼睛:“副本變異,這個副本里的玩家的含金量必然上升,想必現在已經有一堆的勢力在守著了。”
刺青光頭摸了摸頭,小聲道:“道理我都懂,其實我還是沒想明白咱們這個本怎麼開始變異的,感覺像是那個保育員和小變態觸發的,但仔細想想,又感覺我們每一個人都不清白。”
黑衣女人:“......”
說的真好,下次你就別說了。
為什麼你每次都能抓住我的知識盲區?
如果說第一次變異是保育員的身份無意間觸發的,那第二次的絕版就是那個小變態硬生生給刨出來的,和親王稱朋道友,這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這麼做。
但他偏偏就做了,還做成功了。
只能說變態之間的悲歡我不懂,我只想或活著打通這個副本然後回去匯報——到底要怎麼告訴現在肯定也焦急等待的工會高層們,這個最簡單的副本之所以能變成孤本,全因為變態之間的惺惺相惜?
一想到要寫報告,頭就好痛。
黑衣女人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看向了刺青光頭:“咱倆也得把‘鮮紅的玫瑰’給準備好了。”
報告可以回頭慢慢想,現在要做的,是完成王妃給的任務。
活下來,才是當務之急。
這邊的玩家們都在努力的找尋著玫瑰花,而另一邊。
被王妃留下來的夏眠很淡定,他圍繞著金籠子轉了起來,雙眼放光滿臉都寫著貪財兩個字,還看似偷偷摸摸實際上在王妃眼皮子底下掰了掰,看看是不是真的黃金。
王妃就安靜的看著夏眠。
大約過去了五分鐘。
“時間並不充足,找不到我令我滿意的玫瑰花,你活不了。”
“我知道,尊敬的王妃大人。”
“可你看上去一點也不著急。”
“因為王妃您對我起了殺心,就算我帶回來最漂亮的玫瑰花,您也會說不滿意,也會想要弄死我——從頭到尾,一票否決權都在王妃您的手裡,死神已經在朝著我招手了不是嗎?”
從他見到王妃那一刻,王妃對他的惡意與殺氣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妃,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弄死他。
“......”
王妃臉上的笑意不改,但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愈發的聖潔。
夏眠也露出了微笑,他的笑容此時也是相當的單純,那種不諳世事的感覺,說實話,拿一個奧斯卡小金人完全不是問題。
又過了五分鐘。
“你是第一個,我看著很親切的客人。”
王妃似乎確定了什麼,又開了口:“曾經也有外來的客人,以及各種勳貴來到我的面前,只是他們都變成了花肥,因為他們試圖將我從城堡裡帶走。”
夏眠嘆氣:“親王大人的名聲肯定好的不太明顯。”
就親王那個戀愛腦本腦,殺了玩家這事兒暫時不說,殺死了所謂的詭異勳貴,那肯定是有著殘暴之名。
王妃沒有說話。
又過了兩分鐘。
“我來自天空之城。”
“他將我從天空之城給帶了回來。”
“天空之城曾也試圖將我帶回去,但沒有成功,因為城主死了。”
看著瘋狂的撕扯著紅色的天鵝絨地毯的夏眠,王妃慢悠悠道,“如果有朝一日你有機會進入天空之城,那你一定會喜歡那裡,那裡的環境真的非常適合你。”
“我已經無法再回去,你是我見過最適合的,前往天空之城的人。”
“比剛才那個一直盯著你看的男人還要合適。”
王妃說的沒頭沒腦,好像真的在隨意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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