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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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眠現在是徹徹底底被陸倀倀給迷了心煳了眼的虎,李鈴鐺和程浩已經完全拽不動他的腦子,哪怕死死的揪著他的虎尾巴也無法阻攔他對陸商的縱容。
倀在叫,虎在笑。
曾經對於李鈴鐺和程浩來說最難的事情是堵住倀那妖言惑眾的嘴和拖住虎時不時想要狂奔的腿,現在他們發現自己錯了,錯的簡直離譜。
一隻沒忙著蠱惑虎心只想要和全體詭異和玩家槓上的陸倀倀,和一個被倀迷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不僅不阻止陸倀倀,為了老婆要和詭異世界和人類盛世硬剛到底,甚至還把命運給當成肉盾的夏虎虎,這種設定,是不是有點過於不符合現實文學?
“承認吧,你們只是可憐蟲。”
閉嘴。
“你們現在的模樣,和路邊的狗尾巴草有什麼區別,哦,還是有區別的,至少狗尾巴草會搖尾巴,而你們卻固執的以為只要不搖尾巴那命運可能就是愛過你們的。”
閉嘴。
“你們所求的,命運不渡。”
閉嘴。
“曾經最盛大的歡歌中有你們嗎?沒有。”
閉嘴閉嘴。
“所以你們到底抱著的固執的尾巴,那尾巴真的是你們的嗎?”
閉嘴閉嘴閉嘴。
“照照鏡子吧。”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
我們叫你閉嘴!!!
在直播外,詭異世界那永遠都不會亮起來的天空忽然就出現了異樣的色彩——那是沖天的詭氣意外組合而成的奇特宛如極光的詭光。
普通的詭異沒有破防,高等級的詭異稍許破防,但存活的無解級的詭異有很多都被陸商的話給徹底破防。
因為祂們聽懂了陸商在說什麼。
陸商這不是在朝著祂們最隱秘最不對外人告知的傷口上撒鹽,祂這是在徒手撕扯著祂們血淋淋的創口,而那頭虎高高興興地幫他撒辣椒麵。
看著文明萌芽的不是祂們。
陪著萌芽文明發展的不是祂們。
站在文明抵達巔峰榮光身旁的不是祂們。
破土時的迷茫,成長時的撞破南牆,壯大時的意氣風發指點江山,抵達最高峰時的勃勃野心萬丈光芒,這些通通的,全部的,盡數被獻祭在隕落的故土。
留給祂們的,只有隕落時的刻骨銘心滔天恨意,只有抽走了所有感知的麻木無措負隅頑抗,只有在這個被放逐的罪惡之地時的煢煢孑立形單影隻。
沒有誰來問問祂們願不願意誕生。
沒有誰來問問祂們到底要怎麼揹負這文明隕落之罪。
祂們只能自己漫無目的的思索,祂們只能竭盡全力的,哪怕只有一絲絲的可能也要去嘗試的,卑微的祈求著縹緲的命運的垂眸。
如果我們不曾見過光明,那我們可以忍受所有。
但是。
“憑什麼!”
“憑什麼憑什麼!”
“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
某個無解級詭異朝著天空怒吼,祂的聲音是那麼聲嘶力竭那麼的恨意滔天,但祂的表情此時卻顯得那麼的可憐,可憐的就像是無家可歸的野狗。
如果命運真的有所偏愛,那被偏愛的為何不能是我?
恨命運縹緲不愛我。
恨命運偏愛虎倀,獨不愛我。
恨命運獨愛虎倀,不曾愛我。
命運。
命運。
你是那樣的傲慢,你不會低頭看我一眼,文明巔峰的那日你可能都不曾多看一眼,如今獨剩下文明隕落之罪的我又怎麼可能引來你的垂眸。
從一開始,永生的秘密就是騙局。
我永遠不可能洗清我身上的罪孽,這裡是隕落文明的墓地,沒有誰能夠脫離這塊墓地,因為我是腐朽的,我是不願意承認但卻清楚的知道已經亡故的文明。
對命運的恨意空前絕後。
恨祂的偏愛,恨祂的不愛。
...可是,多不甘心。
我既恨我揹負的罪孽,可我也眷戀我揹負的文明。
我——
“你倆整天把命運掛在嘴邊放在咱們老家是會被拷走抓到小黑屋裡進行思想教育的,宣傳封建迷信可要不得,再說了,我們人類啥時候會想著做命運的使者了?”
“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與其期待命運的施捨,我們為啥不直接把命運手裡的碗給搶過來開炫?”
“再退一步說,就算搶不到我們為啥不努力的把頭湊過去,趁著命運沒注意的時候張嘴就是一口,吃完就跑絕對不回頭因為我怕捱打?”
“偷飯搶飯騙飯能不能有飯吃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站在原地那肯定沒飯。”
“命運愛不愛我和我愛不愛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飯!”
“每日三省命運,賞飯否?賞飯否?賞飯否?,答曰:賞!飯否。”
“你倆為啥老喜歡去百分百複製別詭的創意,比如說最開始的那個道具,我們也偷偷做了一個,感謝電信大佬的支援,我們還加了點科技元素在裡面...”
“這複製的路誰愛走誰走,我要走出獨具我帥氣的嶄新的路~~”
飯盆小隊像是終於受不了陸商那妖后嘴臉和夏眠那溺愛的模樣似得,他們一擁而上渣渣嗚嗚。
“!”
所有的詭異和玩家都在這一瞬間同時看向了他們,映入觀眾們眼簾佔據觀眾們全部注意力的不是其他,而是虎倀在欺負、啊呸,是在和第一位幸運觀眾互動時鑄造的道具。
也還是那個外形,但外形的周圍卻多了一層噼裡啪啦像是漏了電的光圈。
陸商是單純的複製,夏眠是純粹的擊敗,而他們,是單純擊敗了純粹的複製。
無法說到底誰更勝一籌,但拋去所有的過程,或許將虎和倀結合起來的飯盆小隊似乎略酷一點。
“沒想到吧,我們也能做得到~”
飯盆小隊的臉上都寫著自信兩個字,包括草木皆兵的李鈴鐺和程浩,他們或許不懂製造,但他們懂什麼叫做在複製的基礎上加點奇思妙想。
簡單的講。
“完全甩不掉。”
“差點就沒跟上。”
前者是強大的,傲慢的,是狼狽為奸一丘之貉的命運的代言虎和倀的妥協,而後者,是弱小的,脆弱的,但偏偏眼神智慧根本不看命運臉色的人類的慶幸。
“說真的,就算你們是命運的使者,你們也是我們的隊友啊!~”
“你們可以走的很快,飛的更高,可只要你們一回頭,誒嘿!我們就在你們後面跟著呢,這算不算是在抱著命運的大腿?”
“嗚唿!要什麼臉皮啊,我要飯啊!”
——我好像明白了。
無解級的詭異有些恍惚的看著突然登上熒幕的飯盆小隊。
這並非個例。
所有的觀眾都在注視著這一幕。
玩家基本上都是在想著我靠不愧是我們人類真是小厚臉皮不過問題不大該抱大腿就得抱大腿啊這命運的大腿我們可太願意抱了是的沒錯要臉有什麼用重點是我必須吃到這口飯我命由我不由天!
而詭異們則是。
“...哈。”
某個詭神半捂著臉,發出了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氣的聲音。
越輝煌,越孤獨。
沒有誰可以告訴前進的文明是否走錯了路,這條前進的路是那麼的崎嶇,沒有誰與文明對話,文明最巔峰之日的隕落,是因為再無敵手,也無朋友,更無家人。
每個文明都是孤獨的走向獨屬於祂的巔峰。
或許只有在隕落後才知道,原來還有那麼多不同支線同種型別的文明,但在祂們的那個維度,在祂們的那個時代,在祂們的故土,祂們就是唯一的巔峰。
可如果有這麼一個小尾巴呢?
一個或許前進的輝煌文明漠然的想著早就掉隊的,實際上狗狗祟祟跟在後面還在渣渣嗚嗚,生怕輝煌文明聽不到的,比起剝去所有隻想要走唯一的進化之路的輝煌文明,除了唯一的路他們什麼都走的小尾巴。
而這個小尾巴,還很會學習。
輝煌文明的身側,如果有這麼一個動不動就偏移軌道,動不動就在挑戰著輝煌文明的理智,總是能在輝煌文明最理性的時刻來渣渣嗚嗚的令輝煌文明無奈的小尾巴...
文明會抵達巔峰,可在抵達巔峰之前就將一路上所有的見聞都餵給這個小尾巴,那文明巔峰之日,是否也代表著小尾巴會渣渣嗚嗚的更大聲?
然後渣嗚的震天響的小尾巴會狗狗祟祟的奔赴其他的道路,令巔峰之日的輝煌文明不得不忘卻衝昏理智的滿足,因為要抓住這個自己一路餵養起來結果根本養不熟的傢伙?
【根本甩不掉。】
【差點沒跟上。】
最開始,這兩句話是文明和小尾巴。
而巔峰之日,這兩句話就變成了小尾巴和文明。
命運的確不愛祂們,但命運偏愛虎倀。
所以這就是虎倀選擇自我捨棄人類和詭異的戶籍化身為所謂的使者,在縹緲的命運停下步伐注視的時候,倀眼疾手快而虎完美配合而馱著倀跑的,為詭異搶來的如何打贏復活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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