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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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祂們要的,是一個確定。
因為賒刀叔是這棟樓的定海神針,是這棟樓的基石,所以只要賒刀叔說是,那哪怕是命運親自來了祂們也只認賒刀叔給出的答案。
“不僅僅是這些。”
賒刀喝了一口黑色的全是菌絲的茶,嘴角微微翹起,“祂們想要搶走我們奶哥的老婆,祂們想要奶哥成為祂們的傀儡,祂們想要拿到的不僅僅是文明永生的答案,祂們想要成為群星序列的掌權者。”
每說一句話,樓內的光線就會愈發的降低一分。
黑濛濛的霧氣將整棟樓給包裹,每位家人的身體都被黑濛濛的霧氣給包裹,變得既近又遠,變得既存在又不存在,變得既清晰而又虛幻。
喪彪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滴。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點,最重要的是,祂們在覬覦我們的孩子的能力。”
“祂們,盯上了我們的孩子。”
賒刀將手中的茶杯放到了不鏽鋼的桌子上,瓷器與不鏽鋼桌子相碰,發出了清脆的聲響,語氣還是那麼的平靜,臉上的表情也是淡淡。
只是祂微微垂著眉眼,不曾看向任何一位家人。
喪彪狗腿的給他倒茶,想著哇靠啊當初定下家人們不再對外界插手的規矩的是賒刀,這麼多年樓內的家人將這個規矩守的非常好。
儘管也饞的受不了滾出去吃了點東西,但樓內的家人的確不曾對詭異世界的格局與走向做出任何的指指點點,大家出門也是把自己當成空氣,也會盡快的趕回樓內。
除了卷柏,但沒辦法,祂迷路迷的命運看了都搖頭,這個不具備任何的參考價值。
所以此時。
所以此刻。
“祂們在覬覦我們的孩子啊。”
“為什麼不能乖乖的按照我們的孩子走出來的方向跟著走呢。”
“我只希望我們的孩子開心,這是我僅有的一點心願,為什麼連這點小小的心願都被玷汙。”
“我們的孩子那麼努力的在復活著這些不知好歹的傢伙們,可祂們卻在恩將仇報,祂們卑劣的想要偷竊我們對家人的愛意。”
“不願意復活的傢伙就應該老老實實的死去,我們的孩子是那麼努力的將死去的文明變成肥料,他那麼認真的在修復著群星序列的天梯,祂在帶領著詭異世界所有的文明墓碑朝向真理殿堂。”
“覬覦我們的孩子,這是無可饒恕之罪。”
“羊駝文明的核心是融合,羊駝文明的權柄為愛意,羊駝文明理所應當的成為詭異世界和人類盛世之間的粘合劑,萬千隕落的文明終將復活,曾經揹負的罪孽在復活的那一刻開始就應該一筆勾銷。”
“坍塌的群星序列早湮滅在時間長河中,現在我們的孩子是在重新定義群星序列,曾經獨立的序列階梯被他縫合,曾經單獨的隕落文明將融合起來拼成嶄新的序列天梯。”
“人類和詭異之間的融合之路可以漫長,人類和詭異之間的關係可以複雜,這條羊駝文明朝向真理殿堂的路上允許出現錯誤,允許出現分歧,允許所有成員狗狗祟祟到處刨路。”
“殊途同歸,這是羊駝文明擁有的所有道路的最終歸宿。”
“可不允許,出現褻瀆。”
“祂們以為祂們在覬覦的是誰,是我們用愛意澆灌的珍寶,是我們用真心餵養的珍寶,是我們為之守護的,是我們唯一的珍寶。”
縹緲的或好聽或不好聽的聲音,忽高忽低的以賒刀與喪彪為圓心的將祂倆給包圍的忽隱忽現的扭曲輪廓,那毫無保留的惡意,那根本不帶一丁點掩飾的暴戾——
這才是樓內家人們真正的模樣。
是包括了十三大文明在內的,曾經位列群星序列最高位的家人們的真正模樣。
——精神病大樓唯一的珍寶,就是夏眠。
賒刀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在撕扯著家人們的理性,祂們需要清理那些覬覦祂們孩子的傢伙,我們的孩子只需要走他自己想要的路。
他是生來就被命運偏愛的,被世界規則注視的無價之寶,是凌駕於文明之上的無冕之王,是被我們以愛為名澆灌長大的眠眠。
殺了祂們。
碾碎祂們。
文明與文明之間隔著天塹,眠眠與文明之間更是隔著天塹,覬覦之罪是罪無可赦的死罪。
“還是那句話,我們不可以干涉我們孩子的認知,干涉他對世界的定義。”
賒刀垂著眼簾慢悠悠道,“皇親國戚最大的特點就是要忠心皇帝,只要皇帝不倒下,那我們就會過的很簡單很幸福很快樂。”
“人類貼貼之路勢不可擋,我們要為眠眠的業績做出最忠誠的貢獻,也為我們的奶哥清理一些既不願意臣服新的文明序列,又背叛了命運的傢伙。”
“之後的人類和詭異要怎麼發展,要怎麼搞,都是另外一回事了,順其自然就可以。”
“為奶哥撐腰,為眠眠的業績之路清理障礙,這是我們唯一的任務。”
“所以人類和詭異共同寫出了這麼一個讓我們家眠眠和陸商談戀愛的劇本,作為回贈,我們也應該寫出一個劇本。”
“我想親自寫一個讓詭異和玩家全體抱團,讓他們對我們家眠眠充滿了尊敬,讓他們知道永眠帝國是何等的強大,羊駝文明又是何等充滿光明的劇本。”
“而這個副本的參演者,除了我們家的眠眠和倀,我實名推薦我們家咪咪——畢竟我察覺到了那個人類也試圖寫一個劇本,倀的養父和我們眠眠的喪彪哥,可是大明星。”
“......”
喪彪愣住了。
原本眼神都扭曲的家人們也是一秒就恢復了清澈的眸:雖然不是很懂,但聽起來特別的帶感是怎麼肥四?
“我?”
喪彪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不可置通道:“我演戲?我拋頭露面?我要用小短腿來拋頭露面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認為我如何能做到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搞定所有?”
“這不是在為難我咪咪嗎!”
喪彪的語氣裡充滿了絕望。
祂就知道祂就知道,一旦牽扯到眠眠賒刀就會變得毫無理智,該死的人類該死的詭異該死的覬覦我們眠眠的髒東西!都是該死的!
喪彪很想要反抗。
真的,祂真的特別的想要反抗。
但是吧。
“咪咪,你說奇不奇怪,我之前在那個人類開熘的地方,感知到了那麼一絲絲回煞的氣息。”
賒刀微微側頭,淺笑道,“可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獨一無二的回煞詭,你總不能告訴我你和那個騙走了我的刀的傢伙有關係吧?”
喪彪:“......”
喪彪:“..........”
喪彪:【這是天要亡我嗎?.JPG】
毫不誇張的說,喪彪後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不要問為什麼,問就是祂只是弱小可憐無助但想騙個老婆的回煞詭,祂只想回其他詭的煞,祂一點也不想回自己的煞好嗎!
祂不想送自己上路啊!
所有反抗的念頭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趕緊翻篇的孤注一擲。
“肯定是你感知錯了,我怎麼可能和那個狗膽包天騙你刀的人類有關係!”喪彪的聲音差點噼叉,大聲道:“演演演,你想要我怎麼演我就怎麼演!”
“包的包的,我包配合的!”
賒刀收回了視線,嘴角又彎了彎。
“......”
家人們狐疑的打量著看上去很鎮定實際上心裡慌得一批的喪彪,又看了看似乎只是隨口一說聽到咪咪鏗鏘有力的回復後就笑起來的賒刀叔,感覺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對勁。
你倆是不是揹著我們有秘密啊?
什麼秘密不能告訴我們,還是不是家人了?
“那我也能演嗎?哪怕是演個死人呢,我也想演戲啊叔。”艾恩的眼珠子都在放光,“我可是超維詭異,我的演技那可定是如同科技一般的完美。”
“你一個超維詭你湊什麼熱鬧,賒刀你看看我,作為樓長我代表全樓的臉面這很合理吧?”
“叔叔叔我親愛的賒刀叔,你也不想看我一直做單身狗對吧?只要你讓我演,沒準我就能找到我的物件,找到我的真愛了呢?”
比起找秘密,現在明顯是當演員更重要。
賒刀叔親自操刀寫劇本耶!這必定是我揚名立萬必定是我一飛沖天必定是我一出道就大紅大紫的命運啊!我賒刀叔寫的劇本,那一定是邏輯完美劇情清晰的無敵好劇本!
比這個人類和詭異集體票出來的亂七八糟的什麼偶像變羊駝的副本強的多的多的多的多!
“當然可以,我們這次可都是參與者,而且這次,我們要代表‘正義’。”
賒刀的語氣愈發的輕,笑意也愈發的濃,“要足夠的正義,要完美的襯托,要將我們的奶哥推到真正的‘主角之位’。”
“因為主角可以壓制反派,我們的眠眠和倀既然想要做當反派的同時順手拯救一下世界,我們自然要滿足他們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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