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7頁
“你還是第一個吃金枝婆婆做的饅頭吃哭的人。”
有個五大三粗的詭異村民瞅著這個成熟玩家,似乎能夠明白他為什麼而哭,嘆了口氣,安慰道:“看開點,睜眼想閉眼過,這日子啊,一眨眼也就過去了。”
“等你到了時間,那短暫離開的風,自然會來帶你走。”
“那時候,你跨不過去的那條路(生死),有人會為你架起橋,牽著你走。”
“......”
“嗚嗚嗚嗚嗚!!!”
如果沒有人勸,或許還能繼續忍耐下去。
但此時。
但此刻。
成熟玩家的情緒徹底崩潰,他狠狠地抱著五大三粗比他至少高一個頭的村民詭異放聲大哭,現在什麼遊戲什麼死亡什麼副本,他什麼都不想去想。
他也不想知道為什麼詭異會安慰他,他現在只想哭。
他只是控制不住情緒而已。
真的,他控制不住。
“......”
五大三粗的詭異村民臉色青紅交錯,他不知道是該把這個成熟玩家給推到一邊,還是甕聲甕氣的勸慰他兩句——這個劇情,他也沒碰過啊。
不是,我越勸你怎還越哭捏?
別哭啊,你踏馬別哭啊,搞得像是老子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啊!
詭異村民坐立難安。
因為周圍的人,不管是玩家還是詭異,大家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他們是沒聽到成熟玩家玩家和詭異村民的對話,但他們倒是看到就是因為詭異村民似乎說了什麼,才讓成熟玩家玩家哭的那麼傷心。
嗯。
或許。
沒準。
大概。
也許。
可能。
你有點不像話,殺人不過頭點地,你讓對方哭成那樣做什麼?
玩家和詭異的眼神真的很微妙,不知道為啥,他們有一種看到了某種狗血劇情的感jio,但具體怎麼狗血,他們還真就說不上來。
總之就是很微妙,很狗血。
五大三粗的詭異村民的臉徹底綠了。
但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思,他到底是沒推開這個情緒崩塌的成熟玩家玩家,他只是煩躁的撓了撓頭,甕聲甕氣道:“別哭了,哭有什麼用,你再哭也得修路。”
“......”
成熟玩家哭的更傷心了。
旁邊詭異村民們的冷眼也更多了:你瞧瞧你那個嘴,你瞧瞧你那個破嘴,你要是不會說話你可以裝啞巴,非要張嘴做什麼,瞧瞧這哭的,我們會吃不聽話的食物,但我們沒有虐待食物的興趣。
你瞧瞧你做的什麼事!
我們要去金枝婆婆那裡告你一狀!
五大三粗的詭異村民麻了,同樣的,其他的玩家也麻了。
因為這個成熟玩家真的很成熟,在目前的玩家陣營裡也是主心骨的角色,但是這主心骨,卻被詭異給弄哭了...臥槽啊,這個屠殺副本實在是太踏馬的不是人了吧?!
因為以前都是摧殘玩家的生命,可現在,它學會既害命又攻心啊!
畜生!!!
這是何等畜生的副本!!!
它根本就沒想過給我們任何的活路!!!
沒有!一點也沒有!它從頭到尾都是要玩家死!還是精神坍塌的悽慘死去!!!
玩家們在心裡瘋狂的辱罵著遊戲,那字字句句都在問候遊戲的十八代祖宗,每一個字都沒有問題但如果放出來就一定會讓作者也就是狗子我進小黑屋的那種激情辱罵。
所以。
“我踏馬繼續吃吃吃!”
“不就是修路嗎,不就是和穿山甲做兄弟嗎!我可以!!”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想要快速修,那就要遵循這個最基礎的規則!”
玩家們惡狠狠的乾飯。
他們jio的無所謂了,如果結局都是死,那麼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踏馬的哪個社會主義出身的玩家沒點個搞基建的天賦在身上?
在詭異副本里搞基建,踏馬的我們就算死,也算是青史留名!
我們就是吃螃蟹的第一人!
再說了,萬一我們基建搞得好,村民們都喜歡,沒準他們也會放我們一馬不是嗎?大家都是挑過擔挖過土做過穿山甲兄弟的村民,就,萬一呢?
副本不想讓我們活,但萬一村民想讓我們活呢?
不要說不可能,在這該死的詭異副本里一切皆有可能。
不破不立,這四個字是玩家存活的最強武器。
玩家們忽然燃起了某種鬥志,他們一改之前迷茫頹廢的模樣,開始兇勐的幹起飯來,一邊乾飯他們還一邊盯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的五大三粗的詭異村民:
確認過眼神,能讓玩家貼貼的詭異,我們決定單方面的將你劃到‘好詭異’的隊伍裡。
#全靠對比#
#對比永遠可以出奇跡#
詭異村民們看著惡狠狠幹起飯的玩家們,又琢磨了一下他們眼神所鎖定的位置,然後頭上緩緩地亮起了一個小小的燈泡:懂了,這大概就是孃家、啊呸,這大概就是有人撐腰的意思吧。
可別說,這回的外來戶都還挺團結的。
當然了,不聽話的外來戶現在大概也變成了食物。
詭異村民們也愉快的加入了乾飯大軍。
還是那句話,只要玩家老老實實的修路,是【村民】,那一般而言他們也不會過多的朝著村民出手,尤其是現在的特殊時期,村民不害村民,這可是規則。
“......”
好不容易抽到時間,匆匆跑來就怕有些玩家頭鐵非要觸發必死規則,可能會拖所有玩家下水的老玩家此時站在某棵古樹的後面,面無表情。
不要問他為什麼面無表情。
因為如果不是因為他認識玩家,現在他還真的不一定能分得清踏馬的到底誰是詭異,誰才是玩家——因為這兩方人馬,吃的是一隊比一隊兇。
他們甚至開始莫名其妙的比拼誰吃的饅頭比較多。
...天殺的,他要報警。
他要報警把這群倒反天罡嚴重破壞副本秩序的玩家和詭異村民全給抓起來。
他拼死拼活的往這邊跑圖的是什麼,難道是圖這群玩家和詭異在比拼誰才是真正的飯桶嗎???
不是他說話不好聽,他雖然不希望玩家死亡,但是眼前的劇情他是不能接受,他是萬萬不能接受...不要問哪裡不能接受,總之就是不能接受。
“浩子哥,你來了?大饅頭!”
老玩家的隊友看到了老玩家,頓時眼睛一亮,抱著大饅頭就朝著他跑來,表示這饅頭可好吃了。
雖然哥你上午跑到哪裡去了我們不知道,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啊。
老玩家程浩:“......”
老玩家程浩:“.......”
君子不吃嗟來之食!
我就是餓死,從這山上跳——
“眠眠,看,這就是我們即將打下來的江山。”
“不,商哥,這是我們鎖魂山的未來。”
“哈哈,小眠說得對,咱們這群村長加起來的思想覺悟也沒你高。”
——住口!這饅頭我吃定了!!倀鬼休想上桌吃飯!!!
程浩連頭都沒回,直接衝進了人與詭的乾飯隊伍裡開始大吃特吃。
他現在聽不得陸倀倀的聲音,他嚴重過敏!
這邊的老玩家化悲憤為食慾,而另一邊。
鎖魂山的未來是什麼樣的不清楚,但此時此刻,‘鎖魂山’感jio自己要沒了。
至於為什麼要沒了。
“啥玩意?賒刀叔的食材沒了??”
揹著個超大麻袋,在人販子的帶領下來到了鎖魂山並且精準鎖定了‘鎖魂山’的喪彪差點就吐血了,“我跑了這麼遠,你告訴我食材沒了???”
‘鎖魂山’瑟瑟發抖。
本來是有的,但是這飼養時間太長了,它就是再努力,也不能讓那對姐妹花活這麼久啊...它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小詭異而已啊,它弱小可憐無助啊!
“你說的是真的?”
敢拿命發誓,打死也不敢說謊!
當初那位大人一把菜刀就削了它半個山頭,打死它也不敢說謊話啊!
“嘖。”
喪彪有些苦惱的撓了撓頭,他就說賒刀叔的記性不好。
這踏馬都是多少年前的食材了,不是新鮮和不新鮮的問題,是踏馬的連渣都不剩的問題。
但賒刀叔還挺期待他把食材給帶回去,他要是空著手也不太好,賒刀叔或許又要emo了——他一emo,那也是全家的噩夢。
家裡可就自己這麼一個正常的咪咪。
所以。
“不然我把你砍一半帶回去?”
喪彪和鎖魂山打起了商量,盯著它一堆的觸手,勸說道:“我看你其實也不錯,我總不能空著手回去,不然賒刀叔要是發火,你有幾條命夠他削?”
“你還欠著他的東西吧?他也讓你‘賒過刀’?”
鎖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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