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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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許懷宴被霍遠庭標記後,許止淵用強硬的態度把許懷宴懟到了霍遠庭身邊,當時看許懷宴無措又害怕的樣子,許贊禮只當是看了一場痛快的好戲。
他壓根沒想到這戲會唱到他身上。
可他知道自己沒有許懷宴的運氣,真被許家強制懟到霍嘉瑾身邊,霍嘉瑾不發瘋還好,真瘋起來,只用幫他辦理退學這一招就能逼死他。
許贊禮受不了許止淵的態度,沒忍住問:“哥,你之前對我那麼好,都是裝的嗎?”
許止淵已經懶得扯這些問題:“就因為這件事我幫不了你,你就要否定我之前為你做的所有嗎?”
許贊禮還想說些什麼,許止淵想到看過的論壇上的帖子,沒忍住打斷他的話:“我一直想問你,當初霍嘉瑾和小宴好端端的,到底為什麼忽然變卦要更改訂婚物件?霍嘉瑾現在又為什麼與你翻臉?禮禮,你真的什麼都沒做嗎?”
許贊禮沉默,忽然知道許止淵這次為什麼打定主意不幫他了。
許止淵:“哥沒你想象裡那麼自私。如果你真的是無辜的,只是霍嘉瑾犯渾,那哥拼一把也可以幫你。但如果你真的做了什麼,現在就聽哥的話,別鬧了,乖乖和霍嘉瑾領證吧,他現在確實沒什麼本事,但他早晚要掌權,你沒必要非走到他下定決心搞死我們的地步。”
許贊禮已經聽明白許止淵的話了。
總之現在,除了靠自己,不會有人再幫他。
他在手機好友列表裡幹瞪了半天,在路驍發訊息過來以後,他才又想到一條出路。
不受制於路家、有真本事、還有一點喜歡他的路驍,真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
被他當做最後救命稻草的路驍也不是傻子,他只想先追到許贊禮,後續的一切安排都得等他穩下來再說。
他現在自身難保,勉強才徹底脫離了路家,要是真為許贊禮惹到霍家,靠他自己單打獨鬥肯定行不通,那他最終又要厚著臉皮向家裡低頭了。他權衡利弊,發現自己這一回是真的招架不住許贊禮給他挖的坑。
路驍病急亂投醫,問到了許懷宴那裡,許懷宴讓路驍把訊息發給許止淵,路驍照做,希望許止淵這個“弟控”能約束一下許贊禮瘋狂的念頭。
許止淵沒有回復路驍,而是轉手給霍嘉瑾發了這條訊息,把決定權交給了霍嘉瑾,追究還是高抬貴手,全看霍嘉瑾的意思。
訊息轉來轉去,居然轉到了即將被扣綠帽子的本尊那裡。
霍嘉瑾頭頂現在飄著一抹綠,將落不落,搞得他有點暈眩,不知道該做什麼行動。
第124章 奇妙的變化
吃過飯後,老爺子把霍遠庭單獨叫走,霍嘉羿就纏著許懷宴繼續去後院拍攝照片了。
拍攝時,霍嘉羿又央求許懷宴收留他幾天。
霍嘉羿在學校的花藝課是他偷偷報的,他親爸媽並不贊同他研究插花,他乾脆自己換掉了親爸媽給他交上去的意向表。今天來老宅前,他一心想著帶花過來,直接忘了自己搞過的小動作,三兩句就說漏嘴了。
那時已經要到老宅,他親爹媽不好當場發作,只能先忍下怒火,可他猜也知道今晚回家就糟了。
許懷宴沒有貿然答應下來,他和霍家的親戚都不熟,之前還因為對霍遠庭不好被霍家人質疑排斥過,眼前才緩和過來。他吃飯時能把霍嘉羿拐在身邊,可要是把霍嘉羿帶走幾天,他有那麼多“光輝戰績”在,料想小屁孩的父母也不會放心。
霍嘉羿機靈:“小嬸先考慮,我再想想辦法。”
霍嘉羿忽然看向站的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霍嘉瑾:“瑾哥哥!你過來一下唄!”
霍嘉瑾正被幾個孩子纏著玩遊戲,他年齡雖然大,但輩分小,只能認命陪煩人的弟弟妹妹們玩,正努力維持耐心,聞言只當得到了救贖,立刻甩開嘰嘰喳喳的孩子們走向霍嘉羿。
看到霍嘉羿旁邊的許懷宴後,霍嘉瑾腳步明顯一頓,他下意識想轉回去,可身後小朋友尖銳的嗓門太刺耳,他掙扎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來。
霍嘉羿沒有察覺霍嘉瑾的僵硬:“瑾哥哥!今晚我能去你家住嗎?”
霍嘉瑾:“可能不行。哥哥今晚有點事。”
霍嘉羿:“啊?你去辦什麼事?”
聽到霍嘉羿的問話,許懷宴連忙豎起耳朵。
許懷宴原本讓路驍把訊息發給許止淵,沒想到許止淵直接做甩手掌櫃,把難題丟給霍嘉瑾就不管了。
如果霍嘉瑾心甘情願被戴綠帽,許懷宴就只能親自阻止了。
可他實在想不到自己用什麼藉口可以光明正大破門而入,告訴二人自己是掃黃大俠,現在掃到你倆了!識相點現在就分開、管好各自下半身,否則全給你倆閹了!
如果他真敢這樣搞,霍遠庭明天就得帶他掛精神科了。
而且他根本沒理由半夜出門,偷熘出去就更行不通了,被霍遠庭抓到就完蛋了。
許懷宴在心裡一陣抓狂。
他只恨不能先閹了許止淵,讓這傢伙嘴賤非去刺激許贊禮,直接把許贊禮逼上了另一條絕路。
察覺到許懷宴越來越冷的面色,霍嘉瑾斟酌著,猶豫好半天才看向許懷宴:“你知不知道,路驍和許贊禮,他倆……”
生怕霍嘉瑾說什麼少兒不宜的話,許懷宴想伸手去捂霍嘉羿的耳朵,小朋友機靈,見大人有事談,自己乖乖拿著相機走遠了。
霍嘉羿離開後,霍嘉瑾沉默了好半天。
對於路驍,霍嘉瑾一直是厭煩的態度。
當初他和許懷宴有婚約,路驍就陰魂不散。
許懷宴一直和霍嘉瑾有一層長輩定的關係在,與許懷宴玩的朋友大多都是世家出來的少爺們,知道許懷宴的終身大事已被定下,與許懷宴相處時都會注意分寸,因此許懷宴一直對ao之間的事有些單純、遲鈍。
許懷宴不懂情愛就算了,可路驍這討厭鬼也裝瘋賣傻陪著許懷宴胡鬧。
霍嘉瑾吃了一罈又一罈醋,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向許懷宴發出抗議,許懷宴就會不耐煩地讓他滾、讓他少說傻了吧唧的奇怪話、讓他別多管閒事,他只能滑跪認錯。
霍嘉瑾要是敢向路驍表達惡意就更完蛋了,許懷宴會逼著他向路驍道歉,還要他與路驍握手言和,他怕不配合就惹來一場冷戰,只得硬著頭皮給路驍好臉。
路驍絲毫不覺他的敵意,一直都對他笑嘻嘻。
每次見路驍嬉皮笑臉,霍嘉瑾都想打掉路驍一口礙眼的牙。他嚴重懷疑路驍是故意找茬,有段時間連做夢都在想許懷宴和路驍鬧掰。
好不容易擺脫路驍帶給他的陰影,沒想到路驍又像鬼一樣纏上來了。
這個綠帽,路驍是非得給他戴嗎?還是說,許贊禮又拿資訊素騙了路驍?
現在都傳許懷宴和路驍關係變差了,可霍嘉瑾還清楚記得當初許懷宴為路驍出過很多次頭,他拿不準,只能問許懷宴了:“你知道路驍和許贊禮正在搞曖昧嗎?”
許懷宴沒理他,他就硬著頭皮說:“我就是想問,你現在還拿路驍當朋友嗎?是這樣……許贊禮今晚約路驍出去,我懷疑路驍是被許贊禮的資訊素騙了,如果他倆真敢玩一夜情綠我,爺爺一定會借題發揮敲路家一筆大的,我聽說路驍才和家裡談了個差不多,肯定經不起這種折騰……如果你想救路驍一把,今晚我去阻止他倆,過後這事就當沒發生。”
許懷宴沒想到霍嘉瑾會這樣說,他看向霍嘉瑾:“要是路驍的死活對我來說無所謂呢?”
霍嘉瑾坦言:“那我會等他們完成標記後,以受害者的姿態去捉姦,解除婚約,敲許家、路家兩筆大的。”
許贊禮被迫邁出去的這一步,同樣也是霍嘉瑾能完美解除婚約的機會,他沒道理白白浪費。
許懷宴:“那你還是去救路驍吧。”
霍嘉瑾怔了怔。
霍嘉羿在外面熘達了一會,按耐不住想跑回去找許懷宴,許懷宴朝霍嘉羿招招手,霍嘉羿才高興地跑回來:“小嬸,你拿著花好漂亮,下次見面我還送你花!”
霍嘉瑾回過神來,回答了許懷宴那句話:“好。”
霍嘉瑾剛想瞧一眼許懷宴懷裡的花束,霍嘉羿就忽然回頭指著老宅三樓的方向:“小嬸,小叔在偷看你欸。”
許懷宴立刻抬頭,順著霍嘉羿手指的方向瞧去,果然見窗前有熟悉的輪廓。
許懷宴喜笑顏開,朝樓上揮揮手。
霍遠庭將許懷宴依賴、喜悅的笑容收入眼底,他嘴角不自覺隨之上揚。
忽然記起有一年的大年初三,天地一片茫茫間,他也站在這個地方凝視著窗外的人影,怕窗戶模煳,他連唿吸都放得很輕。
不過那時許懷宴還是太貪玩了,跑著鬧著和霍嘉瑾堆雪人,他專心致志,從頭到尾都沒注意樓上有人在偷看他。
任憑霍遠庭如何盯著瞧,那晚窗外的雪都沒有為他融化半分,他覺得自己又無聊,又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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