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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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才在許懷宴的引導下轉變過來思維,還沒等他長遠的計劃,意外就發生了。
證領的太突然,他和許懷宴之間的鋪墊根本不夠。
他們之間搖搖欲墜的愛情一直在歇斯底里醜態百出,霍遠庭甚至都抱了最壞的打算,不料許懷宴的心結忽然向他開啟了。
說起來,似乎就是從去年的一天,他夜裡趕去許家接許懷宴回家,許懷宴的改變就開始了。
霍遠庭:“我一直在想,你那晚到底受了多大委屈?”
許懷宴眨眨眼,賣了個關子:“以後告訴你。我正在做一件大事,等我做成功了就告訴你!”
只剩3%的碎片了。
許懷宴決定靠日積月累磨掉這三個碎片。
許懷宴:“提前給你預告一下,以後早安吻的口號就是離婚倆字了。你習慣一下。”
霍遠庭很不爽:“必須是這兩個字?為什麼?”
許懷宴:“提醒你這個家誰是老大。”
霍遠庭不想答應:“換一個。我對這兩個字過敏。”
許懷宴:“不換。就是要給你脫敏!別鬧,乖乖聽老公的話可以吃嘴子。不聽話是想捱打嗎?”
霍遠庭:“嘖。”
許懷宴就老實了:“哎呀,用一下你的句式,別這麼小氣。求你了!配合我一下配合一下。就這麼決定了,晚安!你記著點別忘了,明天我說離婚你別翻臉啊,誰翻臉誰是狗。”
霍遠庭非常不情願地答應了下來。
不過就算做好心理建設,在第二天許懷宴蹦蹦跳跳嚷著離婚的時候,他的臉還是沒忍住陰沉下來。
許懷宴就怕被他摁著收拾了,死死地抓著他的手在他嘴上啃了一下,把他那點火焰全澆滅了。
算了。
有投懷送抱,嚷個離婚就嚷了,不爽先攢著,等許懷宴下次放假再討回來就是了。
不過出乎霍遠庭的預料,許懷宴還是太頑強了,任霍遠庭怎麼找茬收拾,“離婚”兩個字都變成了早安吻的密碼,霍遠庭只能放棄抵抗。
許懷宴的確幫他徹底脫敏了,他現在聽到“離婚”兩個字就像聽到“你好”一樣平淡無奇。
以至於在與多年未見的好友吃飯時,好友吐槽婚姻不幸福,理由是老婆總和他嚷離婚,霍遠庭毫無波瀾,並不理解好友的痛苦,還以為是到了互秀恩愛的環節,簡潔收斂道:“我的omega也是。”
好友痛心疾首,像抓住知音一樣給霍遠庭倒苦水。
倒了好一陣,霍遠庭才意識到——離婚兩個字不是所有伴侶早安吻的密碼,人家是真要離婚了,而他和許懷宴是真的難捨難分,完全不是一個情況。
霍遠庭不好說出來戳好友的痛腳,後來也不仔細聽了,好友問什麼都點頭應付。
那天還有幾個生人在,所以當晚過後,一則訊息傳開了。
——秘聞!霍遠庭和其omega婚姻關係十分緊張,已經到了鬧離婚的地步!
第164章 信歸信
系統給碎片相當吝嗇,許懷宴每天喊離婚,一週喊七次最多隻能機率觸發一次碎片獎勵,他鍥而不捨地喊,終於在四年級的期末考試後攢到了65%。
關於他和霍遠庭感情不好的謠言愈演愈烈,他身邊的朋友都有不同程度的關心過他,又在看到他一年四季沒摘過脖頸創口貼和手上婚戒後選擇了沉默。
於是謠言又變成了“霍遠庭要和許懷宴離婚”,不過許懷宴本人太忙碌,身邊幾個人也不信那些八卦,那些話壓根沒傳到他耳朵裡。
考完試當天,許弋專門把許懷宴叫到了走廊裡。
這兩年許弋大部分情況下都遵守了許懷宴“當彼此不存在”的意願,只是偶爾唐突地越界,由於他情商高,許懷宴沒覺得不舒服就和許弋保持了一種微妙的平衡關係。
發現許懷宴不喜歡被同學揣測他們的兄弟關係後,許弋就再沒當著很多人的面與許懷宴說話,只偶爾在許懷宴的桌洞裡放些零食。
許懷宴能猜出來有些糕點是許梔芳做的,有些是許弋醫院的同事推薦的零食。這種東西也不好斤斤計較地歸還,許懷宴就收下了。
放學忽逢下雨天的時候,許弋如果在學校就會帶著傘來樓裡找許懷宴,不過一般情況下許懷宴並不缺傘,如果他不巧沒帶,他的幾個朋友都會來接他一段路。
許弋就與許懷宴打個照面,用老師的口吻叮囑幾個學生回家注意安全。
起初幾次,除了許懷宴,另外幾個知道內情的人都會迅速答應下來,不讓許懷宴糾結為難。
到後面許懷宴就放棄抵抗了,心情好時還能與許弋打個招唿,雖然僅限於和大家異口同聲說“老師再見”,但總歸比一言不發木著臉強。
許弋一直拿捏得很好,處在許懷宴想打他又覺得算了算了都不容易的交界線。
這個學年分實習的時候,許懷宴和段川被分到省第一人民醫院,每個科室都要輪轉學習,往年外科的帶教老師都是許弋,今年忽然更改為另外一個醫生。
見識過許弋對待學生的狠辣手段後,這批學生本以為逃過一劫了,還沒來得及高興,許弋就交代了同事:“這些都是我的學生,很堅強,盡情使喚他們。”
牲口啊。
來實習的學生紛紛敢怒不敢言,在心裡爆捶許弋狗頭,但面上都老老實實地裝住了。
許懷宴就覺得許弋還是那個許弋,任憑別人如何在經歷大事後做出改變,許弋都不變。他的性情始終都很穩定,我行我素,還是那個安慰將死之人會用“病好後就好好學習、好好努力”句式的欠打的許弋。
實習期每天跟著帶教老師去查房是慣例,大家都有被不講理的病人及其病人親屬不同程度的為難過,而且多的是見人下菜碟的毛病。
許懷宴一般都和段川一組行動,段川的長相本就硬朗,又有在家中賭場打小混出來的悍氣痞勁,一般沒人會硬著頭皮和他嚷嚷。
許懷宴就慘了。
他本身看上去其實也不算好惹,但是在與段川的強烈對比下確實像軟柿子。於是在病人家屬想找茬時,一般都會直奔許懷宴去,結果間接就會把段川惹惱,場面立刻就糟了。
段川半點氣都不肯受,別人嚷許懷宴多大聲,他嚷的嗓門比別人還大,帶教老師攔都攔不住。
這個節骨眼,許懷宴也不會拋下段川和稀泥,他乾脆和段川一起還嘴發了個大瘋,病人家屬起身推搡間,許懷宴的手背都被抓出一道痕跡。
最後是報警才解決了。
許懷宴和段川因衝動與病人發生爭執被學校和醫院聯合通報批評,扣了大半學分,也暫時停了在外科的實習,被趕回家寫檢討去了。
這事許懷宴沒敢告訴霍遠庭,他回家就裝身體不舒服,演技高超,硬是騙的霍遠庭讓程鑫給他請假。
知道真相的程鑫眼淚差點流下來。
程鑫也不敢告訴霍遠庭,他火冒三丈的要替許懷宴出頭,還沒出手,許懷宴和段川就被通知第二天照常回去實習,他們的學分也不用扣了,只是通報批評的檔案不撤回,起個不痛不癢的教育批評作用。
是許弋為他們走動關係說情了。
回到科室後,許懷宴和段川提著果籃去找了許弋一趟。
經此教訓,許懷宴和段川都成熟很多,保證下次絕對不會再犯。
許弋先和段川談了談,他知道段川完全是少爺脾氣,現在被苛刻規則當頭砸了一棒,信仰已經崩塌了一半,萌生了退學回家繼承家業的念頭,整個人都蔫了起來。
許弋耐心地開導了段川,段川聽後就沉默下來,不再像之前一樣不忿,肉眼可見地冷靜且重拾了信心。
見許弋欲言又止地看向許懷宴,段川頭一次非常識眼色地率先出去了,把談話的空間留給二人。
許弋沒有像開導段川那樣與許懷宴談話,他詢問許懷宴受傷的手背有沒有處理,許懷宴說處理好了,此後就陷入了沉默。
許懷宴只能重複:“謝謝您,給您添麻煩了。”
許弋搖頭:“你們不用有負擔。無論是哪個學生遇到這種事,我都會努力為學生爭取從輕處理。”
許懷宴點點頭。
許懷宴又覺得任憑別人如何變,許弋都不變,就這樣也挺好的。
許弋詢問了一下許懷宴實習以來對各個科室的感受,許懷宴一板一眼地答。
許弋:“有沒有感興趣的科室?”
許懷宴:“還沒有輪轉完。目前比較喜歡兒科。”
許弋想了想:“那裡遇到的醫鬧可能會更多更誇張。”
許懷宴:“有醫鬧不多的科室嗎?”
許弋就啞了。
許懷宴輕笑一聲:“可能我運氣好吧,在兒科實習的時候,遇到的小朋友都很可愛,家長也很客氣。”
許弋斟酌了一下:“其實畢業後不一定非從事臨床不可,做醫療器械方面開個公司也不錯。如果很想從事臨床,去私人醫院的待遇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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