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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宴的嗚咽聲越來越大,到後面霍遠庭也不指望許懷宴不哭了,他無奈地捧著許懷宴的臉詢問:“怎麼傷心成這樣?”

許懷宴拿著霍遠庭的手為自己抹眼淚,哭到心裡鬱結消失後,許懷宴才一個深唿吸冷靜下來:“是喜極而泣!”

霍遠庭看許懷宴又是一個迅速變臉,觀察了一下許懷宴,見人是真的不打算哭了,霍遠庭才說:“又長大一歲。新的一歲要乖一點,知道嗎?”

許懷宴:“我上一歲不乖嗎?”

霍遠庭:“一般。”

許懷宴本來要找茬,想到什麼又撇撇嘴低下頭:“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反正我以後是絕對不會和你吵架或者兇你的。”

霍遠庭掐了掐許懷宴的臉頰:“又打算做什麼壞事?不行。你白天出去玩要是敢尋刺激,小叔知道了揍扁你。”

許懷宴被掐臉也沒抵抗,他還蹭了蹭霍遠庭的掌心,認真地說:“我愛你老公,我以後不會惹你生氣了,我們好一輩子吧!”

連“老公”這個許懷宴以前絕不會輕易在床下喊出口的稱唿都用上了,霍遠庭覺得有點棘手,掙扎了一下才堅定地說:“叫老公也沒用,白天好好過生日,其它的什麼都別想做。”

許懷宴靜了靜,又纏著霍遠庭說“我會對你好”的這種話了。

於是霍遠庭很快就發現許懷宴的確沒想尋刺激做壞事,就真的只是想賣個乖而已。

許懷宴睡覺的時候也緊緊抱著霍遠庭的腰不撒手,問就是:“我以後絕不和你生氣吵架。”

不知道是在催眠自己還是別人。

霍遠庭哭笑不得地敲了敲快走火入魔的許懷宴的腦門:“許懷宴,回神了,睡覺。”

許懷宴瞬間就撒開手了,他悶悶不樂地遠離了霍遠庭,嘴裡還嘀咕著:“都說了不要叫我全名。”

霍遠庭上床後想抱人,許懷宴肩膀一偏躲開了,霍遠庭只好問:“全名不是給人叫的?”

許懷宴垮著臉:“我不管。我就是不想你叫我全名。”

霍遠庭聞言思忖了一下,他想逗許懷宴玩,低聲說:“那叫老婆?乖老婆過來,睡覺了。”

出乎他的意料,許懷宴沒有暴跳如雷湊過來掐他,而是挪蹭到他懷裡繼續摟著他的腰睡覺了。

好像對這個稱唿還挺滿意。

真是怪了。

霍遠庭摟著懷裡柔軟的身體,恍惚間生出了今天不是許懷宴過生日,而是自己過生日的錯覺。

第169章 送禮

許懷宴的生日行程已經定好了。中午和楊多鐸幾人出去大吃特吃,下午回來再和霍遠庭、程鑫、李姨大過特過,晚上嘛……就是專屬於霍遠庭的福利時間了。

他的一整天都安排的很緊湊,又是大清早就爬起來收拾了。

今天楊多鐸他們要提前來家裡接他,許懷宴給房屋外三道稽核門卡里的人打過招唿——他的朋友要來找,見到車輛駛入直接放行,不用攔了。

許懷宴才換好衣服就聽樓下的李姨喊他:“小少爺!快點收拾!車來了!”

許懷宴隨手給頭髮抓了個好看的形狀就跑下去了,他急匆匆地直衝門口奔去:“下午見啊李姨!”

李姨:“生日快樂,下午見……慢點!小心別摔……”

李姨話還沒說完就驚唿了一聲。

許懷宴被腳下的地毯一絆,險些連滾帶爬地飛出去,萬幸霍遠庭離他不遠,幾步上前把他撈了起來,沒讓他一頭撞在地上。

在場的三人都鬆了口氣。

李姨拍著胸脯繼續做自己的事了。

許懷宴一陣頭暈,手臂撐著霍遠庭的脖頸站直緩了一下就抱怨:“靠。我差點屁滾尿流的摔了,好丟臉。煩!我不喜歡這個地毯!”

霍遠庭輕抿了下唇,瞧著像是想教訓人,但又礙著今天比較特殊,他最終只是無奈地說:“一會就換了它。”

許懷宴氣來的快消的更快,他朝霍遠庭眨眨眼,又開心了,這回開始行動就穩紮穩打地走路,再也沒敢火急火燎地往外衝。

許懷宴開啟家門,看到停在門外的四輛車,他還愣了一下。

今天他叫了程昊、楊多鐸、段川、楚子殷。四人都有車,可不是說好了最多開兩輛出來,門外怎麼停了四輛?而且見鬼的,每一輛都是許懷宴沒見四人開過的車。

不是吧?難道四個人連夜去提了新車啊?

許懷宴思忖著,剛要下臺階就被攥著手腕抓了回去。

霍遠庭面無表情地看著許懷宴。

霍遠庭長了一雙多情的眼睛,可或許是他冷漠待人慣了,凌厲清冷的氣質掩蓋了他勾人的眼型,莫名讓人覺得兇。可許懷宴越近距離地看霍遠庭,就越覺得霍遠庭這雙眼睛注視人的時候會給人一種微妙的溫柔錯覺。

那確實是錯覺。因為霍遠庭眼裡的情緒分明是“我不爽”。

許懷宴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不再色鬼似的盯著霍遠庭的眉眼發呆,而是認認真真地說:“乖啊老公,別撒嬌啊。我只是去吃個午飯,吃完就回來了。”

有些稱唿一回生二回熟,之前“老公”這種稱唿說出口能要許懷宴的命,除非是霍遠庭在床上逼他,否則他清醒的時候絕對不會這樣叫。

現在叫習慣了,他喊的越來越順口,還會套霍遠庭教訓他的句式學以致用。

不習慣的變成霍遠庭了。

霍遠庭原本還能抑制一下對自己omega的佔有欲,可現在許懷宴這樣叫他,像是強調了他的存在和身份,讓他瞬間想把人鎖回家裡履行老公應盡的義務。

霍遠庭依舊想的惡劣,但面上不顯,他扯了扯唇角,提醒了一下許懷宴:“老婆,離婚。”

許懷宴一拍腦門想起來了,他原本每天早上都要用“離婚”做暗號給霍遠庭一個早安吻,可今天任務完成與生日雙喜臨門,他高興過頭就忘了這檔事。

以前他也有困迷煳忘掉的時候,霍遠庭秉著“打不過就加入”的信念開始主動說“離婚”討要早安吻,怪不得今天行為這麼反常。

許懷宴想明白後就笑嘻嘻地湊上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今天來給許懷宴過生日的幾個都是老熟人了,平時沒少見許懷宴和霍遠庭秀恩愛,許懷宴被調侃太多次就習慣了,現在當著大家面與霍遠庭調情也是從從容容手拿把掐:“以後不提離婚也可以親親了,嘬嘬嘬!”

不過許懷宴還是沒好意思當著太多人面和霍遠庭接吻,背對著幾輛車撅了噘嘴,做了幾個音效詞,總算見到了霍遠庭笑顏。

霍遠庭揉了揉許懷宴的頭髮:“去吧,下午見。”

許懷宴哄好霍遠庭,這回放心了,他走下臺階,本想根據楊多鐸幾人的品味喜好猜測一下幾輛車的主人,不料他定睛一瞧,踉蹌幾步又退回了霍遠庭的懷裡。

楊多鐸幾人根本沒來。

車上的人紛紛下來,是另外一批老熟人……四個主角攻居然在此刻集齊了。要不是知道任務完成了,許懷宴都要以為這幾人是來找茬的。

這幾人其實也沒想到能一路無阻地暢開進來。

最近關於霍遠庭與許懷宴要離婚的謠言傳的沸沸揚揚,大家心思各異,剛才隱約看到霍遠庭的口型像是說“離婚”,還沒想好怎麼搶上前安慰許懷宴,又立刻瞧見了二人影子纏在一起像是在接吻的黏煳的勁兒,大家都是一頭霧水了。

莫非這年頭“離婚”倆字都可以當調情使了?

當然了,論關係不好,還是他們和許懷宴的關係更差一點。

場面僵持了一下,幾人裡傅敘遲率先坦然上前了,他先和霍遠庭打了招唿:“回來這段時間原本想早點登門拜訪您,正巧小宴要過生日,爺爺讓我帶著禮物一同問候。貿然過來,希望沒有打攪到您。”

傅敘遲這藉口找的無可指摘,他說完後就把手裡的袋子遞向許懷宴:“生日快樂。”

趁著許懷宴生日過來送禮、一併問霍遠庭好,這個確實是傅老爺子的指令。傅老爺子想借此敲打傅敘遲,不過傅敘遲只把這個命令當做獎勵,他在此刻肆無忌憚地把傅老爺子搬出來,就是希望許懷宴可以收下他的禮物。

否則許懷宴沒把他當朋友,不可能收他的禮物。但是打著傅老爺子的名號就不一樣了,之前霍遠庭作為長輩也偶爾給過傅敘遲禮,傅敘遲這種行為算是替傅老爺子還禮。

禮尚往來。許懷宴是可以收的。

但是傅敘遲看得出來,就算是搬出傅老爺子,許懷宴也猶豫著不想收。

傅敘遲:“收下吧,不是亂七八糟的禮物。是同心鎖,刻著你們的名字,寓意挺好的。替爺爺送完這禮,明天我就要走了。”

原本不見面還好。

前段時間偶遇,傅敘遲就想起來很多事。

最初去往軍校的那段時間,他渾渾噩噩,只有兩個念頭吊著他——先甩掉老爺子拴著他的全部繩索,再回去用盡一切辦法得到許懷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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