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還能教啊？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許懷宴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嘻嘻嘻本文教的其實是《如何把alpha訓成狗》，包教包會。

許懷宴瞬間就不想看了。

他是一個倡導人人平等的好青年，極其討厭誰把誰當狗玩的形容，他現在想對霍遠庭好，才不要學歪門邪道。

結果第一頁最下方還特意標註：不是伴侶也可以學習哦。部分方法也適用於alpha追omega。

嚯。

門把手又被擰動，這是這麼多天來，霍遠庭頭一次主動回主臥。

早就到了許懷宴該睡覺的點，霍遠庭聽李姨說許懷宴還在用功學習，他莫名覺得不對勁，特意繞過來一趟，想摁著人睡覺。

結果看到許懷宴一臉興奮地站起來，書上攤著各式各樣辣眼睛的漫畫，程鑫說過的那本暴力漫畫擱在最中間，而許懷宴手中拿著最體面的一本：“我知道送霍嘉瑾什麼禮物了。”

霍遠庭沒吭聲，臉色彷彿籠罩了一層冰霜。

許懷宴也從興奮中緩過勁，和霍遠庭對視了一眼。許懷宴順著霍遠庭的視線下移，看到書桌上的壯觀場面，百口莫辯，自己都沒忍住氣笑了。

許懷宴徹底服了，他向霍遠庭抒發命運對他的不公：“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這種老實人做好事從沒好報，壞事還沒幹報應就來了。”

霍遠庭哂笑一聲：“你每天看這些東西還沒留級，還不算好報嗎？”

許懷宴一下就啞了。其實他已經半隻腳擱在留級棺材裡了。

看許懷宴的臉色在聽到留級後就綠了，霍遠庭還有什麼不明白。

霍遠庭沉默了一下，忽然認可了程鑫總是提起的那句俗語——一般孩子和你說想上廁所的時候，其實已經多半拉褲兜裡了。

第15章 很難念出口嗎

許懷宴第二天是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去學校的，回到座位上，他也沒精力回答路驍的疑問，直接趴到桌上補了個覺。

路驍本想湊上前詢問一下，可許懷宴真的睡著了。

桌面太硬，許懷宴睡得不安穩，頻繁換著手墊臉。路驍看在眼裡，從桌洞抽出一個U型枕想墊在許懷宴的臉下面：“小宴，抬抬頭。”

許懷宴迷迷煳煳地睜開眼，依舊一動不動，路驍只好親自上手。不料他的手才碰到許懷宴的額頭，許懷宴就打了個激靈，肉眼可見地清醒了，連忙閃開：“你幹嘛？”

還沒到上課時間，路驍被許懷宴這一下閃躲弄懵了，他的手還僵在半空，尷尬地收回來，揮了揮另一隻手裡的東西：“這玩意軟，你墊著睡舒服。”

許懷宴膚色很白，平時睡個好覺才能紅潤點，剛才補了一覺，好不容易顯得有點人氣，結果被路驍一嚇，臉色又很蒼白。

路驍把U型枕塞到許懷宴懷裡：“看你嚇得，夢到什麼了？”

U型枕上還有alpha的資訊素，許懷宴沒有枕，他把東西還回去：“沒事。”

見慣了許懷宴嘰嘰喳喳的模樣，看許懷宴忽然沉默寡言，路驍還不太適應，但他沒再多問。

等到午飯時間，許懷宴的精神頭才好了點。

路驍去找許贊禮前，打量了一下許懷宴的脖頸，發現那處沒什麼可疑的痕跡，好奇地問：“你昨晚到底幹嘛去了？”

三人裡在學校最能睡的是日常花天酒地的楊多鐸；路驍不缺覺，只在特定的水課趴一會，而許懷宴一整天精神都很足，不想聽課也不會睡覺。

突然的反常，路驍瞬間聯想到了霍遠庭。

許懷宴沒吭聲。

一般許懷宴第二天還要來學校的話，霍遠庭是不會和他動真格的。

昨晚霍遠庭也沒有深究許懷宴有可能要留級的事，他的接受能力早被許懷宴練出來了，只平靜地撂下一句：“睡覺吧。我會請老師為你補課。”

許懷宴沒想到這件事兜兜轉轉還是繞回去了，但他絕對不能答應，否則家教天天來，他夜晚根本不能自由行動，萬一許贊禮和哪個alpha搞黃，他連想辦法阻止的時間都沒有。

在許懷宴的據理力爭和各種發誓下，霍遠庭終於鬆口了，答應暫時不干涉。

看霍遠庭身上的戾氣消失，許懷宴一時放鬆了警惕，在霍遠庭通知他去睡覺後，他下意識揮了揮手裡的漫畫書：“我可以看完嗎？”

許懷宴想得很簡單，這本《如何和alpha談戀愛》裡面講了很多如何追求另一半，雖然有點人機，但很適合新手。許懷宴打算買一本同款送給霍嘉瑾，好讓霍嘉瑾這個缺根筋的傢伙長長腦子，他需要看完，適當加點批註。

可他剛說完就後悔了。

霍遠庭似笑非笑看著他：“可以。”

許懷宴立刻就站起來收書：“我開玩笑的，我不看了。”

已經來不及了。

霍遠庭上前一步，從書桌隨手撈起一本漫畫書，這本書的封面只有一個omega大張著雙腿躺在床上，omega面色潮紅，對話方塊裡的詞似乎是“快來享用我”。

霍遠庭蹙眉，把漫畫書卷成圓筒型，在手掌上輕扇一下試了試力度：“喜歡熬夜看這些？”

許懷宴：“我不喜歡。你別過來……你看你這人，開不起玩笑是吧？”

霍遠庭：“我也和你開個玩笑。”

許懷宴兩眼一黑又一黑，他想把鍋甩在楊多鐸頭上，可是想到自己和楊多鐸闖過的禍，本能不想再讓楊多鐸的形象受損，反覆撓頭，絞盡腦汁找不出一個藉口。

霍遠庭也懶得聽他解釋了，直接給他兩個選擇。

一是乖乖挨一頓，屁股掛點彩不要緊，明天可以請假；二是站在這裡講故事，講到霍遠庭滿意為止。

第一個涉及到明天請假，絕對不好捱，而且每次到捱揍的環節，該打的打完後，霍遠庭都會非常嚴肅地問他：“錯哪了？”

接下來挨的打就純冤了。

許懷宴不是擅長總結自己錯誤的人，他更擅長找別人麻煩，每次說不全都要挨錯一贈一的打。

打的他只剩滿心“草尼瑪”。

許懷宴覺得這個環節他肯定會吃虧，因為他回答對錯全憑霍遠庭心情，全看霍遠庭有沒有教訓夠，他完全處於下風。面對這種選擇題，許懷宴根本不猶豫：“我要講故事！”

霍遠庭深諳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的道理，知道許懷宴私下還會把這些漫畫書看完，乾脆讓許懷宴挑一本喜歡的大聲朗讀。

許懷宴硬著頭皮拿起自己手中那本最清水的漫畫書。

看起來最清水，可這畢竟是楊多鐸的傳家寶，內容難免黃暴。

許懷宴和楊多鐸不愧是難兄難弟，當初楊多鐸被老高喊去臺上念，內容比這本可怕多了，但楊多鐸就是有面不改色唸完的本事。

許懷宴沒那個本事，他磕磕巴巴地念，霍遠庭就坐在床沿看他生不如死的模樣。

漫畫書的旁白很少，大部分是對話，前面還很正常，越往後越完蛋。

[老公，幹我。]

[來了老婆，再抬高一點。]

[嗯嗯啊……]

……

許懷宴盯著頁面這幾句對話，一個字都念不出來。

用難以啟齒已經概括不了他的心境了，霍遠庭的眼神彷彿有重量，壓在他臉上，讓他連讀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已經很晚了，徹底超出許懷宴的作息範圍了。

許懷宴困了，他小幅度打了個哈欠，在一個“老”字上面卡了五分鐘，面如死灰地抬起頭：“要不你還是打死我吧。”

霍遠庭本來就沒打算揍許懷宴，他對許懷宴的脾性有把握，知道這是許懷宴的極限了，他起身走到許懷宴身邊，抽走許懷宴的漫畫書瞧了眼。

霍遠庭倒是沒怎麼看清下面的黃暴內容，只看到最前面的“老公”兩個字。

許懷宴沒察覺霍遠庭的視線落在那裡，但他知道這事十有八九翻篇了，主動說：“這個不好看，我以後不看了。”

霍遠庭沒吭聲。

許懷宴真的困了，他直接一頭栽在霍遠庭肩膀上。

霍遠庭把他帶到書房裡，看他捱到枕頭才問：“很難念出口嗎？”

許懷宴沒明白霍遠庭的意思，他想了想那些對話，輕咳一聲：“有點難，你看著我，我念不出來。”

霍遠庭點點頭，抬手關掉檯燈：“睡吧。”

許懷宴本來已經很困了，但他躺在床上，看到霍遠庭背對著他，莫名就清醒了。

許懷宴摳了很久的手，最終也沒開口。他完全失眠了，天矇矇亮才迷迷煳煳睡了會，可霍遠庭離開後，他又醒了。

就這樣困得落花流水地來到學校，幸虧班級裡有股很好睡的催眠氣息，許懷宴的屁股一捱到板凳上就來了睡意。

看許懷宴一直在發呆，路驍打了個響指：“你到底怎麼了？”

許懷宴和路驍沒什麼好閒聊的，他站起身：“沒事，餓了。你快去和許贊禮吃午飯吧。”

路驍這回沒讓許懷宴直接走了，他不傻，相處這麼長時間，他分得清許懷宴是為了完成任務避嫌還是真的想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