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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遠庭欣然接受這個評價。

許懷宴緩了緩,等氣息平穩了才開口:“我說我後悔,不是後悔他。其實更準確說,好像是我懺悔……如果我知道你早就喜歡我,我不應該對你這樣。”

他在門外都聽到了,今天一直走神,也是他逼迫自己去想另一樁事,才能把霍遠庭那句“我是很早就喜歡他了”忘掉。

其實他一直都隱隱有所察覺,不過他沒敢細想。

他清楚地知道霍遠庭為什麼從不開口對他說喜歡。

因為上一世的他對霍遠庭的感情十分不屑。讓那時的他知道霍遠庭喜歡他,他或許會把這當做一個拿捏、嘲笑霍遠庭的把柄。

有時他寧願煳塗一點,否則他就會意識到自己做過很多讓霍遠庭傷心的事,有些傷害已經無法彌補了。吵架的時候他都挑最難聽的字眼,不知道那些話有沒有在霍遠庭心裡落痕。

可想也知道,人心都是肉做的,他大喊大叫時就是奔著戳霍遠庭心窩子、肺管子去的,怎麼可能傷不到霍遠庭。

每次想到這些,他都想要逃跑,也越覺得自己十惡不赦。

霍遠庭碰上他真的倒大黴了。

看許懷宴喪氣地埋回枕頭裡,霍遠庭頓了頓,想把他從枕頭裡“救”出來,可霍遠庭伸手,先從許懷宴的臉上摸到了一把淚。

霍遠庭無聲地嘆了口氣:“祖宗。”

許懷宴沒聽清:“嗯?”

見許懷宴真敢應,霍遠庭輕輕地在他大腿內側扇了一掌:“怎麼這麼愛哭。”

親一下要哭,說話也會哭,不知道戳到什麼機關就會哭。

被霍遠庭一調侃,許懷宴就悲傷不動了,他默默把手搭在眼睛上:“因為我感性。”

霍遠庭輕笑一聲,撥開許懷宴擋著眼睛的手腕:“是很性感。”

許懷宴:“我說的是感性,感性!”

霍遠庭躺下來,將許懷宴的臉頰攬到自己肩上:“沒出息。”

許懷宴怒:“沒了我這種沒出息的人襯托,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出現有出息的人了,所以你這種成功人士也得感謝我們沒出息的人出現,明白嗎?”

霍遠庭很配合:“嗯。謝謝你出現。”

許懷宴不吭聲了。

因為他枕在霍遠庭的肩膀上,所以眼淚就算從四面八方滾落,大多還是掉在了霍遠庭身上,燙的霍遠庭的肩膀越來越僵。

肩膀險些要被淚水淹沒,霍遠庭倒是寧願許懷宴張牙舞爪和他吵、打,都不想他這樣默默無聲地掉眼淚。

霍遠庭總是搞不懂許懷宴在想什麼。

霍遠庭:“別哭了。”

許懷宴突然坐起來:“霍遠庭,我以後都不和你吵架了,也不騙你了。”

霍遠庭終於後知後覺許懷宴那句“我懺悔”的分量,此前被騙過太多次,他沉默著不知怎麼回答。

許懷宴爬下床,從書包裡翻找出來一件毛衣,上面的“Dreamboat”他本來打算讓程昊幫他繡上去,可他今天坐在房間裡想事情,還是決定親自動手。

許懷宴抱著毛衣重新爬上床。

他當初找人給霍遠庭織的那件毛衣做工更精細,繡上去的英文字母也非常整齊,不像他拿的這件粗陋。

許懷宴也有點不好意思展開,囫圇塞給霍遠庭:“之前你生日,送你的那件毛衣不是我做的,上週我研究了一下,想拿這個我親手做的換那個。”

霍遠庭藉著月色瞧了眼懷裡的毛衣。

歪歪扭扭的一串“Dreamboat”,從大小不一、粗細不同的英文單詞就可以看出來omega繡這些的時候有多氣急敗壞。

許懷宴:“不知道你是從什麼時候喜歡我的。我的視角里,是送你毛衣以後才覺得你也有了那個意思。我現在送給你新的、我做的,我們重新開始,行嗎?”

霍遠庭還在看那件毛衣。

許懷宴以為他在糾結被騙的事:“我當時沒想騙你,你要是對我表現的明顯一點,我說不定就自己弄了……沒辦法了,只能出此下策勾引你,讓你別拿我當小輩看。”

霍遠庭終於抬頭看他,挑了挑眉:“原來這是勾引?”

許懷宴看著霍遠庭戲嚯的樣子,拳頭緊了:“算了,我收回那句不和你吵架的話。該吵還是得吵!”

許懷宴剛要惱羞成怒發作,霍遠庭就揚唇揮了揮手裡的毛衣:“那你手段還挺高明。”

許懷宴沒明白。

所有人都說他手段拙劣,他自己也清楚那點三腳貓功夫根本不夠霍遠庭看。

霍遠庭摁著他躺下:“我每次都上鉤了。”

許懷宴順杆子就爬:“那你這次也上鉤一下吧?我們重新開始,忘掉我帶給你的不愉快,怎麼樣?”

霍遠庭遲遲沒回話。

許懷宴的心都要碎了。

霍遠庭:“無論你是中二叛逆青春期,還是良心發現要長大了,我也都沒後悔過,所以,我和你不需要重新開始。”

第56章 快過來啊

許懷宴週一再去上課時,一路上都有眼熟的同學用好奇、探究的眼神打量他,他一言不發地回到班裡,默默掏出手機翻了翻學校論壇。

原來是霸凌重點班學生的幾個alpha全部實名制開帖道歉,主任也貼出來了他們幾人的處分,重點班的學生終於脫離苦海,紛紛開帖感謝許懷宴和程昊。

程昊也單獨開了個十個帖子描述那天的情形,以此來感謝許懷宴,順便感謝了許懷宴的家長。

現在每個年級重點班的學生都變成了許懷宴的擁護者,他們有的都不知道許懷宴長什麼樣子,但只要翻到罵許懷宴的帖子,這幫學生就會進去大鬧特鬧。

週末兩天,有關拉踩許懷宴的帖子少了很多。

或許是校領導親自監督過,除了程昊那篇帖子提到了“許懷宴的家長”,此外但凡有想問這樁事的帖子都被刪了個一乾二淨,連暗戳戳打啞謎的帖子都沒能倖存。

楊多鐸湊在許懷宴桌前一起看,發現真的沒一個帖子敢攀扯霍遠庭,不由得感慨:“怪不得你怕你的alpha,這確實太有實力了。”

上週五許懷宴做了心虛事後面對霍遠庭就差把慫寫臉上了,楊多鐸被他“從心”的模樣感染,也跟著瑟瑟發抖了一陣子。

許懷宴幽幽地開口:“誰說我怕他?”

楊多鐸嘴角一抽:“得了吧。我那天回去仔細算了算,也就是半年前開始,每次叫你去酒吧你都推三阻四,打個架也小心翼翼,晚回家兩分鐘都像有鬼追著你……我還以為是許止淵發癲,沒想到癲的另有其人。也怪不得我那麼多次闖禍都揭過去了,原來是你alpha在幫忙。”

二人都沒忘了上次在賭場的驚險,紛紛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

許懷宴:“話又說回來,他管我這麼嚴,你每次有難我還能撈你,你就說夠不夠仗義吧?”

許懷宴就差沒說“你不知道我為撈你捱了多少頓揍”了。

楊多鐸:“必須夠仗義!以後無論什麼事,我和驍都會為你兩肋插刀!”

一旁沉默的路驍忽然被楊多鐸帶進話題,笑著點點頭。

之後就沒人吭聲了。

楊多鐸艱難的粉飾三人之間尷尬的氣氛:“這週三放學後,咱一起去喝酒放鬆放鬆,都別忘了。咱已經好久沒一起出去玩了。”

在楊多鐸的世界裡,沒什麼矛盾是快快樂樂喝一頓酒解決不了的。之前三人吵架鬧彆扭,都是約一頓酒就能和好如初。

楊多鐸:“不過宴子,你家那個能放你出來嗎?”

這句可算是問到許懷宴的命門上了。

許懷宴一咬牙:“沒問題。”

許懷宴正在想週三晚上怎麼操作,旁邊的路驍忽然朝他後頸伸出手。

許懷宴察覺路驍的動作,下意識往楊多鐸那邊閃了閃,堪堪避開路驍的手。

許懷宴:“管好你的豬蹄。”

路驍嘴角一抽,他揮了揮手裡的創口貼,又做了個投降狀:“你後頸有傷口,我只是想幫你貼一下。”

許懷宴剛要說“放屁”,可忽然想到什麼。

週末他被霍遠庭摁著,霍遠庭顧忌他腺體還在發育期,強忍著沒咬破那處,不過腺體旁邊的肉就慘了,被alpha銜著又咬又啃,為了在他身上留下味道,alpha下口沒收著力。

許懷宴皮膚又白又嫩,後頸處就更是脆弱,被咬的又紅又腫,瞧著那一塊慘兮兮的,像是遭受了什麼虐待。

但許懷宴一點感覺都沒有,那裡既不痛也不癢,他就一直沒察覺,今天穿的校服外套又一直擋著,家裡也沒人發現。

剛才脫了外套,他一直背對著路驍。

許懷宴瞬間想明白了,他立刻去捂自己的後頸,可楊多鐸已經瞥見了,瞬間被那處驚住:“霧草?”

許懷宴不擋了,他拿過路驍遞來的創口貼,胡亂貼在後面。

路驍:“弄在髮絲上了。我幫你調整一下。”

這次許懷宴沒躲開,讓路驍幫他重新貼了一下,路驍很久沒再為許懷宴“服務”過,也沒想到許懷宴會同意,他一時間還有點僵硬,動作遲緩地揭開創口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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