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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遠庭欣賞著許懷宴目瞪口呆的表情,攬著人的腰,把人帶到了自己身前:“現在還覺得我拿你當兒子嗎?”

許懷宴連忙搖頭。

霍遠庭:“你要是想當我兒子也行,叫一聲爸爸,我現在開始算我兒子犯過的煳塗帳,說不定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許懷宴又想掐霍遠庭了:“少嚇唬我!殺人犯法!”

霍遠庭“嘖”了一聲:“差點忘了,現在是法治社會,只能送你去溫英那裡歷練了。不殺你了,怎麼樣?爸爸是不是對你很好?”

許懷宴聽見霍遠庭的自稱,生怕霍遠庭再口出狂言,忙不迭地捂耳朵:“滾,滾滾滾!”

霍遠庭揚手就在許懷宴臀上扇了一掌。

許懷宴直接傻了,他顧不上捂耳朵,也沒來得及品這一掌疼不疼,連忙回頭看前座的司機和程鑫,只見中間的擋板不知何時已經被拉上了,隔絕了前後的音量、畫面。

這個程鑫,早已練出來了。

沒有被人看見,許懷宴下意識要鬆一口氣,可氣沒順完,他就覺得和霍遠庭獨處在這個空間有點危險。

霍遠庭顯然有點鬱悶,此刻只有二人獨處,他也懶得再披上完美無缺的人皮,直接去捏許懷宴的鼻子,不想讓人唿吸:“沒良心。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許懷宴這才後知後覺他的質問不太妥當,他就沒躲開霍遠庭的手,乖乖讓人捏著鼻子,甕聲甕氣地說:“哎呀,我說錯了,別和我計較了唄。”

霍遠庭沒鬆手。

許懷宴:“我亂想的,誰要做你兒子……那說好了,你不許拿我當兒子!我也不想你拿我當兒子。”

最後一句話說的有點久,許懷宴大口地喘氣,見他臉有點憋紅了,霍遠庭才鬆開手:“那你想讓我拿你當什麼?”

這下該許懷宴沉默了。

他的嘴張了合,合了張,囁喏半天都憋不出來,急了他一頭汗。

此刻他真恨不得自己變成巧舌如簧的楚子殷,如果楚子殷知道他現在面臨的問題,肯定會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說:“這有啥難答的,你就說我想讓你拿我當老婆!”

許懷宴把這幾個字在嘴裡滾了滾,滾的他直想跳車。

霍遠庭等了他片刻,忽然點了點頭:“不說話,那就是還想當我兒子。”

許懷宴真要氣死了。

他咬牙道:“你急什麼?我不是你兒子,我是你……你的omega。”

最後那幾個字,許懷宴說的聲音很小,霍遠庭還是聽見了,他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沒再逼臉皮薄的許懷宴。

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口,許懷宴開啟車門就想逃,霍遠庭長臂一撈就把人帶到了懷裡:“下次再被別人三言兩語影響,我真的把你送去溫英那裡長長記性。”

F國溫英那一套心狠手辣,饒是許懷宴這個很少關心霍遠庭生意的鹹魚都知道,他“呵呵”一聲:“你搞搞清楚,我是你的omega,不是你的下屬,少拿這個嚇唬我,明白嗎?”

有些話一回生二回熟,許懷宴第二遍說就不覺得害臊了。

霍遠庭抱著許懷宴的手一僵,須臾才輕笑一聲:“明白了。我的omega。”

第61章 早安

週三,許懷宴還是向霍遠庭坦白了放學要和楊多鐸、路驍出去聚會的事。

他自己一頓估算,左右都覺得自己再折騰也翻不出霍遠庭的五指山,與其過後被揭穿惹霍遠庭生氣,還不如一早就告訴他,也免得他擔心。

霍遠庭一開始聽完確實不同意,可許懷宴難得和他實話實說,他只能讓步——去可以,不能喝酒,不能遣散保鏢,當然保鏢也不會貼的太近影響他玩,就是確保安全。

許懷宴爽快地答應了。

這還是二人頭一次在這方面談攏,沒有雞飛狗跳,也沒有大吵大鬧。

霍遠庭心情還不錯。

不料許懷宴臨出門前,忽然湊在他耳邊嘀咕了一句:“霍遠庭,我要和你離婚。”

結婚這麼久,霍遠庭還是對“離婚”兩個字過敏,一聽許懷宴提,胸膛就一股無名火燃燒起來,逼得他想摁著人問一句“又鬧什麼”。

像酒吧這種危險的地方,今天霍遠庭都鬆口同意許懷宴去玩了,實在想不通許懷宴突然變臉的原因。

沒等他發作,許懷宴就忽然又湊上來,omega唇瓣在他嘴角輕輕地啄了一下,好柔軟,觸碰的一瞬間,他所有的堅硬都瞬間違揹他的本意開始搖旗投降。

一個短暫且清淺的吻就讓他無話可說了。

他也只好收斂幾分戾氣:“別鬧了。”

許懷宴聽著腦海裡提示他加了0.2%碎片的機械音,他笑嘻嘻地拍拍霍遠庭:“沒鬧啊,你聽什麼了?我剛剛和你說早安呢。”

霍遠庭覺得自己沒聾,但也沒戳穿他:“你的早安還挺特別。”

快要遲到了,司機在外面提醒了許懷宴一下,許懷宴拔腿就跑,只來得及朝霍遠庭招招手:“你早點習慣吧,我以後每天都這樣和你說早安!”

霍遠庭不知道許懷宴在搞什麼,他總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雖然霍遠庭討厭聽到“離婚”兩個字,但omega要是覺得開心,倒也無所謂了。霍遠庭懶得因為口舌之爭惹人生氣,而且要是有omega發過瘋後的補償,霍遠庭就能接受了。

反正離不離,他說了算。

許懷宴今天來學校,楊多鐸和路驍話又少了很多,氣氛有些許微妙。

原來是預挑選專業在即,有許多學生都請假回家自學了,為圖在本學期的期末考試拿個好成績。

班裡少了一部分人,就不用再三人同桌了,班主任老高告訴大家,可以自行挑選,想改坐兩人桌行,想維持三人桌也沒問題,只需要知會他一聲。

班裡大部分同學都在搬桌子或是嘰嘰喳喳糾結要不要換,只有二人呆若木雞地坐著,誰都沒有動。

楊多鐸的桌子亂,什麼東西都有,他埋頭收拾東西,從書桌裡翻出來好幾張三人的合照。

他們三個剛一起上貴族學校那一年,路驍第一次參加正規的賽車比賽,知道路家人不同意他玩這個,怕他沒人陪伴沒面子,楊多鐸和許懷宴特意翹課去給他加油助威。

路驍拿了一等獎,獎品很豐厚,從領獎臺上下來,路驍沒仔細看,直接就把獎品攤在他們的桌上,十分大方的讓楊多鐸和許懷宴先挑:“喜歡啥就拿,別和我客氣。”

楊多鐸和許懷宴當然不會和他客氣,挑的只給他剩下一臺相機。

路驍拿著相機也很高興:“咱三合個影唄?回頭我洗出來掛上,記錄一下人生好重要好重要的時刻。”

三人輪番抱著獎盃拍照留念,最後洗出來的照片,路驍一張都沒拿上,因為楊多鐸覺得每一張都好看,乾脆全抓來私藏了,後來許懷宴覺得這相機拍出來顯得人帥,直接把相機也搶走了。

路驍別無他法,不得不服,只能要來二人的大頭照,一通亂ps,硬是給三人湊了個合照,他說自己把照片擱在獎盃底下了。

楊多鐸就更心安理得地收著照片了。

很多張合照裡,三人勾肩搭背,笑容一個比一個沒心沒肺,不用仔細回想,楊多鐸都知道他們當時一定很開心。

他們三個在一塊,總是很開心。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照片裡肆意大笑的三人,誰會想到他們會有現在微妙、僵硬的氣氛。

楊多鐸抱著那幾張合照黯然神傷,路驍發現他的異常,目光落在他懷裡那幾張合照的背面,就跟著一起傷神了。

每一張合照後面都有三人龍飛鳳舞的簽名,附帶一句青春中二的話。

無論那些話有多麼親密,那天鏡頭下的三人,每一幀都還是絕版了。

許懷宴看到那些照片倒是沒有很大的情緒波動,他就是低聲感慨一句:“我怎麼還是那麼帥?”

本來還挺傷心的楊多鐸無語地瞥了他一眼。

楊多鐸很快就滿血復活了。

今晚他們仨要出去好吃好喝一頓,按照以往的慣例,什麼仇怨樂一樂就翻篇了,這次,或許也不例外吧。

楊多鐸收好照片:“那我們還是三人座?”

路驍沒什麼異議。

許懷宴:“別了。”

許懷宴正要開口說大家各坐各的吧,不料他才起了個頭,那二人就紛紛沉默,眼巴巴地盯著他看。

氣氛古怪,許懷宴就不吭聲了。

而許贊禮的到來將僵硬的氣氛直接轟上了頂。

許贊禮慢吞吞走到路驍座位邊,吐字清晰地詢問道:“路驍,你打算換座位嗎?我缺個同桌。”

嚯。

許懷宴篤定這次霍嘉瑾是把許贊禮氣慘了,畢竟上一世的劇情裡,許贊禮一開始根本不敢把路驍攤在明面上,都是私下與路驍親暱。

二人為掩人耳目,面上都裝的人模狗樣的,壓根沒坐同桌。

這一世霍嘉瑾那個二愣子把許贊禮逼急了,儘管霍嘉瑾前天已經向許贊禮道過歉,二人面上和好了,放學依舊是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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