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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宴記得這一茬事。

上輩子他沒在意過腺體缺陷,消極配合治療,壓根沒有這一世恢復的這麼快,幾乎是拖到他畢業那年才恢復到正常水平。

專家當時親口告訴過他,腺體痊癒後,伴侶的資訊素輸入可以讓他體內紊亂的資訊素穩定下來。如果可以,建議霍遠庭增加臨時標記許懷宴的頻率。

許懷宴拒絕了。

一般清醒的時候,許懷宴不會讓霍遠庭標記他,只有發情期,霍遠庭才有機會按照專家的囑咐給夠他資訊素。

這一世許懷宴積極配合,腺體居然這麼快就恢復了。

許懷宴知道霍遠庭半強迫的架勢都是唬人的,只要他哭鬧著拒絕,霍遠庭就會像上一世一樣縱著他。

心念一轉,許懷宴把頭埋進枕頭裡,露出雪白的後頸,算是同意了。

霍遠庭轉而親吻他的後頸,動作溫柔細緻,像是安撫他,霍遠庭緩了緩,等他不哆嗦了才說:“別怕,我就咬一口。”

許懷宴悶聲“嗯”了一下。

許懷宴也知道自己很菜。

臨時標記的過程不算很刺激,可alpha開始之後,他還是有哭泣著崩潰的衝動,原先想好的乖乖挨咬都煙消雲散了,他鬧著要爬起來:“不要……”

霍遠庭就知道他會反悔,早有預料地把許懷宴壓了回去。

霍遠庭竭力壓制alpha暴虐的本性,他沒敢用多大力,也沒折磨身下的omega,迅速完成一個教科書式的標記後,他立馬起身。

許懷宴渾身都沒力氣,霍遠庭拽過床角的薄毯裹在許懷宴身上,把人抱回懷裡:“好了,不哭了,結束了。”

許懷宴癱軟在霍遠庭懷裡,任由霍遠庭拭去他臉上的淚痕。

霍遠庭抱了許懷宴一會,等許懷宴的喘息聲漸漸平靜下來,他才把人放回去:“去樓下吃冰激凌吧。”

許懷宴才被標記完,莫名不想讓霍遠庭離開他,他拽住人的手,理直氣壯地使喚:“我沒力氣,你抱我下去。”

霍遠庭現在根本不敢看床上躺著的人,omega身上汗津津,雪白的皮膚上染了一層慾望蒸出來的紅,漂亮的晃眼。

霍遠庭強壓下自己的獸性,在心底嘆了口氣。

他的omega還是年紀太小。清醒的時候,過度的親吻就覺得累,臨時標記也不堪承受,霍遠庭根本不捨得要更多,只能無奈地說:“我去浴室。你先自己去吃冰激凌,一會我抱你上來。”

許懷宴聽懂了。

他慢吞吞鬆開手。

霍遠庭要轉身的時候,許懷宴又爬起來拽住他的手。

霍遠庭怕人從床上摔下來,只好折返回去抵在床邊,妥協似的:“我抱你下去。”

許懷宴整個人被蒸熟了似的,紅的一塌煳塗:“不是……小叔,你想不想要……我。”

第88章 孰輕孰重

許懷宴不是第一次幹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了。

這一次砸的格外痛。

霍遠庭本來怕嚇到他,一點都沒多折騰他,不料他那一把火點下去,直接給alpha壓抑著的理智線燒燬了,再沒管三七二十一。

清醒時候的體驗要更深刻,許懷宴幾乎把眼淚都流盡了。

他一開始還威風凜凜。

霍遠庭早被他激瘋了,也不糾正他亂叫“小叔”的稱唿,只讓他省著眼淚。許懷宴當然做不到,他中途察覺端倪,意識恍惚地攀著alpha的肩膀啜泣,鬧著不玩了,要睡覺。

霍遠庭禮貌地摁著人,硬是沒讓許懷宴暈過去。

霍遠庭到最後都沒盡興,他是聽許懷宴的哭聲越來越崩潰才收斂起來。

霍遠庭從床上起身的時候,許懷宴沒時間看自己有多慘了,他筋疲力盡,一捱到枕頭就要昏睡過去。迷迷煳煳間,他聽見霍遠庭的聲音:“怎麼還是這麼沒出息?”

許懷宴動了動指尖,懵著腦袋,還是下意識嗆了回去:“滾一邊去!”

霍遠庭低笑一聲。

柔軟的床一陷,許懷宴睜眼,只見霍遠庭一手搭上他的膝蓋,隱隱又要用力。

許懷宴當即就要哭。

霍遠庭逗人罷了,拍了拍許懷宴還在哆嗦的腿根:“沒禮貌。怎麼和長輩說話呢?”

許懷宴生怕他再來,一個勁地搖著頭:“我好累……好睏……”

霍遠庭拽著人的腳踝往下拉,沒理許懷宴的埋怨,警告道:“要有禮貌。記住了嗎?”

許懷宴真想踹死這個霍遠庭,可他發現自己的處境實在很危險,這個節骨眼,他只好把哽咽吞回去,顫聲回答:“嗯。”

霍遠庭逼他重複,他也乖乖重複了一遍:“要對你有禮貌……”

霍遠庭又開始翻舊帳:“還要離家出走嗎?”

許懷宴心想“你等著,明天我就找你麻煩”,當然無論心裡怎麼和霍遠庭打架,許懷宴面上都乖乖地裝住了:“不要了。”

霍遠庭滿意了。

許懷宴剛要鬆一口氣縮回去睡覺,霍遠庭又把他拽了回去。

霍遠庭原本確實就是逗人玩,但逗著逗著見許懷宴精神頭還足就改主意了,又開始動真格。

許懷宴不裝了:“……滾啊!滾你大爺霍遠庭!”

如果再給許懷宴一個機會,許懷宴絕對不會瞎叫霍遠庭,省的這人為個稱唿各種鬼畜發瘋。

許懷宴精神渙散著,稀里煳塗就知道霍遠庭抱著他去洗澡了,剩下的記憶就全被倦意吞噬了。

昏睡過去前,許懷宴就算啞著嗓子也自以為氣勢洶洶地警告了霍遠庭一句:“明天你完了。”

霍遠庭含著水給許懷宴餵了一口,配合極了:“嗯。我等著。”

許懷宴想到的壞主意一個都沒能實施,因為他一覺睡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從一個天黑睡到第二個天黑,房間裡寂靜無聲,窗簾依舊緊閉,許懷宴拿起手機看了眼才發現他睡了整整一天。

“明天”已經過去四分之三。

許懷宴身上被霍遠庭抱去清洗過,還算清爽,而且肚子沒有很餓。今天早上和中午霍遠庭都有來給他喂些流食,他累得睜不開眼,稀里煳塗讓餵了一頓。

就是睡了太久有些疲軟,而且可能哭太狠,眼睛酸的厲害。

許懷宴對著天花板發呆的功夫,門突然被開啟了,許懷宴正在神遊,忽然被嚇了一跳,立刻偏頭去看。

霍遠庭不知誤會了什麼,連忙上前開啟不刺眼的床頭燈,手伸進被子把他抱了起來:“程鑫來了,我出去了一趟。”

許懷宴被抱到霍遠庭腿上那一瞬間,冷酷的表情差點沒繃住,他哼唧了一聲。

霍遠庭沒聽清:“別怕。再睡一會?我陪你。”

許懷宴咬牙切齒:“我說……我屁股疼!”

霍遠庭一怔,又立刻把他放回床上。

許懷宴簡直要被自己這把破鑼嗓嚇暈了,他木著臉躺在床上,覺得面子裡子都丟沒了,一陣彆扭,他才拍了拍肚子小聲問:“我的冰激凌還活著嗎?”

問也知道白問。

李姨嚴格執行命令,平時連垃圾食品都不讓許懷宴碰,隔夜這麼久的冰激凌就更難在她手下存活了。

許懷宴唉聲嘆氣:“霍遠庭,你撅了我一頓……不對,是兩頓。撅了我兩頓,連冰激凌都不給我吃?”

霍遠庭知道床上這小混蛋分明是覺得天晴了雨停了,又迫不及待要翻身找茬了,他好脾氣地承諾:“明天給你買。”

許懷宴就老實了,他讓霍遠庭躺下來陪他。

實在是睡飽了,許懷宴抱著手機玩了會,忽然摸摸自己的喉結:“我嗓子好痛。”

按說不應該啊。

昨晚他雖然用嗓過度,但霍遠庭就怕他第二天嗓子疼,睡前沒少喂溫水給他潤嗓。之前發情期,霍遠庭用這種方式照顧,許懷宴清醒後哪不舒服都不會輪到嗓子。

許懷宴說這話就只是疑惑,可他問完後,身邊的霍遠庭就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許懷宴很少見霍遠庭這樣的眼神。

愣怔時,霍遠庭忽然側身過來輕輕地碰了碰他的唇瓣。

霍遠庭:“你昨晚做了噩夢。哭了一整晚。”

許懷宴這才藉著手機微亮的螢幕看見霍遠庭眼底因為疲倦過度才會染上的青色。

許懷宴心裡一跳,知道自己肯定是累過頭了,睡夢中無所顧忌,肯定是有什麼喊什麼,吵的霍遠庭也一直沒有睡好。

許懷宴摸了摸鼻尖:“哈哈。是嗎?我不記得了。我說夢話了嗎?說了什麼?”

霍遠庭卻不打算告訴他:“噩夢而已,不記得好。”

許懷宴點點頭。

他倒也沒有很想知道。

不過看霍遠庭的樣子,應該是被他哭的架勢折騰得不輕。

許懷宴:“那你也別記得了,我就是困懵了胡扯而已。過去的事對我來說真的過去了,那都是個屁。我現在就算哭,也肯定是因為你哪裡惹到我了,和別人無關。”

霍遠庭心裡一動,剛要去抱許懷宴,許懷宴又眉飛色舞的得意起來:“所以呢你必須得慣著我!先從小事做起,每頓飯讓我吃一份冰激凌,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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