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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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霍嘉瑾時,楊多鐸看到霍嘉瑾臉頰上的淤青,又瞥見門裡許贊禮的騷操作,楊多鐸樂得看霍嘉瑾出醜,幸災樂禍似的“呦呵”了一聲。
霍嘉瑾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
他本來都不敢和許懷宴說話,有楊多鐸嘲諷他的功夫,他才敢瞥一眼攬著楊多鐸的許懷宴。
許懷宴想把楊多鐸摁走,但楊多鐸跳起來嗆了霍嘉瑾一句:“兄弟,你一會放學左拐去門口理髮店染個綠色吧,襯你。”
論壇上有關許贊禮亂放資訊素勾搭alpha的帖子太多了,多到已經有很多人私下說霍嘉瑾頭上自帶一片“綠光”,不過這些話大家都是背地裡八卦,也只有楊多鐸敢風雨無阻的好心告訴霍嘉瑾本尊了。
霍嘉瑾也沒惱,他扯了扯嘴角,沒回答楊多鐸的話。
楊多鐸看霍嘉瑾吃癟,開開心心地回攬住許懷宴的脖頸就想走。
霍嘉瑾又叫住了他們,也不算叫,因為他沒有喊他們的名字,只是自顧自地說:“我太蠢了,對不起……我現在才知道教科書上關於資訊素契合度的定義有多片面。”
楊多鐸和許懷宴都回頭瞥了眼霍嘉瑾。
霍嘉瑾不是第一次見許懷宴和楊多鐸哥倆好勾肩搭背的樣子,但確實是頭一次見這二人都對他冷著臉。
尤其是許懷宴。
印象裡,他很少見許懷宴用這樣漠然的眼神回頭看他。
挺好的,霍嘉瑾自娛自樂想,至少他還有糗到能吸引許懷宴回頭的事。
霍嘉瑾頓了頓,整個人都呆滯著,乾巴巴地說:“這次我會為我的愚蠢付出代價。”
霍嘉瑾以為許懷宴會露出一些表情,哪怕嘲笑哂笑都好,可什麼都沒有,許懷宴和楊多鐸聽完就繼續走了,彷彿只是看陌生人發了一場瘋而已。
楊多鐸的聲音傳到耳裡:“神經病吧,嘰裡咕嚕說啥呢?”
他看見許懷宴提都懶得提自己的樣子,哥倆好又笑嘻嘻地攬著走了,臨下樓的時候,許懷宴興高采烈地說:“快走,別浪費時間,我家那個今晚不在,咱倆可以大玩特玩了!”
許懷宴還是愛笑愛鬧愛玩的性格,只不過這些情緒再也不會對霍嘉瑾透露半分了。
比起愛恨或者厭惡折磨,霍嘉瑾忽然發現他還是最怕許懷宴拿他當陌生人。過往十幾年的羈絆因他一時昏頭先斬,再由許懷宴乾淨利落的徹底斷掉。他們依舊配合默契,只不過再也不是為了靠近彼此,而是為了遠離對方。
門裡的許贊禮看到霍嘉瑾始終沒什麼反應,終於放棄用這種幼稚的手段氣霍嘉瑾了,他拎起書包出來朝霍嘉瑾假笑了一下:“走吧。”
霍嘉瑾努力扯嘴角,可是努力好半天,他連一絲假笑都回敬不了。
他覺得自己其實已經嚐到愚蠢的代價了。
第97章 最好的朋友
霍遠庭離家前,許懷宴特意和他申請了去楊多鐸家玩的機會,在他的軟磨硬泡下,霍遠庭才不情不願地鬆口,不過有二人屢次闖禍的前科在,保鏢這次死死地跟著二人,直盯著二人進家門才放鬆下來。
許懷宴提前和楊多鐸說過保鏢的事,楊多鐸並不排斥,還頻頻回頭好奇地觀察那些不遠不近跟著的保鏢。
臨近家門,楊多鐸發現四周都有緊跟著他們的熟面孔,咂了咂舌:“宴子,你究竟做啥輝煌事了,嚇的你alpha給你整這麼多保鏢?”
許懷宴定定地看著楊多鐸:“你猜呢?”
楊多鐸就明白了:“哎……早知道你家法硬,之前闖禍我就不帶你了。”
許懷宴“嘁”了聲。
二人好久沒一起打遊戲,這一玩就玩到了零點,許懷宴掐著時間,到點就不玩了要睡覺。
楊多鐸:“靠,之前不是都奔著通宵玩?你結個婚怎麼還從良了?”
許懷宴已經爬上了床:“明天要學習,玩得太晚就沒有精神了。”
許懷宴最近學習的勁頭很勐,他本來就聰明,真下功夫學起來效果很明顯,之前不怎麼待見他的幾個老師都對他和顏悅色了。
楊多鐸覺得還挺稀奇,他沒有打擊許懷宴的上進心,乖乖爬上另一張床:“好吧,晚安,等你明天學完了再陪我玩。”
兩張床相隔不遠,許懷宴看楊多鐸縮排被子裡玩手機,怕打擾他睡覺似的,楊多鐸伸出一隻手要從中間抓耳機。
許懷宴的眼神又落在空中。
他決定在霍遠庭出差期間來找楊多鐸,其實是為了用同住的藉口把楊多鐸摁在家裡不要去酒吧喝酒。
原書裡對小配角們的描寫太少了,許懷宴只隱約估算到是最近的時間段,楊多鐸會在酒吧醉酒後和一幫人起矛盾。
那幫人當時會被他用錢砸跑,之後也會找時機報復楊多鐸,毀掉楊多鐸的腺體。
許懷宴知道楊多鐸不喜歡無謂的勸說,只好選擇用實際行動把楊多鐸這場危機解除掉。
危機暫時解除,許懷宴還是沒忍住囉嗦了一句:“鐸,以後別去酒吧喝酒了唄,你一個人好危險,我會擔心你。”
楊多鐸聽完這話,沒忍住爬起來看了眼許懷宴:“宴子,稀奇啊。”
許懷宴:“哪裡稀奇?”
楊多鐸朝他眨了眨眼:“我很久沒聽到你這麼直白地說擔心我了。上次我在酒吧搞了點小麻煩,你不記得了吧?你當時說,楊多鐸!別作了!你再這樣喝下去,哪天喝死我不替你收屍!”
楊多鐸已經站在了床上,把許懷宴當時炸毛似的語氣都學了個一模一樣,學完後就滾在床單上笑。
許懷宴沒陪他笑,他現在是真明白了霍遠庭告訴他的“表達傷心不一定要用發脾氣的方式”。
許懷宴:“對不起鐸,那天你差點被打死,我很傷心你又受傷,說話不太好聽,你別往心裡去。”
楊多鐸這回是真傻了。
沉默片刻,楊多鐸才收起遊戲人間似的吊兒郎當態度,慢吞吞地坐直了:“咱倆誰跟誰?我都說了你忘了,最該說對不起的其實是我,我不知道那陣子你和家裡正鬧得僵,你應該很傷心,又要硬著頭皮來給我收拾爛攤子,只是說兩句狠話而已,小意思。”
說完,楊多鐸又笑了:“而且我還不知道你?你那狠話對我太沒有殺傷力了。”
許懷宴這回跟著笑了:“鐸,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和霍遠庭會縱容我隨便放狠話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身邊的危險越少越好,所以囉嗦了點,別嫌我煩。”
楊多鐸打趣:“那你打發兩個保鏢陪我去玩會不會安全點?”
許懷宴思考了一下:“行。”
楊多鐸翻了個白眼:“你是真怕我遇到危險啊。不能吧,我酒品這麼好,喝醉了也是乖寶寶。”
許懷宴:“滾啊。”
又是一陣沉默,楊多鐸輕聲問:“宴子,你預選專業第一意向怎麼填了醫學院?最近這麼努力學習,是為了順利報進去嗎?”
許懷宴點點頭:“不因為任何人,就只是我喜歡。”
除了喜歡,還有一點上一世疾病的影響吧,自己懂得多一點,就能在夢裡給上一世病痛的自己答疑解惑了。
聽到許懷宴說“喜歡”,楊多鐸的眉間終於顯現一點迷茫:“啥叫喜歡呢?我什麼都不喜歡,我感覺任何事情變成我的課程、變成要考我的題,我都覺得噁心……其實,我可能更適合退學。”
許懷宴看過楊多鐸的預選專業表,第一意向是法學院,應該是他父母做主給他填的。
許懷宴和楊多鐸一邊大,對這種“人生哲理”問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他撓撓頭,掏不出暖胃雞湯,只能用事實恐嚇:“你要真敢退學,你爸媽得打死你。”
楊多鐸就老實了:“倒也是。為了活命,這個學其實我還能湊合念。”
上一世,楊多鐸並沒有順利考入法學院,順延了n個意向,才被恰好缺員的化學院撈了一把。
楊多鐸這個化學白痴在化學院三年級留了兩次級,許懷宴畢業時,楊多鐸還被卡在四年級,整個人生不如死。
許懷宴不能把上一世的事說的太明白,只用自己類比,他拐彎抹角一頓說,楊多鐸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並且發誓為了不留級,從明天開始和許懷宴一起發奮學習。
許懷宴知道楊多鐸只要肯努力,有一家子法官薰陶,楊多鐸進法學院是沒什麼問題,以後就算楊多鐸不愛學習,會背的那點法條也夠他勉強畢業了。
許懷宴放下心來。
這還是頭一次,哥倆湊在一起不商量怎麼搞破壞或者上哪找樂子,而是一改常態地商議起學習、明天、未來。
楊多鐸忽然感慨了一句:“驍之前總罵咱倆沒有上進心,就知道玩,還說咱倆早晚後悔。我一直沒當回事,直到……你成為勞什子假少爺,我真討厭這個稱唿,你一個會唿吸的大活人,哪裡假了?驍的話真應驗了,我痛苦我確實沒什麼本事,什麼忙都幫不上,只能幹替你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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