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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門剛關上不久,外面傳來兩道疑惑的聲音。

“是我們聽錯了吧?這裡沒有人啊……現在是學生放假的日子,我們回去吧。”

看樣子是學校的保安。

另一名保安說:“那可能是聽錯了吧,有些貓聲音聽著就像哭聲,走吧走吧……剛剛看到個人開車進來,他車還停在操場那邊,人就不見了……”

腳步聲走遠了。

傅斯年輕輕推開陸遲一些。

陸遲哭得厲害,眼睛,鼻子,臉都是紅的,淚水煳了滿臉都是,肩頭還在一抽一抽。

傅斯年捧著陸遲的臉,低頭,與他額頭相抵,鼻尖相觸,沙啞著嗓音道:“對不起,陸遲真的對不起,我愛你,我一直都愛著你……”

傅斯年低頭,輕柔心疼的吻落在陸遲的眼皮,緩緩往下,吻掉他的眼淚,臉頰,鼻子,再往下,吻住他微張的唇。

陸遲雙臂用力抱住傅斯年的脖頸,仰頭迎合傅斯年的吻,與他唇齒交纏。

溫柔充滿心疼的吻,漸漸變為充滿佔有情感濃烈纏綿的吻。

吻結束。

陸遲劇烈的情感宣洩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靠著傅斯年,渾身無力,腦子也還是混沌的,整個人也不說話,就是死死貼著傅斯年,抱著他,不願意鬆開半點。

傅斯年右手骨折,沒有辦法將人抱起,只能摟著陸遲,帶著他離開。

從廢棄教學樓下來,一眼看到停在操場的那輛黑色邁巴赫。

而根據車定位追來的蘇文謙,也正站在車旁。

傅斯年摟著陸遲走過去。

蘇文謙看到兩人都沒缺胳膊少腿,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看陸遲臉埋在傅斯年肩頭,不願意抬頭,他也識趣的沒有多問,直接側身拉開後車座的門。

“你們回哪裡?我開車送你們。”

傅斯年左手輕撫著陸遲的後頸,低聲道:“……送我們回臨山別墅。”

蘇文謙擔心地皺起眉頭,視線落在傅斯年右手臂上。

不等蘇文謙開口,傅斯年看穿他的心思,微微搖頭,用眼神示意自己沒事。

蘇文謙想著傅斯年手臂骨折,住院只是休息,回家也是休息,應該沒太大問題,便點頭道:“好,你們上車吧,我這就送你們回去。”

傅斯年小心翼翼護著陸遲坐進車裡,他也跟著坐進去。

剛坐穩,陸遲立刻靠過來,腦袋再次埋在他的頸側。

傅斯年摟著陸遲的肩頭,透過後視鏡示意上車的蘇文謙開車。

蘇文謙心領神會,默默啟動車子,當一個稱職的司機,餘光都不帶往後瞥一眼的。

傅斯年右手僵硬地拿過車裡的毯子,披到陸遲身上,披好,便一直將人摟著,手輕拍著陸遲還在時不時抽動的肩頭,安撫著。

一個小時後。

臨山別墅。

蘇文謙目送傅斯年扶著陸遲進屋, 終於暗暗鬆了口氣,這時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蘇文謙瞪大眼睛,心裡暗罵了句,趕緊上車,匆匆離開。

剛剛是張明軒發來的訊息。

有人看到你在京市了,你他媽給老子等著!

……

屋裡。

傅斯年扶著疲倦無力的陸遲到床邊坐下,轉身去倒了杯溫水,遞到陸遲嘴邊,輕聲哄著:“陸遲,乖……先喝點水,否則你會不舒服的。”

陸遲嗓子都哭啞了,又幹又疼,就著傅斯年的手低頭喝光滿滿一杯的溫水,才覺得好受些。

傅斯年輕聲問:“還要再喝一點嗎?”

陸遲搖頭。

傅斯年放下水杯,注意到他和陸遲身上白襯衫跟他衣服都髒兮兮的。

畢竟廢棄多年的教學樓畫室裡,都是灰塵,剛剛躲進去的時候,身上沾了不少。

陸遲大哭過後,臉色看著也很差,傅斯年想了想,低聲道:“陸遲,我去浴室放好熱水,你先泡個澡行嗎?泡個熱水澡……會覺得舒服一些的。”

陸遲不語,只是握緊了傅斯年的手,用哭得都紅腫的眼睛望著他。

傅斯年輕拍陸遲手背安撫,“別怕,我很快會放好熱水就出來,等下也會一直陪著你的,我哪裡都不會去了。”

陸遲這才不情不願鬆開手。

傅斯年俯身吻了吻陸遲的眉心,“……我很快回來。”

傅斯年進了浴室,陸遲靜坐在床邊,思緒其實亂糟糟的,根本沒有辦法思考。

可他驀地想到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二話不說站起身就往浴室走。

傅斯年正在浴缸前放熱水,聽到腳步聲,下意識轉過身,就看到陸遲進來了,徑直拉開鏡櫃最下面的抽屜,拿起那瓶白色的小藥瓶。

傅斯年頓時神色微變。

不等傅斯年開口,陸遲已經拿著白色小藥瓶走到他面前。

陸遲攤開手心,直接問詢問。

“傅斯年,你為什麼要吃這個藥?”

第157章 後遺症

傅斯年望著陸遲手裡白色小藥瓶,眼神有一瞬間的躲閃。

“我上次跟你說過的,這是我吃的維生素C片,我……”

陸遲深吸一口氣,直接戳破傅斯年的謊言。

“這不是維生素C片,我找人化驗過,這是安布拉西片,作用是那方面助興的,但服用後,並不影響理智。”

在陸遲目光下,傅斯年臉色白了白,神色明顯變得慌張,“陸遲,我,我不是故意想騙你,我……”

傅斯年一時不知道該從何開始解釋。

陸遲望著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啞了,但語氣還算平和。

“我上次那麼決絕要中斷陸氏和傅氏所有的合作專案,拉黑掉你的全部的聯絡方式,甚至不願意再見你,都是因為這個藥。”

傅斯年心下一緊,下意識握住陸遲的手腕,道:“陸遲,我……”

陸遲再次打斷傅斯年的話,“你先聽我說完。”

傅斯年的話戛然而止,點點頭。

陸遲繼續往下說:“你身體那方面沒有任何問題,我很清楚,我以為你根本不愛我,七年前,七年後,你都只是想利用我,甚至……要靠吃藥才能跟我睡得下去,我當時覺得自己特別可悲,恨透你了,不想再跟你扯上任何關係……”

想起當時的絕望,陸遲眼眶又紅了,隱隱可見淚光閃爍。

傅斯年心如針扎,手臂摟住陸遲的腰,急聲解釋:“沒有!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利用你,也沒有不愛你,我只是……”

傅斯年抿了抿薄唇,將事情原委說出。

“被傅政霖關在療養院那段時間裡,我吃過太多那種藥後,又都硬生生熬過去,導致留下了後遺症,我變得很敏/感……身體很容易起/反/應,但最後沒有辦法,沒有辦法……”

最後兩個字,傅斯年還沒有說出口,陸遲已經明白了。

曾經無法理解的問題,現在答案擺在面前,一切細枝末節的東西,都被一根線串通起來,變得清晰明朗。

陸遲唿吸一滯,心裡難以言喻的酸脹和後悔。

他曾經還故意譏諷羞辱傅斯年,說他賤不賤,隨時隨地都能發/情。

現在仔細回想,傅斯年不止一次對自己不受控制的身體反應,產生過濃烈的自我厭惡。

陸遲鼻子泛酸,臉深埋在傅斯年的胸膛,抱緊他。

“你……對不起,我從來沒有覺得你噁心,我當時心裡有氣,怨你,才故意說那些口是心非,又難聽的話。”

傅斯年低頭吻著陸遲頭頂的黑髮。

“……沒有,我從來不覺得是難聽的話。”

陸遲抱著傅斯年,又心疼又懊悔,心臟都像被碾碎成一攤泥。

陸遲吸了吸鼻子,一本正經地說:“反正我每次都很盡興,我也不是非要你那樣……容易生病,不衛生,你這樣挺好的,以後我們都不用買套了。”

傅斯年聽著陸遲極力安慰他的話,一時之間,有點哭笑不得。

可陸遲臉貼著傅斯年的胸膛,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感覺到他深吸氣,便又忍不住胡思亂想。

或許……

傅斯年在療養院遭遇那些噁心的事,留下心理陰影,現在對那種事很牴觸了嗎?

陸遲心下一急,立刻又補了句:“你如果對上/床有心理陰影,以後我們不做也行,真的!我們就談柏拉圖式的戀愛……”

傅斯年無奈一笑,將陸遲輕輕推開一些,修長白皙手指輕刮他哭得發紅的鼻子。

“陸遲,你在想什麼呢?只要是跟你,我沒有任何陰影,而且我只是沒有……”

那燙嘴的兩個字,番茄不讓說。

傅斯年頓了頓,才接著說:“每次跟你一起,我都很開心。”

陸遲怔了怔,身為男人,他太懂最後開心的表現。

陸遲半信半疑,“……真的嗎?你真的每次都很開心?不用為了我,故意說謊的,我說了, 我都不是非要你那樣。”

傅斯年無奈一笑,“真的,在醫學上雖然沒有排出,但也會產生愉悅,叫作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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