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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退到身旁後,傅政霖拽著陸遲上了車,還對那些人開了一槍以示警告,再碰一下關上車門。
保鏢飛速將車駛離被包圍的路段。
傅政霖往後面看,遠遠還看見有車追上來,沉著臉厲聲呵斥道:“開快點!往國道鄉道上開!”
“是,老爺子。”
兩輛黑色的商務車開進彎彎繞繞的鄉道,看到路邊廢棄的破爛工廠。
不用陸遲開口,傅政霖立刻道:“開進去,先躲一下。”
前面傅燁點頭,迅速打方向盤,開進破爛的工廠裡面,將車藏在一堆廢棄集裝箱裡。
傅政霖開啟車門,扭頭看向陸遲,陸遲已經自覺地從車裡下來,緊跟著他們。
傅政霖見狀,加上情況緊急,心底那點猜忌頓時都沒了。
躲進廢棄工廠裡面。
傅政霖還緊緊握著槍,對傅燁等人說:“你們在門口留意,有情況隨時來告訴我。”
幾人頷首,從廢棄工廠裡面出去。
陸遲佯裝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拿出手機道:“我們已經在港城了,這裡是韓承的地盤,他不可能見死不救,我這就打電話給他,讓他來救我!”
陸遲電話剛撥出去,手機就被傅政霖搶走。
傅政霖看到電話顯示韓承,目光暗了暗,隨即點開擴音。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很快被接通。
韓承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陸董,你到我們約好的茶莊了嗎?”
傅政霖確認是韓承後,才將手機還給陸遲,示意他說話。
陸遲接過手機,眸色微變,眼底快速閃過一抹譏諷,隨即佯裝出十分著急的樣子。
“韓董,是我!我跟傅老剛到港城,從機場趕過去的路上,突然遭遇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埋伏,現在他們正在緊追不捨,你一定要儘快救救我們!拜託你了!”
韓承聲音聽著隱隱好像有些擔心,“你們現在在哪裡?我馬上讓人過去!”
“這邊是……”陸遲四處看了看,“具體地點我也不知道,就是機場那條路往東面鄉道,然後一處廢棄的工廠,有很多集裝箱在此。”
韓承沉默了兩秒,“行,我知道你們的位置了,你們別動,我現在就讓人過去!”
“好!我們等你!”
結束通話了電話,陸遲看著臉色陰沉的傅政霖,還裝模作樣地道:“傅老,是不是你竊取藍藍海風電專案核心技術的時候,被傅斯年察覺了?他才直接對你動了殺手?”
傅政霖面色鐵青,攥緊手裡的槍,眼裡滿是陰鷙。
“這個孽障,竟然對自己親爺爺趕盡殺絕,早知道,當年就該把他……”
話頓住了,沒有往下說。
陸遲不用想,都能猜到下文,薄唇微微抿緊,垂在兩側的手微微攥緊。
陸遲暗暗深吸氣,還是道:“看來傅斯年是真的不顧念任何親情了,傅老……你跟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可千萬別內訌了。”
傅政霖哼了聲,依舊難掩不屑地道:“不用你提醒我,我自然知曉。”
表面是這樣說,傅政霖心裡卻在想。
等解決了傅斯年這個孽障,陸遲這個黃毛小子,他也絕對不會放過!
身處廢棄工廠裡,時間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過了約摸十分鐘。
“砰——砰——”
外面突然傳來兩聲槍聲。
傅政霖立即警惕起來,坐在木箱上的陸遲也一樣,勐地跟著站起來。
傅政霖跟陸遲對視了一眼,陸遲說:“是不是傅斯年那些人追上來了,你快拿槍劫持我,這樣他們絕對不敢輕舉妄動。”
對於主動配合的陸遲,傅政霖沒有任何懷疑,立刻拿槍指著他的後背,示意他擋在前面。
這時,外面又傳來了幾聲槍聲。
卻遲遲沒有人進來。
無法得知外面的情況,傅政霖明顯有些煩躁,正想拿槍指著陸遲,讓他往外走,外面突然傳來警笛聲。
傅政霖頓時面上一喜,“是韓承讓警察過來的吧!”
警察一來,證明外面那夥身份不明的人肯定迫不及待逃竄,他們自然就得救了。
被槍指著的陸遲突然轉身,笑了,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傅政霖,綁架罪一旦被坐實了,你不僅要身敗名裂,人生剩下最後那點日子,都得在監獄裡度過了吧。”
傅政霖瞳孔緊縮,陡然反應過來,雙目赤紅,怒喝道:“你!你竟然敢算計我!”
傅政霖意識到陸遲的目的,可惜已經遲了。
在工廠那破爛的鐵門被踹開時,陸遲突然衝過來,握住傅政霖的手,儘管傅政霖極力反抗,槍口還是對準陸遲的肩頭。
陸遲陰冷一笑,直接扣動扳機。
“砰——”
陸遲的肩頭一陣劇痛,血洶湧而出,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直接踉蹌倒地。
傅政霖還僵著沒動,警察衝進來,見傷了人質,立刻開槍打中傅政霖的胳膊。
傅政霖手臂中槍,手槍落地。
三五名警察迅速衝上前,將傅政霖死死地按住,雙手別在身後,按在地面。
陸遲捂著肩頭,幾名醫護人員衝過來,圍著他著急地詢問。
陸遲視線開始有些模煳,可面對不遠處恨不得撲上來撕咬他的傅政霖,他虛弱地勾起了嘴角,笑了。
在港城地區犯下重罪,犯罪地管轄原則,絕對不可能異地稽核。
回不了京市,那些跟傅政霖有裙帶關係的官員,無法再出面保傅政霖。
他要傅政霖餘生都在港城的監獄裡度過!
第164章 傅斯年真正的病因
當天晚上。
京市飛往港城的航班降落。
江源跟著傅斯年從機場出來,看著面色蒼白如紙的傅斯年,神情難掩擔心。
“傅總,你還好嗎?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差……”
傅斯年整個人都顯得很木訥呆滯,垂下眼眸,低聲道:“去陸遲在的醫院。”
“好的,傅總,我們現在上車過去,最多三十分鐘就能到陸董所在的醫院。”
上了車,傅斯年就不說話了。
江源見狀,只能一遍又一遍催促司機開得再快點。
三十分鐘的車程,硬是讓司機在二十分鐘後趕到醫院。
傅斯年蒼白著臉,推開病房的門。
陸遲做完手術,已經醒來。
他坐在病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看到傅斯年時,怔了怔,但很快結束通話了電話。
“你這麼快從京市趕過來了?”
傅斯年微微攥緊拳頭,沒有說話,邁步走進去。
“傅總,您先跟陸董說話,我在外面等你。”江源很有眼力勁地說完,轉身出去,順手合上病房的門。
陸遲望著僵在門口的傅斯年,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衝他笑了笑。
“你還愣在門口乾什麼?不過來嗎?”
傅斯年望著陸遲,邁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走到病床旁。
傅斯年看著陸遲,混沌的腦子才勉強清醒一些。
他甚至都不知道,在辦公室接到陸遲被傅政霖持槍綁架,中槍受傷的訊息後,他是怎麼從京市來到港城的。
陸遲猜到傅斯年會內疚,會生氣,所以故作輕鬆地道:“我沒事,只是肩頭中槍,醫生說了,內臟沒有受損,算是傷得很輕,一點都不嚴重。”
傅斯年喉頭髮緊,艱難地深吸一口氣,望著陸遲直接道。
“你是故意找韓承配合你,讓傅政霖以為你真的想他和韓承合作,把他引到港城,又誣陷他綁架你,打你的那一槍……也是你設計傅政霖的,目的是為了把他綁架罪坐實,下半輩子都在港城監獄度過,是嗎?!”
傅斯年何其聰明,從聽到陸遲剛落地港城,就被傅政霖綁架開始,就將陸遲的目的猜了個透徹。
陸遲被戳中了心思,眼神有點閃躲,“……我沒事,只是受了一點輕傷,傅政霖這回鐵證如山,肯定跑不了,他……”
“什麼叫只受了一點輕傷?!你中槍了!!萬一槍口偏了一點呢?!萬一打中的不是你的肩頭?是你的心臟呢?!”
陸遲看著傅斯年蒼白的臉,安撫地道:“你都說了是萬一,現在我不是沒事嗎?事情也完美解決了,我們不要再多想,好不好?”
“陸遲,你為什麼不跟我說?你為什麼要瞞著我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陸遲垂下了眼眸。
他跟傅斯年一樣,愛對方,想要對方好,為了對方可以做任何犧牲。
陸遲怕傅斯年太內疚,拉過他的手,握緊,衝他笑了笑。
“傅斯年,我們別再想這些,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完美解決,再也不會有人阻撓我們在一起,不是嗎?”
傅斯年雙眼赤紅,唿吸一下比一下重。
他拿掉陸遲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傅斯年蒼白的臉上滿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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