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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傅斯年面無表情站著,照片右下角是摟著陸彥、張明軒笑吟吟拍照的陸遲。

傅斯年望著照片,好一陣子不曾落筆的日記本,又多了一行。

2012.8.25.

喜歡。

不知多久,臥房的門被推開。

管家走進來,看到坐在書桌前的傅斯年,第一回覺得那位少年老成,喜怒不形於色的小少爺,背影隱於陰影中,說不上的悲傷。

“小少爺,你航班的時間馬上要到了,該出發前往機場了。”

傅斯年淡淡“嗯”了聲,將日記合上,塞進揹包裡,頂著半邊紅腫的臉,走出傅家莊園。

半個小時後。

前往M國的航班按時起飛。

……

翌日。

吃過早餐後。

傅斯年去廚房收拾碗筷。

陸遲穿著居家服,窩在沙發玩遊戲,眼角餘光頻頻往廚房的方向看,一局遊戲死了好幾輪,顯然心不在焉。

傅斯年從廚房出來,陸遲立刻坐直了身體,等著人坐到身旁,立即扭頭,佯裝隨意地開口。

“對了,你,嗯唔……”

話音還未落下,傅斯年手臂摟住陸遲的腰,用力攬過來,低頭就吻住他。

陸遲瞳孔緊縮,愣住兩秒,用力推開傅斯年。

“幹什麼!”

被推開一點的傅斯年又靠過來,鼻子蹭著他的鼻子,“我想讓你看看,你教我接吻,我學得怎麼樣了。”

“你……嗯唔……”

陸遲這回沒機會開口,傅斯年就又吻了下來。

陸遲本來抗拒的,可經過幾天的“學習”,傅斯年徹底摸清陸遲的喜好,放輕了吻,討好地蹭著柔軟的薄唇。

漸漸的,陸遲不再推搡著傅斯年,反而摟住傅斯年脖子,與他黏膩纏綿的親吻。

吻了很久。

陸遲終於回過神來,堅定地推開,在傅斯年還想吻上來時,反應極快用手捂住他的嘴。

陸遲哼了聲,不滿地道:“今天不許再親!嘴唇都被你親腫了!”

而且再親……

他又不是死人!都他媽都要起反/應了!

傅斯年垂眸看了看,陸遲嘴唇的確有點泛紅,紅腫了。

他暗暗深唿吸,嗓音暗啞地道:“我去拿藥給你塗塗。”

最近只要親了,總會親很久很久,傅斯年特意買了消腫的藥膏。

塗好藥膏,傅斯年微微俯下身。

陸遲迅速捂住嘴,瞪著他罵:“都說了不能再親!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

傅斯年似笑非笑,繼續俯身,拿起放在沙發上的白色藥膏蓋子,擰上。

陸遲反應過來,登時一臉尷尬,臉跟耳根都紅了。

傅斯年笑了笑,剛要開口,陸遲搶先道:“我上去換衣服,難得週末,等下帶你去一個地方!”

陸遲小跑著上樓。

傅斯年不知想到什麼,指腹撫過自己的薄唇,嘴角弧度上揚。

京市郊區,私人賽馬場。

傅斯年隨著陸遲進去,不著痕跡觀察了下四周,問:“陸遲,你帶我來這裡是……”

陸遲挑眉一笑,“我們交往了,週末找地方約會,很奇怪嗎?”

表面說得冠冕堂皇,陸遲心裡暗暗得意。

自然是帶你到處吃喝玩樂!讓你無暇學習,遲早讓你跌下第一名!

第49章 約會?

約會二字,傅斯年微抿薄唇,壓下幾乎難以掩飾的愉悅。

他看了眼馬場健碩的馬,對陸遲說:“可是我不會騎馬,怕是會讓你掃興。”

“早猜到你不會,你就知道學習……”陸遲衝傅斯年一笑,“放心吧!我教你!我騎馬騎得賊好!”

“嗯,我會認真學的。”

“我們先進去換衣服。”

陸遲帶傅斯年來到馬場,他的專屬的換裝套房,裡面各種手套、馬靴等應有盡有。

陸遲親自挑了純黑的一套給傅斯年。

定製的騎裝穿在傅斯年身上,防護衣勾勒著身體的肌肉線條,呈現出帶著力量感的硬朗帥氣。

陸遲看著傅斯年,雖然心裡有點不爽,但不得承認。

傅斯年穿起騎裝,真的帥到人神共憤的地步!

陸遲也挑了套換上,便帶著傅斯年去馬房挑馬。

馬沒挑上,陸遲先接了個電話,說:“張明軒那傻逼也來了,說要我上回定製的馬靴,我得去拿給他,你在這等我,我馬上回來。”

傅斯年頷首。

陸遲不放心,又叮囑了句,“你是新手,別自己挑馬,有些馬很烈,碰一下都要尥蹄子踢人,等我回來給你挑。”

“好,我等你。”

傅斯年目送陸遲消失,環視了一圈,視線定在馬房圍欄裡的一匹健碩的黑馬身上。

他剛要摸黑馬的腦袋,黑馬嘶叫一聲,充滿桀驁不馴。

傅斯年眸子微眯,與黑馬對視。

幾秒後,黑馬竟乖乖走過來,主動低下腦袋。

傅斯年正摸著黑馬,一道聲音傳來。

“斯年哥,是你啊!”

傅斯年轉身,幾人朝他走來。

為首的男生,是傅家旁系,他表叔的兒子,傅嘉俊。

傅家這一支旁系,在京市,其實根本上不了檯面。

“聽說你回國就讀於南大,我還正想找你出來玩玩,沒想到這麼巧,在這裡撞上了。”

傅嘉俊有說有笑,自來熟地就要搭上傅斯年的肩頭。

傅斯年眸色暗沉,側身躲開。

傅嘉俊的笑僵了僵,手頓在半空中,可還是自找臺階,裝作若無其事收回手,繼續擠出笑臉。

“斯年哥,難得撞上,你也是要進去騎馬?要不……我們一塊?還能比比看誰騎得好!”

傅斯年掃了眼傅嘉俊身後幾人,不眼熟,但聽過幾人。

與陸遲他們這些愛玩,但不會玩出格的富二代不同,幾人甚至手上都玩出過人命,仗著家裡有錢有勢擺平而已。

傅斯年面無表情,語氣算是溫和,但話很直白,直白到完全不給傅嘉俊任何面子。

“不用, 我跟朋友來玩,想安靜點玩,你們走吧。”

傅嘉俊身體僵住,表情難堪。

可傅斯年是誰,傅家下一任的掌權人,別說是不給他臉,哪怕當眾羞辱,他都不敢大聲跟傅斯年說話。

傅嘉俊擠出笑臉,“那……那我先不打擾你了,我先走。”

傅嘉俊轉身,咬緊牙關,拽著那幾人走了。

遠遠的,傅斯年還能隱隱聽到其他人擠兌、幸災樂禍的話。

“傅嘉俊,你不是說跟傅少挺熟的嗎?還說感情很好呢……喲!就這樣好?”

“假的吧!這不……人家根本懶得搭理你,畢竟你們家,不過是傅家一個小小的旁系,平時就知道仗著傅家,在我們面前吹牛皮……”

傅嘉俊不敢說話,怕被傅斯年聽見。

這時。

陸遲迴來了,一見傅斯年就嘟囔著抱怨。

“張明軒就是個事精!他要那雙馬靴找不到,別的還不行,還非得一直找!這種天氣都找得我滿頭大汗……熱死了!”

傅斯年開啟一旁瓶荔枝味汽水,遞過去,“怎麼不讓馬場的人幫忙找?”

“我的騎裝都是定製的,我的心頭好,捨不得讓別人亂碰。”

傅斯年又遞給陸遲手帕擦汗,“下次可以打電話給我,我回去幫你找。”

“嗯。”

陸遲灌下了幾大口清爽甜的荔枝味汽水,頓時緩和過來些,說不等張明軒,拉著傅斯年去挑馬。

這一幕,正好被沒走太遠的傅嘉俊一行人看到。

“豁!那不是陸二少嗎?”

“喲!還真是陸遲!他什麼時候跟傅少關係那麼好?傅少還屈尊降貴給他遞水遞紙?”

陸氏集團近年是發展不錯,可陸國濤是實打實普通人創業成為企業家,在這些有紅色的家族背景的世家子弟眼裡,其實有點瞧不上陸遲。

一人更是嗤笑道:“傅嘉俊,看來你在傅家……真的排不上號吧!傅少寧願跟陸遲那種暴發戶兒子玩一塊,都懶得搭理你這旁系表叔的兒子。”

其他人都附和著取笑傅嘉俊。

傅嘉俊氣得臉都黑了,生氣地將人趕走,盯著待陸遲態度溫和的傅斯年,憤怒到表情扭曲。

靠!

他不敢得罪傅斯年,可一個陸遲,他還是敢拿來撒氣的!

於是傅嘉俊沒有走,一直在在馬場晃悠。

那邊。

陸遲給傅斯年挑了那匹黑馬,讓傅斯年去摸時候,黑馬溫順到令他詫異。

“喲……追風是馬場最烈的馬,上回我摸它,都得拿胡蘿蔔賄賂好久!今天怎麼就願意讓你摸他?”

傅斯年笑了笑,“可能它跟我比較有緣吧。”

陸遲沒多想,“那就它了!”

黑馬被牽出來,陸遲讓傅斯年先上馬,他在後面摟著傅斯年,教他騎。

傅斯年眸光一閃,說:“我在後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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