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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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始終耐心,有問必答。
陸遲摟著傅斯年腰的手收緊,壓著後背的傷口,傅斯年也能面不改色,還時不時低頭跟陸遲淺淺地接個吻。
“對了,你這次月考發揮失常,回家……你爺爺和家人有沒有說你?”
“沒有。”
“真的?”
傅斯年笑了笑,輕聲道:“真的,所以你別擔心。”
陸遲信以為真,心裡還暗暗嘀咕著。
看來傅斯年家人還挺好的。
他一開始以為能教育出傅斯年這種大學神的家庭,肯定特別嚴肅,犯一點錯都得捱打那種。
陸遲想得入神,在傅斯年後背的手無意識摩挲著他的衣服。
突然摸到襯衫下,傅斯年的後背好像貼著什麼。
像是藥膏之類的東西。
傅斯年扭到腰了嗎?
陸遲帶著疑惑,想要確認清楚,手上摸索的力道大了點,明顯感覺到傅斯年身體\顫了下.
下一秒,陸遲的手腕被傅斯年抓住,拉回到面前。
傅斯年抿了抿薄唇,坐起身,道:“你先睡,我去下浴室。”
陸遲怔了下,挑眉,勾唇,痞笑道:“大學神這麼不禁撩/撥的嗎?”
傅斯年知道陸遲想歪了,但也沒有解釋,只是笑了笑,起身離開。
衛生間的門關上。
傅斯年開啟水龍頭。
嘩嘩啦啦的水流響起。
傅斯年側靠著牆,臉色發白,後背被藤條抽打過的傷口,刺痛無比,緊咬著唇,也溢位一絲痛苦的悶哼。
……
臥室裡。
陸遲躺在床上,本來笑嘻嘻的,驀地想到什麼,看著自己的手,愁眉苦臉。
他腳受傷的時候,傅斯年讓他開心過,是不是也該禮尚往來還一次?
陸遲越想,眉頭皺得越死。
傅斯年是下面的,那……總不能是一樣的方式來吧?
陸遲還在絞盡腦汁想著某些學過,但沒用過的“知識”。
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聽到浴室的門開了,慌張無措,嚇得只能閉上眼睛裝睡。
傅斯年回到床上躺下,見陸遲閉著眼睛,並不知道他是在裝睡,將人摟進懷裡,親了親他的眉心,跟著一起合上眼眸。
裝睡的陸遲一動不敢動,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他明天就去好好學學“知識”,然後禮尚往來地還給傅斯年一次!
……
陸遲性格本來就大咧咧的,傅斯年心機深沉,想瞞自己受傷的事,輕而易舉。
過了足足一週,哪怕同吃同住同睡一張床,陸遲絲毫沒有察覺到傅斯年後背的傷。
相反,一週裡,陸遲細微的變化,傅斯年一一看在眼裡。
平時裡傅斯年學習時候,陸遲是最鬧騰的,不是搶他的筆,就是勾著他的手指玩,或者問東問西,反正圍著他轉個不停。
現在傅斯年學習時候,陸遲在旁邊格外安靜,連去倒杯水,都會刻意放輕腳步。
平時跟張明軒出玩,都要費盡心思帶傅斯年出去,現在也不喊了,自己就去了。
好比現在。
陸遲跟張明軒等人在爵色會所玩,還是蘇文謙給傅斯年通風報信,他才知曉,從南大打車來找人。
傅斯年坐電梯到樓上包廂,電梯鏡面轎壁映照著他的臉。
那張輪廓分明的臉,神情若有所思。
陸遲為什麼突然不喜歡纏著他了?
“叮——”
電梯門開了。
傅斯年收斂起思緒,剛要出電梯,迎面對上一人的視線。
傅斯年一眼認出對方。
姜淮。
陸遲曾經追求過無數人中,追求時間最長的一位。
第57章 不想再繼續下去?
傅斯年僅僅是看了一眼姜淮,收回視線,面無表情走出電梯,徑直朝陸遲所在的包廂走去。
姜淮見到傅斯年那一刻,臉色就變了。
自從陸遲放棄追求他之後,他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再收到各種奢侈品禮物,不再能出入各種高檔會所消費。
極大的落差,即便高傲如他,也放下姿態,親自去南大找陸遲。
陸遲曾經那麼費盡心思追求,他不相信陸遲會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
可剛到南大門口,遠遠見到陸遲開著一輛路虎車出來,副駕坐著人,陸遲偏偏轉頭跟對方說話,眉眼裡都是笑意。
姜淮或許聽過傅斯年這號人物,可沒見過,自然認不得,只當是陸遲的新歡,一臉難堪地走了。
姜淮這一走,心裡還是放不下陸遲,於是今天又找來。
誰曾想陸遲一個眼神都沒給他,揮手讓爵色的服務生把他請出去。
姜淮難堪,不甘心,咬緊嘴唇,最終還是忍不住對傅斯年背影道:“你是來找陸遲的吧?”
傅斯年腳步頓住,回過身,面無表情望著姜淮。
近距離下,傅斯年出色的外貌,姜淮的嫉妒心更壓不住。
他微揚下巴,行至傅斯年面前,冷笑道:“好奇我怎麼知道的?還是在猜測我跟陸遲的關係?”
傅斯年眼眸微垂,似乎懶得搭理姜淮,轉身繼續往前走。
被無視的姜淮,氣得臉都要歪了。
“你一看就是陸遲喜歡的型別!在學校裡學習成績好,性格好,長得好的高嶺之花是吧!”
傅斯年再次頓住腳步。
姜淮譏諷嗤笑了聲。
“我奉勸你,別得意,陸遲現在對你再好,哪怕恨不得天上的星星月亮,都能摘下來送你也沒用!他這人最喜新厭舊,得手了,馬上就會厭倦的,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姜淮怨恨地道:“他追了我一個多月,結果呢,突然說我噁心,你的結果也不會好到哪裡去的!”
看著傅斯年明顯僵了下的背影,姜淮本著自己得不到,別人也不配的惡毒想法。
他惡狠狠地又補了句,“哦,對了,陸遲,最噁心跟比他長得高的人上床,哪怕臉長得再好也不行。”
張明軒等人偶爾有一天,新奇推著會所泰國高高瘦瘦的男生到陸遲跟前,陸遲笑罵著拒絕的理由。
至於是真是假,姜淮自然不知,是在極度的嫉妒下,隨口說出來而已。
看傅斯年僵著不動,姜淮覺得目的已經達到。
他像只鬥勝的公雞,昂首挺胸地離開。
傅斯年垂眸站在原地,薄唇抿緊,五官立體深邃的面容看不出任何表情,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突然,隔壁包廂的門開了。
一名服務生從裡面出來,沒看到門外站著的傅斯年,撞上了他。
手裡托盤的酒杯還盛著酒液,一下子灑出來,弄溼傅斯年的衣服。
服務生嚇得臉色慘白,“傅……傅少,對不起,我沒看到您在這裡,實在對不起!”
傅斯年不語,並未表態,轉身離開。
服務生愣在原地,不明所以,驚魂未定。
傅斯年沒走,只是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冰涼的水拍到臉上,眼裡的陰鷙一點點消下去。
傅斯年離開衛生間,重新往陸遲所在的包廂走。
……
包廂裡。
張明軒將賭桌上的籌碼一丟,讓徐煥他們玩著,一屁股坐到心事重重的陸遲身邊,搭著他的肩頭。
“喲!來了又不玩,一晚上都在喝悶酒,幹啥呢?”
陸遲撩起眼皮,悶悶地丟了勁兒,“沒啥好玩的。”
“行吧,是你最近犯抽了,就對學習感興趣。”
陸遲沒搭理,喝著酒。
說到這裡,張明軒壓低聲音問:“對了,最近你怎麼不帶傅斯年過來了啊?他不願意跟你一塊過來?”
陸遲煩躁地蹙起眉頭,沒好氣地道:“我沒喊他,他得學習,來這種破地方,還怎麼學了?!”
張明軒一聽這話,撲哧一聲笑出來。
“不是……你跟傅斯年交往,不是為了帶壞他,讓他成績一落千丈,變成花天酒地的二世祖嗎?那你現在這是……”
“……”
陸遲擰著眉頭,不語,煩躁地將杯裡的酒一口喝光。
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張明軒還能不瞭解陸遲的嘴硬心軟。
他笑著道:“看傅斯年月考排名掉了,你就良心不安了?是吧!”
陸遲不吭聲,更像是在預設。
張明軒不以為然,直接說:“傅斯年是間接害你的車全部被陸伯父收掉,既然你氣消了,那就算了,到此為止,省得以後總圍著他轉悠,都沒空跟我們玩了。”
算了?
以後不再見傅斯年?
陸遲暗暗咬牙,煩躁地道:“誰說算了!我……我就是他媽噁心傅斯年那樣子!”
“哦?”張明軒挑眉,“那你現在這是……”
陸遲莫名心虛,“我……只是覺得害他成績下降,這招有點損,我噁心他,可以想別的招整他。”
張明軒立刻提出新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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