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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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勉強一笑,“沒事的,是有點不太好……你嫌棄,我能理解。”
“沒有!我真的沒有嫌棄!”
傅斯年有點強顏歡笑,“嗯,你先上來,我等等再上去。”
眼看傅斯年還要往客臥走,陸遲死死攥著傅斯年手臂,急得都要瘋。
他得混蛋到何種程度,才能在傅斯年為他做到那種地步了,還嫌棄傅斯年!
可現在好像他怎麼解釋,傅斯年都不相信。
陸遲一著急,滿腦子只想著向傅斯年證明,其他都拋之腦後。
他一咬牙,雙手捧著傅斯年的臉,微微踮起腳,仰頭就吻了上去。
傅斯年唿吸驟然一緊,手抓著陸遲的手臂,微微用力收緊。
陸遲怕傅斯年要推開他,不相信他,手交叉抱著傅斯年的脖子,更加迫切地吻著他。
傅斯年眸色一沉,反客為主吻回去。
等到吻結束。
陸遲唿吸凌亂,第一反應還是拉著傅斯年的手,急聲道:“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傅斯年輕笑了聲,低頭,親暱地蹭著陸遲鼻子,將人抱住,“嗯……我知道的。”
陸遲聞言,驟然鬆了一口氣,心裡一時竟只有傅斯年相信了就好的慶幸。
陸遲跟傅斯年擁抱了好一會兒,便一起商量休息。
陸遲側躺著,心事重重背對傅斯年,心裡暗暗懊惱。
剛剛在樓下說分手,讓那破煙花給攪和了,傅斯年看樣子是一點都沒聽到!
可……
他現在又不好再跟傅斯年提分手,怕傅斯年會多想,誤以為真的嫌棄他。
傅斯年突然從身後抱住陸遲,陸遲身體僵了僵,便聽到傅斯年低沉的嗓音響起。
“陸遲,我只會發揮失常一次,以後都會是第一名。任何競賽、考試排名,我都會是第一。”
陸遲聽得心下一沉。
看來傅斯年真的挺在意上次月考發揮失常。
要不是他故意纏著傅斯年,傅斯年根本不會分心的。
不能再拖了,得早點跟傅斯年分手。
陸遲沒有轉過身,壓下心口莫名的酸脹,佯裝笑了笑。
“行!我相信你,你這麼一個大學霸,考第一對你來說肯定是十拿九穩,家常便飯的小事。”
傅斯年“嗯”了聲,抱著陸遲的手,摟得更緊了些。
所以你喜歡成績好的,善良的,我都會做到。
眼睛不要看別人,不要那麼快厭倦我。
剛剛的那句分手,傅斯年其實聽得一清二楚。
……
接下來幾天裡,陸遲幾番想開口跟傅斯年提分手,但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他能感到傅斯年可能是受上次發揮失常影響,學習愈發認真,除了休息吃飯,其他時間都在學習。
以前總胡攪蠻纏,各種想招打擾傅斯年,現在只是心不在焉待在旁邊轉著筆。
“啪嗒——”
轉著的筆落地。
陸遲怔了下,還沒徹底回神,傅斯年已經彎下腰,將桌下的筆撿起來,放到他面前,衝他微微一笑。
陸遲抿緊了薄唇,心裡煩躁更甚,找了藉口離開,徑直去籃球場找徐煥等人打球。
反正他在這裡,只會打擾傅斯年學習。
傅斯年望著陸遲離開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陸遲依舊沒有打消想跟他分手的念頭。
還是做得不夠多嗎?
陸遲心煩意亂,一場球打得亂七八糟,徐煥都能一眼看出他不對勁。
“陸二少,你今天不舒服?還是累了啊?怎麼一直在丟球?”
陸遲懶得解釋,看時間差不多,球一丟,說自己先走了,便下場換衣服去。
陸遲迴到圖書館。
傅斯年沒在之前的位置上,人不知道怕跑哪裡去了,可課題和揹包都還在。
陸遲四處張望,沒找到人。
剛要打電話,往落地窗外隨意一瞥,動作便頓住。
圖書館後方的綠化帶前,傅斯年正蹲在地面,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在喂貓。
陸遲盯著看了片刻,等他下去的時候,傅斯年手裡的火腿腸已經喂完,正在摸著流浪貓的腦袋。
“今天沒了,下次再給你帶好吃的,去玩吧。”
橘貓喵喵叫了幾聲,走了。
傅斯年站起身,轉頭看到陸遲,露出淡笑,“你回來了,讓你等久了吧,我們這就回家。”
陸遲望著傅斯年,眉頭微擰,突然道:“高中那棟廢棄教學樓裡,有一隻奶牛貓,你也經常餵它,是不是?”
“你怎麼知道?你也見過它?”傅斯年表情有點懷念,“它在高二那年突然不見了,我再沒見過它……可能被人收養了吧。”
它掉下水淹死了。
陸遲唇瓣微動,還是沒把話說出口。
傅斯年也挺喜歡那隻貓的,沒必要讓他還跟著難過。
陸遲注視著傅斯年,強壓著混亂的思緒,深吸一口氣,道:“傅斯年,我有話……”
話還沒說完,被陸遲手機的來電鈴聲打斷。
陸遲暗罵著打電話來的張明軒,跟傅斯年說了聲,煩躁地到旁邊接電話。
傅斯年站在原地,微微抿緊薄唇,那張英俊非凡的臉上,難得有一絲落寞。
陸遲接完電話回來,傅斯年收斂起全部思緒,問:“誰的電話?怎麼了?”
“週末是張明軒的生日,在瓊海包下擁有私人沙灘的度假酒店開party,讓我們一起過去,我說你沒空,你……”
“週末嗎?”傅斯年淡笑道:“週末我沒事,最近總是忙著學習,我們好久沒一起約會了,正好趁機約會,怎麼樣?”
陸遲對上傅斯年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說不出口,只能點頭。
回復張明軒之後,陸遲傅斯年並肩往回走。
陸遲驀地想起,不久前為了帶傅斯年出去鬼混,用張明軒生日當過藉口。
陸遲看傅斯年沒問,以為他不記得這事,也就沒必要再扯謊解釋。
第60章 陸遲決意分手
瓊海離京市很近,兩個小時的航班便能抵達。
不同於京市秋季的涼爽,瓊海屬於亞熱帶地區,氣候炎熱,如同酷暑。
走出機場,迎面撲來的熱氣,令陸遲不適地皺起眉頭。
傅斯年動手脫掉陸遲的外套,牽著他第一時間找到接機的車,上車後,空調的涼爽才讓陸遲緩過來,忍不住小聲抱怨起來。
“張明軒也真是的,京市那麼多地方,非得跑來這麼熱的地方過生日,真他媽腦子有……”
陸遲的話頓住了,撇撇嘴道:“算了,看在今天他是壽星的份上,今天大發慈悲不罵他了!”
傅斯年笑而不語,拿出車裡的冰鎮荔枝味汽水遞給陸遲,讓他解暑。
到了晚上,張明軒的沙灘生日party。
陸遲嘴角狠狠抽搐,才發現今天對張明軒大發不了慈悲,甚至想當場超度了這貨。
張明軒跟他一樣,愛玩,狐朋狗友多,生日party叫了不少朋友,人叫人,來了起碼五六百號人。
可這裡面起碼有四五十個是陸遲前男友,或者追過的人。
一晚上,時不時就有個人上前,跟陸遲含情脈脈地,或者含羞帶怯,又或者黯然傷心地敬酒
陸遲惱火得要死,又不想傅斯年看出來什麼,裝作對待普通朋友,冷淡地應付過去。
只是來一個,陸遲就得用恨不得殺人的眼神惡狠狠地瞪兩眼張明軒。
傅斯年跟在陸遲身邊,不知道是否看出來點什麼,表情始終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陸遲正煩躁著,便找了個藉口將傅斯年支開。
“那個,傅斯年……越晚海風越大,吹得我有點難受,你能回酒店房間給我拿件外套出來嗎?”
傅斯年前腳一走,後腳陸遲就惡狠狠地掐著張明軒的後頸,拽著他往那邊礁石區走。
陸遲沒注意到,傅斯年並沒有回酒店,而是回到起初他們坐的地方,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
傍晚從酒店出來時,傅斯年就是怕夜裡海風大,特意給陸遲拿的。
傅斯年回頭一看,就看到陸遲跟張明軒走遠的背影,微抿薄唇,邁步跟過去。
來到一塊特別大,如同小山似的礁石後面,陸遲才鬆開了張明軒。
陸遲破口大罵:“張明軒!你他媽有病吧!組局喊人,能不能長點腦子!不知道我今天帶著傅斯年過來嗎!”
張明軒滿臉心虛,“我就說熱鬧熱鬧,讓他們多叫人,誰知道……哎!我的錯,我已經儘量幫著攔了,你就別他媽全怪我了。”
“不怪你,還他媽怪我嗎?!”
當然怪你了!
誰讓你見一個撩一個,喜歡一個追一個,追著追著或者到手了,自己覺得沒趣,就火速甩掉換下一個!
當然,這些話張明軒可不敢說出口,也更忘了,他自己男、女不忌,談一個睡一個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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