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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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皺了皺眉,覺得不對勁,但沒時間細想,快步跟上去,擋住拉開車門的陸遲。
“你應該喝了不少酒,不適合再開車,今天讓我開回去,可以嗎?”
陸遲冷著臉,推著傅斯年的胳膊,想推開,結果傅斯年格外堅持,一動不動。
陸遲惱了,瞪著他。
傅斯年放軟了態度,輕聲哄道:“陸遲,酒後開車很危險,我真的會很擔心你的,讓我開回去好嗎?”
在下樓前,陸遲早叫了代駕,只是人還沒來。
聽著傅斯年溫柔的話語,陸遲的心狠狠揪了下,愈發酸脹,他望著傅斯年,抿緊薄唇,最終冷硬將車鑰匙砸給傅斯年,便繞到副駕上車。
傅斯年上車,啟動車,緩慢但很穩地將那輛布加迪威龍駛出停車場。
車開出了一段距離,傅斯年試著開口:“陸遲?你生我的氣不止我回來晚了,還有別的原因?我還做錯什麼了嗎?”
陸遲看了眼傅斯年。
傅斯年越溫柔,他越發覺得噁心。
這人喜歡和家族利益是可以分開的!
嘴上說著喜歡他,一樣可以和別人訂婚,甚至以後能結婚生子!
陸遲沉著臉,一聲不吭,別開臉,望著車窗,不給任何回應。
那一眼,看得傅斯年心頭一緊,他試著又喚了陸遲幾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眉頭皺得越緊,手用力攥緊方向盤。
傅斯年極度聰明的腦袋,也無法得知答案。
僅僅離開幾天,毫無徵兆的,陸遲對他冷淡,甚至帶著厭惡看他。
為什麼?
明明前兩天打電話時候,陸遲跟他說話還一切都正常。
在開著車,傅斯年不方便再詢問,強迫自己冷靜沉著。
陸遲思緒亂糟糟的,失神望著窗外,沒注意到傅斯年側臉不正常的紅印子,還有一路上車開得慢但很穩,拐彎,躲避超車的車輛等,絕非平時傅斯年所說不太會開車的程度。
回到小別墅。
傅斯年跟陸遲前後腳回到臥室。
傅斯年從身後抱住陸遲,吻落在他的耳後,“陸遲,我好想你,我……”
話還沒說完,陸遲勐地轉身,怒不可遏推開他,使勁擦著被親過的皮膚,眼神厭惡地道:“滾開!少他媽親我!”
傅斯年怔了怔,眸色漸暗,“陸遲,我……”
傅斯年剛往前半步,那件披到陸遲身上的黑色外套,又被扯下來,用力砸到他身上。
“滾!我要睡了!別他媽煩我!”
“陸遲,我是不是做錯……”
“滾!別讓我說第二遍!”
看著陸遲泛紅的眼尾,傅斯年抿了抿薄唇,微微頷首,“今天你累了,我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隨時可以喊我。”
傅斯年走了。
陸遲怒意更甚,胸口劇烈起伏,扭頭大步流星走到臥室露臺,反手使勁拉上門,發出“砰”的聲音。
陸遲咬著煙點燃,吸得很兇,不消片刻,灰白的煙霧將他精緻眉眼籠罩,朦朧中,也遮不住他眉宇間的怒意。
陸遲憤憤地想著。
傅斯年這種噁心的喜歡,他才不稀罕!
反正他也只是想玩玩,玩膩了,上夠了傅斯年,照樣會一腳把人踹掉!
想得十分硬氣的陸遲並不自知,他眼眶都紅了,藏不住的委屈和難過,在那張俊美的臉上全都表露出來。
隔壁次臥。
傅斯年查了陸遲最近幾天的行蹤,上面顯示一切正常。
從陸遲不接電話反常那天開始,那兩天的行程傅斯年細細查閱,他去會所玩,或上課下課遇見了什麼人,都仔細琢磨過,卻絲毫沒有任何頭緒。
陸遲為什麼會突然厭惡他?
傅斯年想到最令他無能為力的可能。
陸遲對他這張臉的新鮮感徹底消失,好比姜淮,他曾經將人放在心尖上,追了那麼長時間,卻在一個瞬間厭惡將人踹開。
傅斯年垂下眼眸,望著照片裡的陸遲,輪廓分明的臉上難掩低落。
深夜。
傅斯年輕手輕腳推開主臥的門,一眼看到被丟到地上的枕頭,是平時他睡的枕頭。
傅斯年怔了怔,走進去撿起枕頭放在床尾,拉過被子給陸遲掖好,深深望了他一眼,才起身離開。
傅斯年前腳一走,後腳陸遲擰著眉頭,一腳將床尾的枕頭蹬下去,氣唿唿的翻了個身,繼續閉眸,卻始終毫無睡意。
次日早上。
傅斯年按照陸遲的口味,自己熬了艇仔粥,做的蒸排骨,還一大早出去買回來蝦餃、燒麥等。
聽到下樓的腳步聲,傅斯年抬頭,衝陸遲溫和一笑。
“你醒了,過來吃早餐吧,都是你愛吃的。”
陸遲臉色有點差,冷淡地瞥了眼,“你自己吃吧,我沒胃口。”
陸遲說完大步往外走,連給傅斯年挽留的機會都沒有。
那些豐盛美味的早餐,最終完完整整都被倒進垃圾桶。
傅斯年來到教室,走到陸遲身旁,剛坐下,陸遲就起身了,坐到旁邊的位置。
教室裡其他人紛紛回頭看。
傅斯年也在看著陸遲,可陸遲冷著臉,眼神都沒給傅斯年一個,趴在課桌睡覺。
下課後。
傅斯年剛要過去,陸遲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下午的課結束,陸遲腦袋昏昏沉沉的,睡得有點過了,教室的老師和同學都走光,傅斯年推推他的肩頭,把他叫醒。
陸遲難受皺著眉,一看到傅斯年,臉刷一下就冷了下來。
傅斯年皺著眉,擔心地問:“陸遲,你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陸遲語氣冷硬地回。
陸遲收拾好揹包往外走,傅斯年抓住他,深吸一口氣,道:“陸遲,我們談談。”
陸遲眸光一凜,使勁將傅斯年的手甩開,“我跟張明軒有約,得走了!”
傅斯年還想拉住陸遲,見到陸遲嫌棄厭惡拍了拍他碰過的衣袖,不由得怔住。
失神的這一下,陸遲轉身出了教室,揚長而去。
教室裡空無一人。
傅斯年垂眸望著自己的手,薄唇抿得很緊,臉很白。
陸遲跟張明軒一夥人去了新開的酒吧玩。
陸遲在卡座坐下,就一口氣喝了好幾杯烈酒,張明軒一眼看出他的不對勁,湊過去,小聲詢問。
“你怎麼回事?跟傅斯年吵架了?還是上次我跟你說……”
陸遲的酒杯重重放下,不耐煩地“嘖”了聲,“喝酒都堵不住你這張嘴了是吧!”
被這麼一堵,張明軒沒法問下去,只能繼續陪陸遲喝酒。
期間陸遲手機不停震動,他看都沒看一眼,張明軒也盡收眼底,俊朗眉宇間滿是憂心忡忡。
凌晨一點多。
陸遲起身要回去,醉倒是沒怎麼醉,臉色看著太差,張明軒不放心,硬是要送他去車裡。
電梯直達一樓,停車場在對面,中間有一條長廊,需要走過去。
可現在颳著風,還下著小雨,穿過長廊的話,恐怕會被雨淋溼。
張明軒剛想說回去讓工作人員拿把傘,傅斯年從暗處撐著傘走出來。
“你們要去對面停車場吧,得打傘過去,否則會淋溼的,我還問服務生要了一把。”傅斯年手裡沒開啟的傘遞給張明軒,“張少,給你的。”
張明軒想說自己不用過去,暫時還沒打算回去的。
陸遲垂眸望了眼傅斯年遞出來的傘,心頭一緊,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難看。
呵。
果然他媽對誰都這樣!
那以後跟他聯姻的妻子,不用想了,肯定也是細緻周到,溫柔體貼!百依百順吧!
陸遲沉著臉,二話不說就往長廊那邊走。
傅斯年手裡的傘塞給張明軒,快步跟上去。
張明軒怔了怔,也趕緊開啟傘跟過去,想著陸遲的臭脾氣,別兩人最後打起來了。
傅斯年把把傘打在陸遲上方。
“陸遲,你走慢一點,風太大了,雨會淋到你的。”
陸遲不語,反手拍開傅斯年的雨傘,冷冷丟下一句,“用不著你管!”便走得更快。
傅斯年擰緊眉心,加快腳步跟上去,雨傘完全傾斜,為陸遲遮擋風雨。
傅斯年則是淋了一路雨,到達對面停車場時,衣服溼,頭髮也是溼的。
把傘收起來,傅斯年絲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狽,從外套口袋掏出手帕,上前給陸遲擦略微淋溼的頭髮。
“你臉色不太好,別是著涼感冒了,快把頭髮擦乾。”
陸遲黑著臉,想將傅斯年的手甩開,卻被他一把握住手腕,“陸遲,彆強,不然會感冒的。”
陸遲臭著臉,讓傅斯年擦頭髮。
張明軒趕來,站在幾步遠的後面,一時之間略顯尷尬。
把陸遲頭髮、頸側的雨水擦乾,傅斯年放下手帕,柔聲道:“好了。”
陸遲抬眸,對上傅斯年溫柔的目光,看他頭髮滴著水,肩頭衣服溼一大片,心裡莫名怒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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