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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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迭酒吧。
暖黃燈影,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舞池裡人們隨音樂晃動的身軀。
張明軒擠進去,走向卡座區,一眼看到被包下的卡座區獨坐著的陸遲。
張明軒一屁股在陸遲身旁坐下,挑眉問:“怎麼回事?”
陸遲端著酒,喝了一口,不答反問:“讓你帶來的人呢?”
張明軒“嘖”了聲,抬頭看向酒吧門口,“喏……徐煥他們帶過來了,就在門口那邊。”
張明軒招招手,徐煥等人也往卡座區這邊來。
張明軒搭上陸遲的肩頭,八卦地問:“好好的怎麼要見姜淮?你不會是想吃回頭草吧?”
陸遲不語,等徐煥帶著滿臉欣喜的姜淮來到卡座前,衝著DJ臺上的人舉了舉酒杯。
酒吧DJ心領神會,勁爆的音樂驟然停下。
酒吧裡其他人都不解,紛紛發出疑惑的聲音,連張明軒都不明所以地看向陸遲。
陸遲沒理會這些疑惑的目光,望著姜淮,標緻的桃花眼微眯。
“過來。”
姜淮喜出望外,興高采烈坐到陸遲身旁,挽住他的胳膊。
“陸二少,我……”
話還沒說完,陸遲眸光一沉,勐地扣住姜淮的脖頸,狠狠一壓,一聲悶響,姜淮腦袋死死被摁在桌上。
“誰給你的膽子,敢在外面傳我的謠言?!”
第74章 謠言
猝不及防的一幕,所有人都震驚不已,嘈雜的酒吧,瞬間安靜,眾人目光紛紛投過來。
姜淮從喜悅到恐懼,臉色慘白,帶著哭腔求饒。
“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陸二少……就算給我一個天大的膽子,我都不敢傳你的謠言!”
陸遲冷笑,“不記得了?看來得想想辦法,讓你記憶好一點。”
“不是的,我真的沒有……”
陸遲不語,拿起一瓶酒砸向桌角,“哐當”
一聲,手裡握著碎掉的酒瓶,看向張明軒。
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張明軒秒懂,踢了腳徐煥。
徐煥怔了怔,沒反應過來,張明軒不滿地“嘖”了聲,示意地用下巴點了點姜淮的手。
徐煥頓時反應過來,上前按住姜淮的手腕,配合著道:“行!記性不好是吧,手給廢了,疼兩下估計就記起來了!”
姜淮拼命掙扎,奈何徐煥抓著,腦袋又被陸遲摁著,根本動彈不得。
眼睜睜看著陸遲要將碎酒瓶捅到自己手上,姜淮嚇得閉上了眼睛,大聲哭喊著。
“我錯了!陸二少我錯了!我不敢……我再也不敢跟別人亂說,說你討厭跟什麼人睡覺!我真的不敢了!”
碎掉酒瓶距離姜淮手背僅僅幾釐米停住。
陸遲冷嗤了聲,收回按著姜淮脖頸的手,站直身體,碎酒瓶隨意地往地上一扔。
徐煥見狀,也將姜淮甩到地面。
陸遲看了眼嚇得不輕的姜淮,抬起頭,不著痕跡環視了下四周,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整個酒吧能聽見。
“這次就算了,以後他媽誰再敢傳我的謠言,我他媽一定不會放過他!”
痛哭流涕的姜淮被徐煥拖走,估計要丟出酒吧。
陸遲陰沉著臉坐下,張明軒一臉詫異地道:“以前那些人傳你的謠言,你不是從來不在乎嗎?今天怎麼回事?”
刻意在大庭廣眾下殺雞儆猴,不止警告姜淮,而是警告所有人。
陸遲沒好氣地道:“不樂意他們編排我,有問題嗎?”
具體也不知道陸遲的第幾任男朋友,連手都沒牽上就被甩了,怕被人笑話,四處說陸遲在床上對他多欲罷不能,多難捨難分。
於是乎往後被甩的每一任,都在外頭編得一個比一個厲害。
久而久之,陸遲就成了睡人無數的二世祖。
張明軒意味深長望著陸遲,嘻嘻一笑,壓低聲音道:“你是不是因為傅……”
陸遲翻了個白眼,酒杯就往張明軒嘴裡灌,嫌棄道:“喝酒吧你!”
張明軒聳聳肩,丟下一句,“你別真的栽在傅斯年身上了。”便在陸遲白眼下,跑去跟剛回來的徐煥喝酒。
陸遲仰頭喝光杯裡的酒,重重放下酒杯,心裡冷嗤。
他才不是為了傅斯年,只是這些人不知天高地厚在傅斯年面前胡說八道,傅斯年遲早會跟他鬧彆扭。
他只是避免以後麻煩罷了。
另一邊。
傅斯年給陸遲發了幾條資訊,都沒有得到回復,索性直接將電話打給蘇文謙。
“你現在人在爵色嗎?”
“在啊。”蘇文謙頭疼不已,“你跟陸遲又怎麼了嗎?”
“陸遲今天有沒有……”
傅斯年的話還沒說完,手機震動了兩下,誤以為是陸遲迴訊息,立刻拿下手機看。
不是陸遲的訊息,但是他之前讓跟著陸遲的人發來的。
上面有偷拍的照片和文字匯報。
電話那頭蘇文謙等了半天沒下文,按捺不住問:“怎麼沒聲了?陸遲又怎麼了?”
傅斯年嘴角上揚,“陸遲去找姜淮了。”
蘇文謙一頭霧水,“姜淮是誰?”
傅斯年詳細解釋,“陸遲曾經追求過最久的的一位。”
蘇文謙:“啊???”
傅斯年接著說:“他去教訓了姜淮,因為我吹的耳邊風。”
蘇文謙嘴角抽搐,不理解,“教訓一個名不經傳的人,你自己辦不到?”
“你不懂。”
蘇文謙還是一頭霧水,“什麼?”
傅斯年道:“陸遲為了我去教訓姜淮,證明現在我才是陸遲最喜歡的人。”
“……”
“掛了,我得去接陸遲迴家。”
“。。。”
聽著電話那頭嘟嘟的忙音,被隔空硬塞狗糧的蘇文謙,破防大罵。
傅斯年是真他媽有病!
跟這人做兄弟,他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第75章 好在,現在也還不晚!
陸遲在酒吧待了一個多小時,覺得沒勁了,不顧張明軒跟徐煥的挽留,放下酒杯離開。
停車場。
陸遲遠遠看到一人站在自己車旁。
那高大的身形,一眼看出來是傅斯年。
陸遲放慢了腳步,最終停住腳步,沒有走過去。
下午在小別墅的時候,氣是消了七七八八,可說的話是真的。
他最討厭別人欺騙自己!
傅斯年餘光瞥見停車場承重柱後的身影,微微抿了抿薄唇,拿出風衣外套口袋裡的煙和打火機。
傅斯年動作不太熟練開啟煙盒,咬著一支菸,打火機點了幾次,才將煙點燃。
傅斯年吸了一口煙,瞬間被嗆得彎腰直咳嗽。
“咳咳——咳咳——”
陸遲神色瞬變,帶著怒意快步走過去,一把抽走傅斯年指間的煙,丟到地上,用腳狠狠碾熄。
他怒瞪著傅斯年,“你他媽不會抽菸,學人家抽什麼煙?有病嗎?!”
傅斯年抬起頭,表情難掩詫異,咳嗽著說:“咳咳……對不起,我看你煙跟打火機落在家裡,想著給你送來,我……咳咳,就是突然想試下你煙的味道,咳咳……”
傅斯年咳得太厲害,好像五臟六腑都要咳出來一般。
陸遲看不過去了,手拍著傅斯年的後背,板著臉,沒好氣地說:“自己找罪受,你是有自虐傾向嗎?”
在陸遲輕拍下,傅斯年漸漸緩過來。
他手握拳放在唇邊,還是時不時咳嗽著,似有些勉強地笑了笑,“我沒事的,你別擔心。”
陸遲冷哼了聲,收回手,臉色還是不太好,“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剛剛給張少發訊息問了,他告訴我的。”
陸遲沒有多想,信以為真。
若是張明軒在,肯定會摸不著頭腦,他怎麼不知道傅斯年發訊息問過他這件事。
傅斯年望著陸遲,欲言又止,最後將手裡的煙和打火機遞過去。
“煙跟打火機,給你。”
陸遲沒接,眼神晦暗不明地打量著傅斯年,沉聲道:“傅斯年,我只給你一次機會,實話實說,為什麼抽我的煙?”
傅斯年微微捏緊手裡的煙盒,片刻,才低落地道:“我想見你,我知道你生氣,又不敢去見你,我太想你了……所以想嚐嚐你煙的味道。”
陸遲挑眉,冷呵了聲,拿過傅斯年手裡的煙和打火機。
陸遲點燃一根菸,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的煙霧,盯著傅斯年幾秒才開口。
“傅斯年,我討厭別人騙我,任何事都不行,你瞞著我姜淮他們跟你說那那些話,還藏著給我下藥的小心思,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
話還沒說完,傅斯年已經勐地將陸遲抱住,臉埋在他肩頭,啞聲道:“陸遲!我不會再騙你!”
陸遲沒拿煙的左手摟住傅斯年的腰,安撫似的輕輕拍了拍。
兩人緊緊相擁了好一會兒,陸遲把手裡的煙丟到地面,碾熄菸頭,將傅斯年推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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