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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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球——”陸遲拋了兩下手裡的高爾夫球,用力地丟回湖裡,轉過臉,勾著笑道:“髒了,我本就沒打算再要,真是浪費了傅總的一番好心。”
其他人臉色都變了,大氣不敢喘一下。
陸遲這擺明了,是絲毫不給傅斯年臉面的舉動。
傅斯年卻始終神情如常,輕聲說:“沒關係,不浪費的。”
陸遲冷哼,臉色微沉,但也沒有接話,轉頭看向許董。
“今天我累了,就先打到這裡吧,許董你們請便,我們改天有空再聚。”
陸遲頭也不回地離開,壓根不管其他人臉色如何。
陸遲迴到貴賓私人更衣間,洗了個澡出來,穿著浴袍從浴室出來,頭髮微溼,沒擦乾,眼眶依舊很紅。
陸遲失神站在拉開的衣櫃前,不知道在想些什,突然身後傳來敲門聲。
“陸遲,是我。”
陸遲攥緊衣櫃的櫃門,眼裡升起憤怒,用力合上,努力壓抑著情緒說:“進來。”
傅斯年身上溼衣服已經換下來,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裝推開門進來。
傅斯年沒開口,陸遲先語氣譏諷地說。
“傅總,我剛才是說把球撿回來,我高興了,就考慮考慮專利轉讓的事,可傅總只是撿兩次球而已,好像……並沒有讓我覺得有多高興。”
對於陸遲刻意刁難的話,傅斯年臉上依舊沒有難堪,像詢問天氣如何般,輕鬆地問出口。
“我還要做什麼,才能讓你高興?”
陸遲盯著傅斯年,眼底恨意閃過。
“跪著,像條狗似的朝我爬過來。”
第102章 拒絕
話音剛落,傅斯年俯身屈膝,雙膝穩穩地跪在地板。
沒有一絲猶豫,快到陸遲驚得瞳孔緊縮。
陸遲僵著身體,眼睜睜看到傅斯年手掌撐地,緩緩地朝他爬過來。
傅斯年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難堪,沒有勉強,看不出半點不情願。
就這樣爬到陸遲的面前,筆直的跪起來,仰頭望陸遲。
“這樣……你會高興了嗎?”
陸遲紅著眼,攥緊拳頭,太過用力,指骨泛白,咯吱作響,胸口充斥著莫名怒意,又混著密密麻麻的疼。
四目相對。
陸遲一腳踹在傅斯年的胸口。
力氣不小,但也不算重,傅斯年沒有受傷,只是跌坐在地,靠著後側的中島櫃。
“呵——”
陸遲笑了,可標緻的桃花眼裡笑意全無,俊美的臉上勾著譏諷的笑容。
“我知道傅總一向為達目的能不擇手段,可我真沒想到,傅總還能屈能伸到這種地步,連尊嚴都能不要!”
難聽至極的話,傅斯年像是沒有聽見,仰頭望著陸遲,固執地又問:“你開心了嗎?”
陸遲胸口起伏得更厲害,怒極又笑了。
“是!我開心了!可我也說了,或許會考慮考慮專利轉讓的事,可沒說了一定就會答應傅總,現在我考慮過了……”陸遲每個字都咬得特別重,“專利轉讓,我拒絕!”
換到任何人身上,被耍了,臉色指定好看不到哪裡。
傅斯年只是眸色微變,靠著身後的中島櫃,單膝曲起,手肘隨意搭在膝蓋,刻意遮擋著什麼,面上卻像個沒事人。
“沒關係,你如果還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說,我都會做的。”
陸遲臉色難看,“我沒有任何事想讓傅總做的,你可以滾了!”
傅斯年抿了抿薄唇,微微別開臉,“抱歉,腿有點麻,我可能需要坐一下再走。”
陸遲盯著傅斯年,冷哼了聲,拿起衣服走進浴室,“啪”一聲地使勁摔上門。
剛剛那眼神滿是嘲諷,分明無聲在說。
裝!
你再繼續裝!
傅斯年只敢往浴室方向瞥一眼,便迅速收回視線,暗暗深吸氣,心裡只有慶幸。
幸虧沒發現。
如果陸遲知道,只是被他踹一腳就起了反/應,估計會更加厭惡他。
傅斯年怎麼平復,都平復不下來,只能在陸遲從浴室出來前,不捨地望了眼浴室,起身離開。
陸遲換好衣服出來,看到空無一人的更衣室,緊抿薄唇,沉著臉,大步離開。
……
時間一轉,又過了兩天。
陸遲大半年沒回京市,張明軒從外地出差回來,一聽到他回國了,興沖沖就組局,說要給他接風洗塵。
定的是一家新開的高階酒吧,還找了一堆的狐朋狗友,卡座上好不熱鬧。
陸遲剛一進去,張明軒拿起香檳就往他身上噴。
陸遲抹了把臉上的香檳,有點無語,張明軒忽略不計,笑嘻嘻拉著他坐下。
“來來來……說好今天我給你接風洗塵,今天敞開喝,我請客!”
陸遲拿起酒杯,跟張明軒碰杯,淺喝了一大口,嘴角上揚,打趣道:“還你請客呢?也不知道是誰在公司吊兒郎當做事,卡都被限額了。”
張明軒聞言,一句國粹就冒出口,“靠!誰跟你說這事!我……你別管,反正你兄弟我有的是辦法,卡限額了,嘻嘻……我不是還有點其他私產嘛。”
張明軒跟著投了幾個陸遲手上的專案,掙的不少。
陸遲顯然也是知道的,笑笑不語。
張明軒把摟著的男人往旁邊一推,湊陸遲更近,擠眉弄眼地問:“你從K國回來了,那個姓裴的工程師呢?你們……”
陸遲不等張明軒的話說完,直接打斷,“我哥今年著手剛收購了幾家媒體,我看娛樂主編的位置適合你,你要不從公司跳槽去幹吧。”
“哎!我這是關心你,畢竟他喜歡你,還一直……”
話說了一半,張明軒勐地站起來,咬牙切齒的表情瞪著前方,“靠!這傻逼怎麼也在這裡!”
張明軒對陸遲丟下一句,“你先玩著,我去去就來!”拽起身旁的男生就往對面的卡座走去。
陸遲眉頭微蹙,不明所以。
旁邊的徐煥壓低聲音解釋:“陸董最近幾年少在國內,不知道張明軒跟蘇文謙的仇恨,這兩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一見面必定要掐起來。”
掐到了何種程度呢。
張明軒身邊養了個跟蘇文謙長相有七八分像的男人,在某些聚會上,他當著蘇文謙的面壓著人玩,就為了羞辱蘇文謙。
當然,蘇文謙也不是善茬,身邊同樣養著個跟張明軒很像的男人,如法炮製,禮尚往來地還回去。
張明軒趾高氣揚摟著人過去,冷嘲熱諷地道:“哎,看來今天我出門沒看黃歷,一出門就撞上髒東西,真他媽晦氣!”
蘇文謙今天沒帶著人出來,翹著二郎腿,不動聲色地笑著,“那巧了,我今天出門看黃歷,那先生說,我今天可別出門,不然會有髒東西找上來,我還不信呢,以為先生算得不準,誰知道……哎,這算得真準!”
張明軒臉色頓時黑了,指著蘇文謙鼻子怒氣衝衝地罵人。
“靠!蘇文謙!你他媽罵誰是髒東西!”
蘇文謙笑容更加燦爛,“我可沒指名道姓是誰,張總上趕著認領,那我也是沒招。”
“你……”
張明軒氣得咬牙,抄起蘇文謙面前的酒杯就潑過去。
蘇文謙眼疾手快,往旁邊躲了下,酒沒潑中他的臉,但也潑溼了西裝的肩頭。
蘇文謙笑意不減,“哎哎哎……說不過又動手,張明軒,你什麼時候才能改改你這狗急跳牆的習慣?嗯?”
“呸!老子這是好心,看你嘴這麼臭,出門肯定沒刷牙洗臉,好心幫幫你而已!”
“哦……是嗎?”
這一回合,張明軒顯然討不著好,惱怒地丟了句,“今天算你走運,我得幫陸遲接風,否則有你好看的!”
張明軒摟著人回去了。
蘇文謙拿過服務生遞來的紙巾,慢條斯理擦拭著衣服上的酒漬。
身旁一人見狀,諂媚地說:“蘇總,我看那個張明軒……家裡不過是做點外貿而已,看給他狂的,都不把您放在眼裡!等下我找點人,好好教訓教訓他,給您出氣!”
蘇文謙眸光一沉,手裡酒杯重重擲在桌面,看向那人。
“許少,人有時候不要總是自作聰明,會顯得自己很蠢,知道嗎!”
那人被蘇文謙眼神嚇得一哆嗦,僵硬笑著應是。
蘇文謙收回視線,沒再理會那人,拿手機拍張照片發給傅斯年。
表面因為傅斯年又無辜遭殃,實際給傅斯年匯報陸遲的位置。
甚至卡著時間點差不多,用激將法將張明軒給激得跟他走了,給傅斯年製造機會。
張明軒走了,陸遲最近休息不好,本身有點感冒,也就沒有久留,緊跟著離開。
陸遲看到停車場,前面的身影,讓他腳步虛頓了片刻,繼續若無其事往前走。
陸遲要越過傅斯年時,傅斯年驀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看起來不太舒服,是酒喝太多了?我路上買的醒酒湯,還熱著,你要喝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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