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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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遲瞳孔微縮,攥緊拳頭,很多想反擊傅政霖,還能一舉兩得羞辱傅斯年的話,卻哽在喉頭,怎麼都說不出口。
傅斯年臉轉過來,絲毫不在意被打了一巴掌,上前抓住陸遲的手臂,把他按回沙發坐著。
“對不起,讓你不開心了,你放心,以後你再來傅氏,我不會讓你再撞見他的。”
陸遲沉著臉,沒搭話。
傅斯年開啟了外賣包裝,把飯菜都擺出來,筷子塞到陸遲手裡,衝他笑了笑。
“飯菜都還熱著,你先吃,我馬上回來。”
傅斯年離開,陸遲拿著筷子,毫無食慾,放下筷子,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傅政霖的辦公室。
傅斯年過來,傅政霖臉上怒意還未全消。
他剛要怒斥,傅斯年先開口:“如果你是為了表叔的事情來的,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不可能。”
傅政霖怒火頓時燒的更旺,站起身,揚手又要一巴掌甩過去。
傅斯年眸光一凜,牢牢抓住傅政霖的手臂,任由傅政霖怎麼使勁,手都紋絲不動。
“混帳東西!那是你表叔!你竟然要送他去坐牢!我怎麼教養出你這種白眼狼!”
傅斯年面色冰涼,稍微一用力,將傅政霖推得摔坐在沙發。
“他答應替你做違法亂紀的事時,就該料到有牢底坐穿的一天,我沒有禍及妻兒,已經對他很仁慈了!”
“你,你……傅斯年!你放肆!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了嗎!”
傅斯年冷漠相對。
“你以為還是七年前嗎?這次董事會,我能踢掉你的人任職總部執行總裁,下一次董事會,我就能罷免你的董事長職位。”
“哼!信口雌黃!你這次專案白白將幾百億利潤送出去,真以為那堆牆頭草對你沒有意見嗎!”
“那你可以拭目以待。”
傅政霖氣得肩頭在發顫,看傅斯年的目光陰冷。
傅斯年先一步看透他的心思,輕蔑一笑,“表叔一家是殺雞儆猴,傅家那些旁系識相的話,都應該知道現在傅家是誰掌權。”
傅政霖心思被戳破,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刷一下十分難看。
傅斯年居高臨下望著傅政霖,眼裡只有冰冷,沒有一絲親情。
“你最好別再想著動陸遲,只要你再敢動他……我一定會查到證據,送你進監獄!”
警告完傅政霖,傅斯年一句話都不想多說,轉身就走。
傅政霖怒不可遏, 盯著傅斯年背影怒喝。
“傅斯年你別傻了!你那麼在意陸遲,你以為那小子還會喜歡你嗎!前幾年他被你連累,過得有多悽慘,他恨透你都來不及了!現在又跟你攪和在一起,無非是你身上有利可圖,或者為了伺機報復你罷了!”
傅斯年腳步都沒停一下,對傅政霖的話視若無睹。
陸遲是恨還是報復,無論陸遲要對他做任何事,他都不在乎,都會接受。
傅斯年身影要消失在門口,傅政霖陰冷的聲音又在後方傳來。
“陸遲知道你為了騙我,那兩年在M國的療養院裡睡過無數的女人嗎?”
傅斯年身體一僵,頓住了腳步,臉色灰白,用力攥緊著拳頭。
第109章 我恨你
傅政霖以為自己終於佔據上風,剛要再說什麼,傅斯年卻連頭都沒回,大步離開。
辦公室門口。
傅斯年壓下全部情緒,進去發現飯菜,陸遲一口未動,不禁皺起眉頭。
“是不合胃口嗎?要不要……我讓飯店再送點別的過來?”
陸遲目光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傅斯年,冷淡地道:“不用,我臨時有事得回公司,下午的會議由陸氏這邊負責人來開。”
傅斯年心下一緊,抓住陸遲的手腕,抿了抿薄唇,難掩忐忑地問:“下週專案的實地考察,你還會去嗎?”
陸遲抽回手,“會去。”
傅斯年鬆了口氣,親自送陸遲到車上,又把讓秘書在隔壁蛋糕店匆匆買的幾款小蛋糕放進車裡,陸遲沒吃飯,以防他餓的時候吃。
……
一週後。
臨化市。
建造工程的地方在一處偏僻無人的海島,陸遲和傅斯年等人前去考察,到達海邊,還得開將近一個小時的遊艇去目的地。
海風大,還冷,陸遲一來一回地吹著,臉色有點發白。
傅斯年默不作聲手裡的大衣給陸遲披上,想著等回到酒店,要給他煮點薑茶驅驅寒,別又著涼感冒了。
好不容易忙完一天工作,夜裡才趕回到酒店。
傅斯年跟陸遲的房間是對面。
陸遲刷房卡,“咔噠”一聲開了門,傅斯年往前邁了半步,正欲說話,身後的房門也“咔噠”一聲開了。
傅斯年跟陸遲都怔了怔,下意識側身去看。
只見傅斯年房間從裡面跑出來一個白皙俊美,穿著浴袍的少年,興高采烈撲過來抱住傅斯年。
“斯年哥!你回來了!”
傅斯年迅速推開抱住他的少年,皺著眉說:“文宴,你怎麼在這裡?還穿……”
“斯年哥,我想你了啊!特意來找你玩的房卡是直接問你秘書要的。”
傅斯年看著衝他不停眨眼睛使眼色的蘇文宴直皺眉,將人推開些,沒理會,抬眸去看陸遲。
陸遲冷著臉,只是不屑地冷哼了聲,大步進屋,然後使勁摔上房門。
“砰——”
傅斯年差點鼻子都被門撞上,他敲了敲門,“陸遲?陸遲……”
裡面毫無動靜,顯然是不想搭理。
傅斯年皺著眉,無奈只能先把旁邊睜著大眼睛看熱鬧的蘇文宴拉進屋。
“你怎麼回事?”
門一關上,蘇文宴神采飛揚的臉瞬間耷拉下來,捂著自己胸口,滿臉委屈。
“斯年哥!這都是文謙哥的主意!跟我無關啊!你別揍我!我堂堂一個大直男豁出去裝彎的,就是為了幫你!我這樣犧牲可大了!”
傅斯年眉頭皺得更緊,“蘇文謙讓你來的?”
蘇文宴是蘇文謙的堂弟,小時候傅斯年去蘇家,也與他見過好幾次,關係還算熟絡。
蘇文宴重重點頭,正好手機響了,立刻遞過去,“我哥的電話,他會跟你解釋的!”
傅斯年接過手機,聽到蘇文謙興沖沖地說。
“見到文宴了吧!我告訴你……今晚你就留文宴在你酒店房間睡一晚,刺激刺激陸遲,但凡他對你還有一丁點感情,肯定會吃醋,然後你……嘻嘻,你懂得!保準你們破鏡重圓!”
“……”
傅斯年只覺得頭疼。
電話那頭蘇文謙還在絮絮叨叨說個不停,“這招絕對管用!你不信等明天看,陸遲……”
“蘇文謙,以後別在隨便給我整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是,我這是為了兄弟……”
傅斯年直接結束通話,手機丟回去給蘇文宴,沉聲道:“換回你的衣服,我送你出去。”
蘇文宴絲毫不敢反駁,重重點頭,連忙滾去換衣服。
等蘇文宴換好衣服,傅斯年送他下去。
傅斯年前腳剛走,後腳陸遲的房門緊接著開啟了。
陸遲眼眶有點紅,死死抿著唇,拉著行李箱進電梯,徑直到負一樓停車場。
傅斯年送走蘇文宴,買了薑茶回來敲陸遲的房門。
“陸遲……你睡了嗎?我買了點薑茶,你今天白天吹了海風,喝點薑茶去去寒,才不會感冒。”
房間裡沒有任何動靜。
“陸遲?陸遲?”
傅斯年一連喊了好幾遍,房間裡都沒動靜,他壓下心底苦澀,只好將薑茶放在門口。
“如果你不想看見我,我放門口了,你記得喝,別感冒了。”
薑茶放在門口,傅斯年一直沒睡,起來看了好幾次,陸遲都沒拿進去,發資訊打電話,也一樣沒有任何回復。
傅斯年在門口來回踱步,放心不下陸遲,擔心他病了,便給酒店前臺打電話,打算讓他們拿房卡上來開門。
酒店前臺這才告知,陸遲於幾個小時前退房離開了。
傅斯年僵在原地,喉嚨苦澀不已。
果然……陸遲厭惡他,厭惡到不願跟他再多待哪怕一分一秒的時間。
……
又過了三天。
傅斯年回京市再也沒見過陸遲,訊息不回,電話不接,連說好合作專案,陸遲也像是要單方面毀約,檔案不收,條款不籤。
傅斯年猶豫再三,給陸遲秘書林默打電話,表面詢問專案需簽字合同進展,實際是在打聽陸遲的訊息。
從林默口中得知,陸遲出差回來一直在生病,早上更是通知他推掉今天的行程,便再也聯絡不上。
傅斯年猶豫再三,讓司機驅車送他來到陸遲的住處。
按了門鈴沒人回應後,傅斯年看了下別墅構造,徒手爬上別墅的外圍牆,從圍牆爬上二樓露臺。
露臺的全透光玻璃門沒鎖,傅斯年推門進去,發現了陸遲在臥室的床上燒得昏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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