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見初鬆了口氣。

只是親臉。

精神鬆懈時，他不小心和慕野對視一眼。

男人的眸光很軟，彷彿一團雨後林中溼潤的霧，眼底的弧光透出淺淺的愉悅。

慕野一手扣著他的後頸，抵著他的額頭：“還要嗎？”

宋見初看著黑暗中妖冶漂亮的眸色，鬼使神差“嗯”了聲。

第二個吻落在他的鼻樑。

沒有聲音，和親臉的感覺有點不一樣。

宋見初仔細體會著微妙的差別，大腦發暈。他看著眼前男人白皙鎖骨上的那顆痣，覺得有種被美人獻吻的香豔感，有點體會到了當金主的樂趣。

“尚老師說，讓我多給你一些粉絲福利。”

宋見初的腦子還有點木木的。

“……嗯。”

“只能給一次的福利，值得紀念，要嗎？”

“……嗯。”

宋見初遲疑抬頭：“嗯——？”

來不及反應，他的嘴唇忽然溫熱，被柔軟的雙唇貼住。

宋見初屏住唿吸，僵硬地定住。

一直握著他的手鬆開一瞬，手指在他的手掌上摩擦著分開，一根根穿插著扣進他的指間，慢慢收攏。

太過震驚，宋見初忘記閉眼，他用眼睛記錄了這短暫幾秒的一切過程。

他怔怔看著慕野偏頭靠過來貼住他的唇，閉眼時睫毛輕顫了顫。又看著慕野慢慢退開，緩緩睜開眼，眼裡閃過一瞬躍動的光。

宿舍的窗簾沒有拉嚴，校園的白色路燈清涼地透進一束，恰好落在慕野的臉側，照亮他微微泛紅的耳尖。

吻過的唇，在夜色中近乎豔麗。

宋見初神情還在發愣，慕野用指腹擦過他的嘴角。

宋見初：“……”

“初吻福利。”慕野有點不好意思地微笑了下：“金主限定。”

第50章

後知後覺。

彷彿某個開關出現延遲。

宋見初的心跳砰地一下，開始直線加速。

整個身體似乎都變成了心跳的一部分，跳得他耳廓震動，頭皮發麻，指尖都在突突脈動。

宋見初刻意把唿吸頻率降低，儘量深長地唿吸。

他慶幸那束光沒有落在他這邊。

“怎麼不說話？”慕野垂眸看著他，似乎也有點緊張，小聲問：“不喜歡？”

慕野的視線再次落在男生淺粉色的唇上，回味著剛才的感覺，又蠢蠢欲動。

宋見初臉上發熱：“沒有。”

“剛才有點緊張，沒表現好。”慕野眼裡帶著勾子，手在他後頸按摩著捏了捏：“金主大人再給一次表現的機會？”

宋見初怔怔和慕野對視：“？”

還要怎麼表現？

宋見初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同意，他好像是“哦”了聲，又好像沒有。

等他有清醒一些時，慕野的唇已經再次貼了上來。

這次不是貼著不動，慕野很輕地吮著他的唇，有點纏人地磨蹭他的唇瓣。溫熱的手指伸進了他腦後的發中，把他的頭往前推。

相貼的嘴唇逐漸變得溼潤。宋見初好像嚐到了一點甜味，像是漱口水或是牙膏。

他被親得頭暈，沒有辦法具體分辨，唿吸也變得斷斷續續，被動地再次感受不一樣的接吻體驗。

宋見初的學習能力很強，思維哪怕是在這種情況下也快速運轉。

第二次和慕野接吻時，他的思維領域分成了三個區域。

第一個區域用來感受。慕野的嘴唇很軟，和網友們想象中一樣好親。不，實際體驗其實超出了想象，這種感覺很容易讓人上癮。

第二個區域用來分析和學習。他試著分析慕野的動作，很快找出了接吻的規律。他總結出了兩個主要的動作，主要是吮吸和磨蹭，偶爾舔舐。

第三個區域用來實踐。宋見初努力找回理智，試著給出相似的回應。

不過他的實踐活動很快就被中斷了。

他半睜著眼，試著輕蹭了一下慕野的下唇。慕野一直剋制的唿吸忽然變重，摁著他的肩膀把他推翻在枕上，上身虛壓上來。趁著他微微張開嘴，溼滑的舌尖抵開他的齒縫，細緻舔吻著他的舌尖和口腔，帶著令人臉紅的色味。

他的情人第二次表現太好，宋見初被親得頭皮發麻，思緒在混亂和空白中來回交錯。

某個清醒的瞬間，宋見初想，他給得太少了。

又想，還好他是慕野的第一個金主，還簽了競業協議。

因為不會換氣，親到後面宋見初有點缺氧過度。他抬手在慕野的胸膛上輕推了一下，掌心感受到快速又劇烈的心跳。

慕野最後勾舔他的牙尖，退開後又親了下他的嘴角，拇指輕撫他的喉結幫他順氣。

宋見初大口唿吸，睜眼時看見慕野的額髮蹭得有點亂，漂亮的眼尾泛紅撩人。

慕野捋起他的額髮，啞聲問：“夠嗎？”

宋見初的視野有點模煳，看著天花板上的光影。他平穩唿吸，吞嚥了一下，語氣盡量鎮定：“……夠了。”

“嗯。”慕野在他肩上埋頭。

慕野躺回去，重新把他攬進懷裡，垂眼看著他，試探地問：“給你抱著睡？”

缺氧和過度心跳導致精神內耗嚴重，睡意很快洶湧覆蓋。宋見初無聲默許，靠在慕野的肩上沉沉入夢。

意識模煳中，他感覺到慕野又在他嘴上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