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們應該沒有這麼快進入士兵級，這波積分先留著，看情況再說。”

思索了一會兒，路壹並沒有急著將手中的積分花出去。

積分這東西可沒有什麼通膨的說法，該多少就多少，不需要擔心握在手上就會貶值的情況。

反正他現在可以隨意進出任務空間了，因此也不急於這一時。

等明天人機的問詢機會更新了，再問問祂該如何處理。

至少對於路壹來說，他需要用積分兌換一把武器，還有一套方便脫卸的防具。

雖然他現在的奈米鋼晶合金刀也足夠日常使用，而且哪怕自己到了士兵級實力也依然夠用。

但這玩意兒畢竟是量產品，雖然算較為高階的量產品，跟空間中的武器還是有不少差距的。

至少路壹在看著兌換列表上的各種武器跟防具時，都忍不住有些心動。

【寒冰劍:劍長78釐米，劍身寬4釐米，由銀冰鍛造而成。劍身為銀色，蘊含著些許冰寒之氣。該武器適合士兵級及以下使用，1200點積分。】

【影刃:刀長88釐米，刃寬3釐米，由暗影鋼鍛造而成。刀身為黑色半透明狀，附帶著少許暗影之力，輕便迅捷。該武器適合士兵級及以下使用，1500點積分。】

【血刀:刀長80釐米，刃寬5釐米，由血晶鍛造而成。刀身呈現出暗紅色，彷彿被鮮血染紅，攻擊時可吸收少許鮮血。該武器適合士兵級及以下使用，1000點積分。】

……

看著那花裡胡哨的外表跟霸氣非凡的名字，路壹有一種想要馬上兌換出來的衝動。

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這麼鍛造的，似乎這些刀劍就是專門弄得非常帥氣的樣子，就是為了讓人消費一樣。

他畢竟還是一個14歲的少年，多少還是有點中二心理的。

哪個男生能拒絕一把帥氣的冷兵器呢?不論它是復古，還是賽博朋克。要是再加上一些RGB，那更是絕殺。

“算了，先不看了，衝動消費不可取啊！”

路壹一咬牙，狠下心來直接關閉了兌換清單，從兌換空間中退了出去。

嶽雨亭沒有在廣場上等他，她並不需要購買武器，因此沒有在兌換空間中浪費什麼時間。

她在好友系統中留了言後就獨自離去了。

既然嶽雨亭不在了，路壹也沒有多留，從任務空間離開，返回了教室。等再次見到嶽雨亭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二天。

學生們一大早就來到了教室中，昨天是他們第一次進入任務世界，大家看起來收穫都頗豐，因此都在興沖沖的討論著。

今天他們聚集在一起，是事前就已經約定好的事情。

在結束第一次任務世界之旅後，他們會聚在學院之中，進行各種覆盤，分析，學習，以及下一次世界的預習跟專項準備。

隨著時間的推移，距離上課時間越來越近，教室內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但原本還興高采烈，討論著自己在任務世界中的各種經歷，獲得的任務評級，以及那三位“人類英雄”的眾人，也漸漸感覺到了不對勁。

隨老劉走進了教室，教室內的眾人已經都安靜了下來，他們面面相覷，心中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想。

“同學們，我要宣佈一個悲痛的訊息，有兩名同學永遠的離開了我們，他們……已經犧牲了。”

話音落下，鴉雀無聲。

前幾分鐘還吵吵嚷嚷的教室，現在就連一根針掉落在地上，都清晰可聞。

教室中的氣氛異常沉重，彷彿被一層厚厚的陰霾所籠罩，安靜得令人窒息。只有輕微的唿吸聲在空氣中迴盪，悲憤且壓抑。

教室依然是那間教室，老李依然是那個老李，但教室裡面的人，卻不再是50個人。

有兩名同伴永遠的離開了他們，沒人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他們為什麼不在了，是被殺死了，還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沒人知道，也沒辦法知道。

那犧牲的兩個人大家都認識，是班級裡排名最靠前的兩個人。

人人都只知道有人S+通關了，卻不知道其它的人是不是在挑戰S+級別的評分或者是跟異族搏殺，又或者是找到了隱藏的路線而死去。

如果只是追求S級評分，以那兩人的實力應該不難，畢竟這只是第一個世界。

但世事就是這樣，哪有什麼一帆風順，就算是天才也可能分分鐘便死在任務世界之中。

路壹也沉默了，這兩個人他救不回來，也不可能去救。

救了能怎麼辦呢?放棄自己的S+甚至更高的評級嗎?還是勸說他們不要太過激進，以保證自身安危為主呢?

沒有必要，而且也做不到。

至少人機是這麼說的。

【史官:人……神明， 你說，我有辦法救下他們嗎?也許……我只是說一句話呢?】

【人機:你無法拯救所有人，你要做的是拯救大多數人。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有時候你甚至得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去死，甚至是為你去死。】

【人機:任何饋贈的背後，都有著對應的代價。你的死亡輪迴，可不是看起來那樣美好的東西。你要隨時順便承受死亡，經歷只有你知道的那些瞬間。】

【人機:你準備好承受這一切了嗎?】

很罕見的，人機居然回復了很長的一段話，這跟平時沉默寡言的祂反差極大。

路壹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他還是有些不願意接受。

他曾經靠著死亡救回了嶽雨亭，也許這一次也是，只是需要死個幾次，就能將他們救回來呢?

雖然感性上難以接受，但理智告訴他，這樣做意義不大，因為他真的沒辦法拯救所有人。

路壹捫心自問，自己跟他們真的很熟嗎?

不熟，甚至可以說是陌生。

他們的能力很有價值嗎?

應該是沒有的，雖然在真實之眼升級之前他從來不知道對方的能力，但神明都沒把他們當回事，想來也是一般。

那就是救了又怎麼樣呢?

他又有多少時間這樣一次次的拯救他們呢?

路壹不是漫畫主角，也不是什麼聖人，他做不到這樣耗盡精力的去拯救每一個人。

因此他只能當一個旁觀者，默默地衡量所有人的價值，看著那些“相對價值”不大的人，這樣默默死去。

他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