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舞會結束與相談(下)

2,86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我?”

路壹有些驚訝,他環視左右,發現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臉上都充滿了驚訝。

不但是那些來找茬的幾個人,就是連嶽雨亭都充滿了訝異的神色。

“是的,如果我沒認錯人的話。”

那侍從點點頭,然後比了一個請的手勢,接著回頭朝著側庭走去,示意路壹跟上。

【跟上吧哥哥,不會有問題的。】

得到了真實之眼的反饋,路壹有些不安的內心稍微平定了不少。

她看了眼嶽雨亭,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安與訝異,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然後越過那幾個臉色陰晴不定的傢伙,跟著管家走去。

“大哥,怎麼辦?”

“嘖,對方已經擺出這樣的態勢了,我們這些馬前卒就不要再多做什麼了。”

看著路壹遠去的身影,那幾個專門來找茬的人忍不住聚在一起議論了起來。

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帶頭大哥的人物臉色卻是放鬆了下來,他長舒了一口氣,然後給身旁的幾人解釋了一番。

“接下來就不是我們的事情了,好了,該走了。”

“可是,就這麼放過那個小子嗎?”

其中一個小弟面色不忿,似乎還有些不甘心。

“蠢貨!”

帶頭男子臉色一正,直接一個大逼兜子扇在了他的頭上。

“你想找死別帶著兄弟幾個!我跟你說,你要是下一次還有這種想法,就別怪我不把你當兄弟了!”

那男子懵住了,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的大哥為什麼突然給了自己一下。但帶頭男子沒有理會他,而是轉過身去,滿臉歉意的向嶽雨亭道歉。

“嶽大小姐,不好意思,我們也就是個當槍的,這一次多有冒犯,希望您不要介意。”

“……”

嶽雨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徑直離開。

男子長舒一口氣,抹了把頭上的汗水,然後帶著幾個小弟拖著那個還有些懵逼的小弟離開了。

直到被拖走的時候,這個小弟才發現,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把目光投向他們,就像是沒人在意過他們一樣。

似乎所有人都對這樣的插曲不感意外,甚至連談論他們都沒有興趣。

就像是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又都不在意發生過什麼一樣。

只是有些人的臉上多少帶著些遺憾,貌似是在嘆息著少了一場好戲可以看——一場小丑般的鬧劇。

長長的走道上靜寂無聲,只是迴盪著些許沉悶的,踏在地毯上的腳步聲。

管家帶著路壹來到一處大門外,在輕輕敲了兩下,得到了裡面的人的回應後,他推開厚重、古樸的大門,帶著路壹進入了這處房間之中。

房間的裝飾十分古樸,與帶著不少西方跟現代元素的宴會庭不同,這裡的裝修風格有一種幾百年前的美。

繞過一處屏風,經過一處博古架,來到一處擺放著巨大畫案的房間中。

一個人影正背對著他們,仰著頭欣賞著畫案後面牆壁上的一副山水畫。

“老爺,人帶到了。”

管家鞠了個躬,輕聲提醒著站在那副巨大山水畫前,似乎正在欣賞著的男子。

“嗯,下去吧。”

男人沒有轉過身來,只是應答了一聲,管家再次躬身,然後保持著這個姿勢,退出了房間。

等管家退出房間後,男子這才轉過身來。

但他並沒有說話,只是細細地打量著路壹,目光掃過之處有如實質,讓路壹感到十分難受。

【岳家家主,也是嶽雨亭的父親。】

第一時間,真實之眼就忠實的將資訊返還給了路壹。只是不出意外的,除了男子跟嶽雨亭的關係外,沒有任何有用資訊。

「這些資訊不用你說,我也能猜得出來。」

路壹不動聲色的吐槽著真實之眼,關鍵的時候老是不起作用,這能力真的太雞肋了。

看著眼前這個帥氣,帶著滄桑成熟韻味,眉眼間跟嶽雨亭有不少相似之處的中年男子,路壹哪怕用腳指頭想,也能猜到對方的身份。

加上之前管家稱唿其為“家主”,哪怕是傻子都能知道對方的身份——岳家家主,嶽觀明。

這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大佬,路壹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當然,這個姓名不是真實之眼給他透露的,也不是外面能搜到的。

這個名字是嶽雨亭之前在玩遊戲的時候告訴他的,那個時候,路壹甚至都不知道嶽雨亭是岳家人。

“你就是路壹?你認識我,而且在看到我的時候,你確定了一些東西。有意思,方便說來聽聽嗎?”

路壹心中巨震,嶽觀明的眼神像一把利劍刺穿了他,彷彿自己在想什麼對方都能看得到一樣。

“……嗯,是的,我就是路壹。我剛才只是……確信了您就是雨亭的父親。”

路壹額頭上冒出細小的汗水,他沒敢嘗試撒謊,怕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分數降低。

“雨亭?呵,看來你們兩個的關係不錯啊。”

嶽觀明輕笑一聲,但路壹絕感覺心臟一緊。該死,自己怎麼大意了,這樣的稱唿不應該在這一位的面前隨口說出來的。

萬一被對方誤會了怎麼辦?

“沒事,不用緊張,你們年輕人的正常社交我還是贊同的。”

嶽觀明笑了笑,隨手拿起了一隻毛筆,對著早已鋪好在了桌案上的宣紙,開始寫畫著些什麼。

他筆走龍蛇,筆鋒輕快且隨性,很快便在大大的一張宣紙上寫下了不少東西。

路壹嘗試著去看那些字跡,但只是稍微將心神投入在字畫之上,他就感覺到一股頭暈目眩之感,只能趕快偏移目光,不敢再細看。

“年輕人的交往我不會插手,但是,你要記住,雨亭是岳家人。”

嶽觀明突然用力提起手中的毛筆,整個房間內的氣氛因為他筆鋒的變化變得緊張起來,彷彿有一隻大手,拽住了所有的空氣。

路壹的心臟也被提了起來,心率迅速攀升,血壓也漸漸升高。

「氣勢壓迫?!可是,為什麼?難道是因為剛才的稱唿惹到他了?他不滿我跟雨亭的關係?」

路壹感覺莫名其妙,但真實之眼根本無法返回任何有用資訊,他也無法從嶽觀明的臉面上看出什麼東西,更別說對方還低著頭,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血液不斷地湧入大腦之中,過度的輸氧量讓他的大腦開始眩暈,眼睛開始充血。

路壹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蹦出來了,他現在十分難受,喉嚨也開始發甜,噁心感不斷湧出。

路壹能感覺到血液卡在了喉嚨處,要不是他極力控制著身體,這口老血怕不是下一秒就要吐出來。

就在路壹快要忍受不住的時候,毛筆重重落下,在宣紙上點出濃墨重彩的一點。

房間內的氣氛也被這一下點落,不再緊繃,恢復如初。

要不是胸口的那口悶氣還在,喉嚨處那一口鮮血仍在嘗試著突破他肌肉的封鎖,路壹都感覺之前是不是什麼幻覺了。

路壹如釋重負,壓下喉嚨中的那口血,忍不住喘息起來。

這個狀態要是再維持多一秒,他就肯定忍不住要吐出口中的那口血了。

那最後一點似乎就是這一副畫作的最後一筆,一點落下,這一副字畫就算完工了。

嶽觀明放下手中的毛筆,抬起頭再次看向路壹。他雙目泛光,但表情卻依然風輕雲淡。

“這幅畫算是一個長輩的見面禮,送給你了,你拿著出去,不要隨意在人前展示。”

嶽觀明將字畫卷起,輕輕敲了敲桌案,喚來了之前離去的那位管家,將手中的字畫交給了他。

隨後他沒有再跟路壹交談,而是示意管家直接帶他離開。

路壹此時依然處於頭暈目眩之中,他倒是有不少問題想問,而且也完全沒搞懂對方為什麼會用氣勢壓迫他。

但他很清楚,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對方已經擺出了明顯的送客姿態,自己這個時候不知死活的上前詢問,很可能會讓對方的態度變得更差。

但就在二人即將離開房間,大門還未開啟之時,身後傳來了嶽觀明的聲音。

“記住,雨亭是岳家人,她未來可能擔負的是整個岳家,你明白嗎?”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