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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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心全意投入,也沒跟許知喃說話,等全部寫完回頭一看,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
抱著腿,下巴抵在膝蓋上,睡熟了。
藍髮擋臉,樣子卻很乖。
林清野看了她很久,漸漸出神,又覺得有些燥熱,出去抽菸去了。
一支菸抽完回來,他把那張已經被寫得破破爛爛的紙折兩折塞進褲子裡,將許知喃輕輕抱起,回了臥室。
許知喃不記得昨天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才發現已經在床上了,再一睜眼,從敞著的浴室門裡看到了林清野,他已經起床了。
她伸手摸了下自己身側的被褥,還是燙的。
看來昨天他還是睡覺了的。
許知喃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還差五分鐘,她也爬起來,走進浴室,揉著眼,還有點睡眼惺忪的:“你怎麼這麼早起床。”
“待會兒出門有點事,你再睡會兒吧。”
“不睡了。”許知喃也一塊兒擠進狹小的衛生間內,擠了牙膏開始刷牙,“你昨天幾點睡的?”
“凌晨一點。”
“這才幾個小時,你睡得夠嗎?”
“差不多了,特殊時期,時間得節省著點用。”林清野幫她順了順睡得亂七八糟的頭髮,“得讓我們阿喃快點過上好日子啊。”
許知喃滿嘴牙膏沫,看著他眨了眨眼。
林清野摟著她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走了。”
說完便真就走了,外面門一開一合,屋子裡再次安靜下來。
許知喃原地愣了許久,才緩緩抬手摸著自己額頭,輕輕笑出聲。
沈琳琳也是透過王啟才得知林清野出獄了的事,當初《我為歌來》她是第二名,但對林清野她並沒有絲毫嫉妒,而是惜才。
當初入獄的事她也唏噓不已,甚至為此掉過幾次眼淚。
於是知道後便主動打電話給林清野邀歌,這是她找林清野邀的第二首歌了。
一大早,沈琳琳別墅門鈴摁響。
她在裙子外披了條披肩,趿著拖鞋出去開門。
看到變了樣的林清野也同樣一愣,而後便是唏噓,她比他年長几歲,看到他的才華,也為此感到心疼。
“快進來吧。”沈琳琳忙說,她給他倒了杯水,“怎麼來這麼早,已經寫好了嗎?”
林清野笑了聲:“不是你說越快越好嗎,正好昨晚有靈感。”
寫歌這玩意兒,只要有靈感,寫起來很快。
“歌詞和譜子呢,快給我看看。”沈琳琳迫不及待。
林清野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破破爛爛的A4紙,折兩折,已經皺巴巴的了,上面黑色水筆塗塗抹抹好幾處,看著亂七八糟的。
沈琳琳看著那坨紙,又看看林清野,確定他不是拿錯了。
她後退一步,翹著蘭花指指著那紙,目光嫌惡:“你把這髒東西給我拿遠點兒!”
說完,她卻也忍不住笑了。
從前林清野就張狂無比,說實話,也不知該說他是沒禮貌還是知世故而不世故,叫她一個大前輩都是連名帶姓的叫。
沈琳琳的確因為他的才華對他心心相惜,但有時候也實在覺得這人太他媽討人厭了。
比如現在。
她滿心都是想要幫助他,拉他一把,結果這人倒好,拿著這麼張破爛廢紙就來煳弄她。
可又偏偏覺得這樣也挺好,林清野這樣的人,就得臭屁點混蛋點,被生活和挫折壓彎嵴梁骨那一套悲情路線不適合他。
林清野直接把那紙塞給她:“你看看滿不滿意。”
沈琳琳這才發現,這還真他媽是個正經的曲譜。
背面是歌詞,正面是譜子,只是塗塗改改的痕跡太多,像是什麼塗鴉畫。
她神色漸漸認真起來,照著譜子哼出聲,一段很好聽很繾綣又很溫柔的調子,從頭到尾都非常順。
“這是你一晚上寫的?”
“嗯。”
沈琳琳看著他說:“你說我現在幫你是不是太無私了啊,你這明擺著以後可是要跟我搶飯吃的啊。”
林清野揚了下眉。
沈琳琳又結合歌詞哼了遍,給他了一個評價:“你好像變溫柔了。”
他勾唇,不置可否。
“不過好像又沒有變,那兩年半不容易。”沈琳琳拍拍他肩,“看到你還跟以前一樣我還挺欣慰的。”
“我以前什麼樣?”
沈琳琳回憶一番,說:“莽撞,恃才而驕,張揚。”
“聽著不是什麼好詞。”
“其實也不是完全一樣,現在的你啊。”沈琳琳笑道,“這叫孤勇。”
幹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
鋒芒被磨平,但卻從更裡層迸發出無限的光芒,單槍匹馬又怎樣,一腔孤勇又如何。
林清野笑了聲,最後跟她道了聲謝。
後面幾天,林清野將行李搬到了許知喃的出租屋,依舊很忙,經常許知喃都睡著了他還在忙。
到週末,許知喃便回了趟家。
知道林清野在忙,她也沒跟他說,獨自一人回家,許母還不知道林清野已經提前釋放的訊息,許知喃也暫時沒告訴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現在兩人已經住在一起。
一回家,許母已經做好了一桌子的菜。
“我看你好像比前段時間肉乎點兒了?”許母看著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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