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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主笑道:“二嫂放心,金嬤嬤只是過來照顧你,不敢管你能不能去哪的,她若是那樣嚴厲的嬤嬤,我也不敢帶她去公主府。”

姚黃朝她眨眼睛:“妹妹跟母后對我這麼好,我一定囑咐你二哥把你的公主府建得又貴氣又雅緻。”

大公主:“就算二嫂不說二哥也很用心了,二嫂最好換個禮物回謝我。”

姚黃想了想,神秘一笑:“好啊,等你出嫁前我再給你。”

次日天晴了,周皇后親自帶著金嬤嬤過來了。

金嬤嬤五十多歲,身形微微發福,瞧著就是柔和好說話的脾氣。

姚黃朝她笑道:“嬤嬤這姓聽著就跟我有緣,我的名字帶黃,您的姓帶金,金黃黃金,天生一家。”

旁邊阿吉突然撲哧笑了出來。

姚黃瞧過去:“笑什麼?”

阿吉忍笑忍得紅了臉,搖搖頭不敢說。

姚黃自己想到了,王府裡面還有一條叫“金寶”的狗呢,不過人家金嬤嬤剛來,她可不能提金寶,就怕金嬤嬤誤會王妃存心給她難堪。

介紹過金嬤嬤,周皇后細細囑咐了姚黃一些事,最後道:“既然有了身孕,初五的請安你這邊就免了吧……”

姚黃:“母后別這樣,我現在一點懷孕的感覺都沒有,還想跟妹妹她們去坐船遊園捶丸呢,出行宮那麼遠的路都能走,給您請安就走不動了?您非要免了我的請安,就是要我老老實實待在雲山堂哪都不能去,那我可受不了。”

周皇后:“……也是,那就隨你吧,哪天覺得累了就自己免了,如今什麼虛禮玩鬧都不如你們娘倆重要。”

姚黃高興地抱了周皇后一下:“母后真好,您放心,我知道輕重的。”

如此,七月初五又要去西宮請安了,姚黃仍然帶著阿吉出了門。

這幾日鄭元貞都陪著慶王在松風堂閉門思過,並未出門走動,柔妃、福成長公主顧忌著永昌帝,也沒有再往小兩口這裡來,所以鄭元貞還是聽康王的顧側妃詢問姚黃為何還要去請安,方知曉姚黃居然有了身孕。

其實嫁了人的女子懷孕很正常,換個時候鄭元貞都不會多想,可她跟慶王剛遇挫,姚黃惠王那裡就添了喜……

“恭喜二嫂了。”鄭元貞客客氣氣地道。

姚黃大大方方地接了她的賀喜。

長輩們那邊,賢妃、柔妃、福成長公主都能感受到永昌帝這幾日一直在為惠王夫妻的喜事高興,不過惠王廢了腿還能正常生育子嗣確實值得他當爹的欣慰,左右惠王的腿還是廢的,生幾個孩子都無法幫他再競爭東宮之位,三人便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請安結束,姚黃幾個又去北苑玩了,鄭元貞陪柔妃、母親小坐片刻,自己回了松風堂。

慶王坐在次間的榻上,面前擺著他的兩封思過摺子,第一封父皇只批了一個“嗯”,讓他與他身邊這些人都揣摩不出父皇的意思。寫第二封摺子時,慶王繼續在潭州戰死的那近千府兵身上費心思,說他願意自己出銀子給每個府兵的家人都補貼五兩撫卹。

慶王的家底不能跟前面的兩位兄長比,他二十歲封王,才正經領過一年爵祿,今年的還給罰沒了,一口氣拿出近五千兩銀子送去潭州真的很有誠意了。

摺子送過去,父皇批完了發回來,上面又是隻多了一個字:準。

鄭元貞進來了,看到那兩封摺子,心頭便是一煩。

她跟慶王都是好享受的人,光成親後慶王為了討好她就花了三千多兩銀子給她買各種值錢的物件,母親那邊也孝敬了一千多兩,導致王府公帳上的銀子根本不夠要貼補潭州那邊的,又不能讓柔妃知道夫妻倆的大手大腳,只能從她的嫁妝裡面拿銀子暫且替慶王補足。

讓鄭元貞花幾千兩買一件極品首飾她捨得,讓她白白送給無關的人,鄭元貞肯定不高興。

“摺子的事,跟母妃說了?”

慶王問,母妃會想辦法跟外祖父通訊息,看看外祖父怎麼理解父皇的一字批覆。

鄭元貞點頭:“母妃讓我初九再過去。”

慶王打量她的神色:“還有別的事?”

鄭元貞看他一眼,道:“不算什麼要緊事,二嫂有孕了,月底大雨那日號出的喜脈,據說父皇冒雨去了雲山堂一趟,次日母后就調了身邊的金嬤嬤給二嫂。”

慶王聞言,眼裡浮過一絲興味,似笑非笑地道:“二哥行啊,腿沒廢到家。”

鄭元貞不想聽這種粗鄙之語,丟下他走了。

到了七月十三,慶王忐忐忑忑地又遞了一封思過摺子給父皇,說他已經安排人把撫卹銀子送出去了,希望能稍稍慰藉眾府兵的家人。

摺子發回來,上面多了一個紅字:好。

慶王莫名生出一股挫敗之感,恨不得父皇直接罵他一頓告訴他哪裡究竟沒寫好,也不想次次都是一個字讓他各種揣測。

鄭元貞看完這個“好”字,同樣心裡沒底,更讓她心浮氣躁的是,她這個月的月事已經遲了半個月了,讓她越來越無法再心存僥倖。

鄭元貞一點都不想這個時候懷,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慶王閉門思過的時候還有心情陪伴王妃?

然而又過幾日,連慶王都察覺了她月事的異樣。

鄭元貞急著去找母親求助。

福成長公主叫了一位御醫來,自己號過脈後,再讓御醫幫女兒號,果然是喜脈。

第132章

鄭元貞認為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福成長公主並不這麼想。

永昌帝只是讓慶王閉門思過,可思過這事白日思就行了,沒聽說晚上還不許睡覺的。

慶王才二十一,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跟王妃久別重逢,能不惦記?

只要避開他剛捱罵的那幾日便可。

所以叫御醫過來之前,福成長公主就跟女兒交代好了,若御醫問起她上次月事是什麼時候結束的,讓女兒將五月二十八改成六月十六。慶王六月十三才回來,女兒最多當晚受孕,那麼六月十三懷跟六月十七八懷上距離現在都是一個月左右,御醫號脈哪裡分得清幾天的差別?

果不其然,御醫對女兒的話以及脈象沒有任何懷疑。

福成長公主直接讓御醫去給周皇后報喜:“今日才十七,大人見了娘娘只說尚未足月疑似喜脈,過個五六日你再去給王妃請脈,確認一下,萬一不是也免了一場空歡喜。”

御醫確實拿捏不準慶王妃這胎是否足月,便沒想太多,長公主的顧慮乃人之常情。

御醫離開後,福成長公主看向女兒:“這點小事,你身邊的丫鬟嬤嬤總不至於說漏嘴吧?”

鄭元貞紅著臉道:“不會,我會囑咐下去的。”

她帶來行宮伺候的都是心腹,信得過,而且來北苑的路途辛苦、初到的水土不服都能作為上次月事推遲太久的理由。

福成長公主:“瞞得住最好,露出訊息也不算什麼大過,最多你們夫妻倆面子上不好看。皇上日理萬機,不會在這種小節上斤斤計較,尤其到了他現在的年紀,兒子添丁的喜完全能抵消兒子思過不誠的那點惱。”

御醫來周皇后這邊報喜,周皇后便趁永昌帝陪她用午膳時說了這事:“說是還沒足月,脈象不明顯,過幾日再去請脈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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