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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黃光是看著心都要化了,還是惠王爺幫忙將牡丹花簪放到了她手裡。

姚黃試著去摳裡面的紅寶石,確定沒那麼容易摳出來,這才放心,不然哪天戴出去,走著走著這顆最值錢的紅寶石掉了,她會心疼哭!

托盤上還有一個掛著赤金長命鎖的金項圈,一對兒金燦燦的嬰兒手鐲,都是給小皇孫的。

姚黃心想,永昌帝肯定更稀罕親孫子,但剛出生的孫子什麼都不懂還好煳弄,只能將給她的賞賜提一提,來顯示他對這個皇孫的滿意。

“父皇真是太好了,王爺以後一定要好好孝順父皇,有事沒事多跟父皇噓寒問暖。”

姚黃真心實意地囑咐道,因為她跟孩子都是永昌帝對惠王爺愛屋及烏的那“兩隻烏”,只有惠王爺一直得永昌帝的寵,她跟孩子的賞賜才會源源不斷。

趙璲沒有理會王妃的傻話,拿起一支鐲子對著孩子舉在肩膀兩側的小手腕比了比,根本套不住。

姚黃就覺得這樣的惠王爺也挺傻的。

入夜之後,乳母抱走了孩子,惠王爺躺在產房的床上陪王妃睡。

夫妻倆提到了孩子的乳名。

康王那邊的三個孩子都是週歲後永昌帝給賜的名,那麼惠王與慶王兩家的孩子肯定也會延續這個慣例,兩對兒夫妻只要給孩子想個暫用的乳名就行。

姚黃:“其實蛋蛋真的挺可愛的,而且一聽就好養活。”

趙璲:“不妥。”

姚黃:“那就旦旦?早上的那個旦,一天之計在於晨,多有寓意。”

趙璲:“……不妥。”

姚黃推他一下:“王爺起吧,你看過的墨水比我從小到大喝過的水都多。”

趙璲:“但那些墨水都不適合起乳名。”

乳名應該是一聽就很親暱的,惠王爺至今都沒想到該怎麼親暱地喚王妃,便知道他同樣起不出合適的孩子乳名。

姚黃:“我哥的乳名是小虎子,我的乳名是小花兒,都是從我爹孃那裡取的一個字。”

趙璲看向王妃。

姚黃立即捂住他的眼睛:“不許用我的名!”

趙璲:“……我的名太正了。”

姚黃:“那我的還太俗呢!”

她收回手,夫妻倆各自對著床頂思索,惠王爺默默地在“黃”上用心,姚黃想到早上孩子發動時經過的竹林,想到她剛嫁過來時喜歡住在竹院的惠王爺,再看看身邊雅如修竹的惠王爺,笑了,靠到惠王爺的肩頭道:“就叫小竹兒吧,王爺是大竹,他是小竹,竹子長得快,起這名寓意也好。”

被王妃誇成竹子的惠王爺偏偏頭,過了會兒道:“叫筠兒吧,葉葉新春筠,下復清淺流,筠為竹之雅稱。”

姚黃覺得這句詩很美,也正應了今早竹林那邊的景,就特別滿意地在惠王爺臉上親了親。

惠王府的小公子洗三這日,王爺、王妃兩邊方便走動的至親都來了。

大公主、二公主一起從宮裡過來的,離得近到的也快,分別給二嫂與小侄兒帶了禮物,后妃的將隨永昌帝的賞賜同時到。

“筠字起得真妙,我也一直都覺得二哥是修竹之姿。”大公主笑著誇讚道。

不習慣這般誇詞的惠王爺早早離開了,將後院東次間留給姑嫂三人。

才搬回新宅一日的羅金花很快就帶著姚震虎父子倆以及為了此事提前住進姚家客房的羅家眾人來了王府,惠王爺像招待兩位公主妹妹時那般暗暗觀察了眾人一番,確定沒一個帶著病氣才讓曹公公領女眷去後面探望王妃與孩子。

康王、陳螢夫妻帶著小世子來了,惠王爺繼續觀察。

慶王陪著福成長公主最後到的,鄭元貞還在坐月子,不宜出門。

惠王爺觀察過後,讓曹公公引福成長公主過去。

福成長公主一進東次間,先看到了身穿普通綢衣的姚、羅兩家眾人,無論穿衣氣度還是面相舉止皆與勳貴人家涇渭分明。

福成長公主皺了皺眉。

羅金花帶著母親與兩位嫂子準備上前行禮,就像她們給兩位公主屈膝請安一樣。

姚黃攔住了,笑道:“都是一家親戚,哪有那麼多的虛禮可講,姑母您說是不是?”

福成長公主那明顯的皺眉便是不給她面子,既然如此,在自己的地盤,姚黃又何必委屈孃家人成全外人的面子?

想當初她剛嫁惠王爺的時候,惠王爺都沒有輕視過她的孃家親戚。

福成長公主淡淡一笑:“當然。”

無視那些平民女眷,福成長公主來到榻前,看向襁褓裡的小娃娃,單看著是小,但若跟她早產一個月的親外孫放在一塊兒,惠王家這個便要大上一圈。

福成長公主客氣地誇了誇,送了孩子一根金項圈。

姚黃道謝,並以二嫂的身份關心了一下鄭元貞母子倆的情況。

福成長公主笑得真心了些,解釋道:“元貞初期的懷相不好,致使三郎早產,剛出生時才五斤多重,還好三郎能吃能睡,這幾日瞧著胖乎多了。元貞說了,等她出了月子就帶孩子過來見弟弟,你們妯娌倆同年嫁進皇家,長子也都是同年生的,這都是緣分。”

姚黃:“……”

她有點不習慣長公主突然的和氣與熱絡。

福成長公主坐了一會兒就去了前院,在惠王府吃過席後,她隨著慶王回府去探望女兒。

孩子都是自家的香,慶王一進鄭元貞的屋子就抱起他的小三郎親了一口,同鄭元貞道:“看了一圈,還是咱們三郎最好看。”

鄭元貞看向母親。

福成長公主:“那邊是足月生的,臉蛋肯定比三郎胖乎,但眉眼確實不如三郎。”

鄭元貞自然是不信的,她再高傲,也要承認自己不如姚黃貌美,慶王更俊不過惠王。

但這些都不重要。

慶王離開後,鄭元貞悄聲詢問母親涼州的毀渠之事。

福成長公主拍拍女兒的手:“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是兩個有妻兒所累的死士,先給了一人五百兩銀子,事成之後他們回來,還能各領一千兩。”

她是這麼許諾的,但只要兩人真的回來,她自會安排不知內情的侍衛無聲無息地滅了兩人的口,徹底銷燬證據,而他們的妻兒亦在她的掌控之下,很快就會在黃泉路上與兩個死士團聚。

倘若兩人不幸被抓,為了保住妻兒的命,兩人也會按照她的命令咬定他們是承恩公府杜家派去的。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康王、惠王出了事,杜貴妃與四皇子同樣是可獲利的漁翁,且杜貴妃對惠王的不喜人盡皆知,再加上死士的口供,皇兄很難懷疑到她頭上。

福成長公主最後囑咐女兒:“放寬心,什麼都不要想,只有你自己相信了此事與你我無關,將來事發皇上追查起來,你這裡才不會露出破綻。”

鄭元貞看看熟睡的孩子,緩慢卻堅定地點了頭。

作者有話說:

杜貴妃:【憤怒】【憤怒】

ps:姚姚的牡丹花簪參考的是明代金質嵌寶石花卉髮簪,感興趣的姐妹可以搜搜看,

pps:惠王爺引用的“葉葉新春筠,下復清淺流”出自唐朝詩人姚合的《杏溪十首·渚上竹》,也姓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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