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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公:“王妃想看王爺的畫?”

姚黃:“有嗎?”

曹公公:“您這邊請。”

穿過幾間書室,曹公公帶著王妃來了一間專門用來藏畫的屋子,除了幾幅懸掛起來的,大多數畫都以卷軸的形式放置於畫架或畫筒。

“這邊都是王爺的畫作,王爺四歲開始習畫,每有妙筆,老奴都會收藏起來,開府後全搬到了這邊。”

姚黃想到她的四歲,她還在玩泥巴。

畫軸按照王爺作畫時的年齡排序,從四歲到二十歲,每年都有少到兩三幅多到四五幅,二十歲北邊吃緊,王爺去了戰場,後來腿又出了事,估計就沒心情作畫了。

姚黃開啟一幅王爺四歲的畫,裡面是一段遊廊,廊上掛了一盞宮燈。

曹公公怕王妃瞧不上王爺幼時的稚嫩畫技,解釋道:“其實這些練習作王爺都不想留的,是老奴喜歡,搶了幾幅儲存下來,咱們王爺脾氣又好,開府後見老奴把藏畫擺過來,王爺也沒生老奴擅作主張的氣。”

姚黃可沒有點評畫技的本事,她根本沒學過作畫,因為那些顏料都太貴了,母親也沒想過要省吃儉用把她養成一個多才多藝的女兒。

可她覺得這幅宮燈圖畫得很好,就是隻有一盞宮燈,瞧著孤零零的。

她繼續看起畫來。

惠王爺畫的多是靜物,偶爾花朵上會出現蝴蝶,樹梢會停了雀鳥,到了十八歲才有了一幅氣勢磅礴的戰場衝鋒圖,四蹄離地的矯健戰馬,高舉長槍的將士,遠處灰藍色的天空,近處被風吹歪的野草。

透過這幅畫,姚黃彷彿看到了一個初上戰場滿腔豪情的惠王。

十八歲的第二幅也是最後一幅圖,惠王畫了一場飛揚的大雪,廊簷下,一個小太監站在凳子上手拿漿煳在貼春聯,一個小太監站在旁邊,幫忙按平尚未貼合的紅聯。

姚黃笑了:“是青靄跟飛泉吧?”

雖然都只露出了側臉,且被空中墜落的雪花模煳了,依然能讓人認出青靄、飛泉的影子。

曹公公:“是啊,這是王爺畫過的唯一一幅身邊人像,但您瞧瞧,王爺畫得多好,那時候飛泉還有點胖,這雙下巴,簡直跟真人一模一樣。”

姚黃下意識地做出圖裡飛泉微低頭的動作,再摸摸自己的下巴。

曹公公:“……王妃天生麗質花容月貌,哪個角度看都美到了極致,絕無半分不足。”

姚黃笑了:“您可真會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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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麟四兄弟一共挑了四本兵法八份武科舉的卷宗,四人*輪流看,約好了七月底由姚麟送過來。

姚黃叮囑他們:“這事自家知道就好,別跟外人說,尤其是武學的同窗。”

姚黃相信名門勳貴之家也能收集到名家批註過的兵書,但歷屆武科舉的卷宗王府這邊的抄本大概只有康王、慶王府裡才有了,哥哥們得了這份機緣,明年考武科舉就更有把握,卻也容易遭到同窗們的嫉恨。

表哥那邊有穩重的大表哥盯著,姚黃很放心,自家的傻哥哥,姚黃會讓母親管著他。

姚麟被妹妹的眼神傷到了:“這點心眼我還是有的,連李廷望我都不會說。”

姚黃、羅鯤都控制好了表情,彷彿姚麟只是提到了他最好的外家兄弟,二表哥羅鵬、三表哥羅澤就有些緊張了,因為他們都知道,李廷望喜歡自家表妹,非常非常喜歡,喜歡到表妹成為待選秀女後的這半年,李廷望瘦了快二十斤。

姚黃沒去看人精曹公公,但她毫不心虛地主動提起了李廷望:“哥哥跟李廷望情如手足,他待哥哥也一片赤誠,倘若他文課不好,哥哥借他看看也無妨,不過李廷望回回小考都拿武學前三,根本不需要哥哥幫忙,那麼不如少這一事,免得被他小心眼的娘知道,跑去咱娘面前說酸話。”

姚麟點頭,他絕不會給李夫人陰陽怪氣母親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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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家人,正是午後最熱的時候,想到傍晚王爺會來明安堂,姚黃就沒去竹院特意道謝了。

歇過晌,姚黃算著時間,早飯點半個時辰去了竹院,輕輕叩門。

飛泉走過來開門,透過門縫見是王妃,立即替自己與王爺著急起來,又要叫王妃等了。

姚黃心情好,掃眼飛泉的下巴,叫他儘管去通傳。

誰也沒料到她會這個時候來,青靄、飛泉又是先把輪椅抬到書房,再由青靄將王爺推到院門前。

門一開,面對惠王爺詢問的眼神,姚黃笑道:“這會兒涼快了,我想陪王爺逛逛園子,逛完直接去明安堂,王爺可有空?”

趙璲點頭。

姚黃接過輪椅,熟練地推著他離開了竹院。

朝西的時候,燦爛的夕陽明晃晃地照在惠王蒼白的臉上,姚黃歪頭看看,逗他:“王爺整日看書,捂得比我都白。”

趙璲:“……”

姚黃:“對了,我哥他們借了好多書,我代他們謝過王爺。”

趙璲:“那些書放在府裡也是閒著,有人看才是物有所用。”

姚黃:“我還翻到王爺的畫了,王爺真厲害,小時候就能畫得那麼好。”

趙璲:“……消磨時間隨便畫的,敝帚自珍而已。”

姚黃:“我可是真心誇讚你的,王爺別跟我來謙虛那一套,我看見你給青靄飛泉畫的那幅了,還想著請王爺也給我畫呢。王爺的真跡,少說也能往後傳個千百年,到時候讓後人也瞧瞧我的美貌,讓他們知道當年的惠王妃雖然家世不顯,模樣配王爺還是夠格的。”

趙璲眼裡的笑意漸濃,他的王妃果然不喜歡謙虛。

等她一口氣說完了,趙璲應道:“可以,你挑個時間。”

姚黃:“為我作畫嗎?那就明天吧,趁上午涼快的時候!”

趙璲預設。

接下來,姚黃邊走邊打量園子,物色了好幾處適合作畫的地方,離開園子時她還在犯愁:“王爺覺得哪處最好?”

趙璲:“既然喜歡,每處都可以畫一幅。”

姚黃:“那得畫多久?”

趙璲:“不必急於一日,園中四時景色不同,有的景可能更適合別的季節。”

姚黃:“這樣啊,我不是很懂,王爺替我留意吧,你說什麼時候畫就什麼時候畫。”

趙璲記下了。

入夜,姚黃上了床就捱到平躺的惠王身邊,一手支著下巴,對著那張俊美的臉直笑。

趙璲:“笑什麼?”

姚黃:“笑我的王爺不但長得俊脾氣好,還精通兵法擅長作畫。”

倘若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王爺,長得一般脾氣暴躁還是個殘疾,姚黃估計會很抗拒夜裡的事。

現在嘛……

姚黃主動撲了過去,像他喜歡的那樣親吻他的側頸。

惠王爺瞬間繃緊了手臂。

第28章

別看姚黃被惠王親脖子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想躲,其實挺受用的,不然大婚那晚兩人沒那麼容易成事。

她以為王爺也會喜歡,然而當她伏在惠王的肩頭對著他修長的脖頸認認真真地親了好一會兒,這人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哪怕連唿吸都沒亂一下,姚黃就拿捏不準了,或許人跟人的脖子也不一樣,就像她的咯吱窩很怕癢,哥哥卻不怕被她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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