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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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緣無故的,王爺給我這麼多金元寶做什麼?”姚黃小聲道,“我喜歡是喜歡,但總覺得受之有愧。”
趙璲:“我留著也無用。”
姚黃:“我也用不上啊,王妃的月例銀子夠我每個月用的了。”
趙璲:“那就收起來,要用的時候再用。”
姚黃:“……行吧,先放我這邊,王爺要用了儘管來拿。”
惠王爺沒聲了,姚黃偷偷看一眼,逮到惠王唇邊一抹瞬間消失的笑。
姚黃哼了哼:“還有象牙簟呢,王爺以前用過嗎?
趙璲給她講象牙簟的稀有:“父皇登基後一共才得了三張,一張孝敬太后……白日聽父皇的意思,他應該又得了兩張新的,一張賞了你,另一張大概自己用了。”
姚黃驚得忘了幹活:“就五張?天啊,怪不得貴妃跟長公主都瞪我!”
趙璲擦完了,將巾子放進桶裡晃了晃,撈出來單手攥幹,再去擦第二遍。
屋裡還有別的水,姚黃擦了第三遍,這才算擦完。
坐到床邊,姚黃謙讓道:“這樣的好東西,還是王爺拿去用吧,我看父皇本來就是要賞給你。”
趙璲:“竹院夠涼了,再鋪這個容易受寒。”
姚黃低頭,險些沒藏住笑。
第39章
姚黃這一覺又睡到了日上三竿。
清晨惠王爺離開後,沒有丫鬟敢進來打擾王妃好眠,南邊的窗依然關著,擋住了大部分光線。
姚黃並不著急起來洗漱,發酸的腰腿也容不得她那麼精神。
對著帷帳發了會兒呆,姚黃改成平躺,抬起右手,慢慢伸出四根手指。
這王爺,是把接下來幾晚的都給提前睡了嗎?腿廢了還這麼能折騰,他要是沒廢……
姚黃都不敢往下想,同時越發慶幸惠王爺只逢五逢十過來的安排,他真天天來,姚黃也得廢。
口渴得厲害,姚黃叫阿吉進來給她倒水。
王妃喝水時,阿吉瞅瞅王妃身上藕荷色的素綾中衣,奇怪問:“王妃昨晚沐浴後,不是穿了新做的睡裙嗎?”
哪壺不開她提哪壺,姚黃沒好氣地瞪過去。
阿吉想到什麼,偷眼去瞧放在拔步床外面的竹簍,果然在裡面*發現一團熟悉的顏色。
阿吉不震驚王爺王妃親熱的次數之多,她心疼的是那上好的紗羅,她摸一摸都要小心翼翼的珍貴料子,怎麼能跟粗布似的捲成那樣?
阿吉救人似的走過去,姚黃低頭喝水沒瞧見,等她抬起頭,就見阿吉一手提著那條睡裙的領邊,一手在輕輕抖著皺巴巴的裙襬,嘴上還嘀咕著:“王爺不知道愛惜東西,王妃怎麼也這麼捨得了,瞧瞧都皺……”
說到一半,話卡住了,因為阿吉終於看到了被撕爛的上裙邊。
阿吉的雙手高高提著裙肩,使得中間的那兩半截紗羅無力地垂落下去,這要是還掛在王妃的身上……
阿吉被燙般將這條睡裙放回了竹簍,水汪汪的杏眼心虛地瞧向自家王妃。
姚黃:“……這是好料子,別送去浣洗房了,你帶回去洗洗,洗完縫縫自己穿,晚上能涼快不少。”
阿吉還不習慣這樣的浪費,勸道:“春燕女紅好,我洗她縫,縫好了王妃再繼續穿啊。”
姚黃:“我不想再看見這條。”
如果可以,她連王爺的那把紫檀大輪椅也不想再看見。
阿吉明白了,想到王妃衣櫥裡還掛著四五條紗羅做的睡裙,阿吉高興道:“那我就佔回便宜了,正好我這裡比王妃小好多,把爛的地方剪了再改改也能合身。”
姚黃暗暗咬牙,可能就是因為她的不夠小,才招了惠王爺的青睞,果然母親說得對,貴如王爺見了她也難移開眼。
甩開腦海裡那些說出去別人都絕不會信惠王爺能做這種事的畫面,姚黃要沐浴了。
洗過澡,渾身清爽,吃完“早”飯,姚黃也有了力氣,把郭樞、曹公公、柳嬤嬤都叫來,讓郭樞派人去買幹蒲草,讓曹公公派人去請鄧師傅。
“蒲草城裡可能賣的不多,可以去附近村鎮看看。”
“鄧師傅那裡,如果他有事讓他明日再過來也行,並非什麼大急事。”
郭樞、曹公公都走了,姚黃才有些尷尬的對柳嬤嬤道:“您去繡房說一聲,就說之前送過來的紗羅睡裙已經夠用了,再做睡裙還是改用綾吧。”
經過昨晚,姚黃決定那幾條紗羅睡裙都留著王爺不來明安堂的時候穿,他來了,她只穿綾衣給他看。
柳嬤嬤笑道:“是,最近繡房正在為王妃趕製外穿的紗羅襦裙,再過兩日就能送來給王妃試穿了。”
單層紗羅過於薄透,多加幾層便有了如煙似霧的朦朧感,足夠蔽體又清涼舒適、華麗尊貴。
綾羅綢緞四樣,羅最為昂貴,京城的頂級貴婦們,夏日若沒有幾套紗羅裙,出門做客都會面上無光。
姚黃身為親王妃,每年除了能得一筆王妃爵祿,綾羅綢緞胭脂水粉也都有定額的份例,一人用的話綽綽有餘。
姚黃不擅女紅,更不知道那些名貴的衣料怎麼做成衣裙更好看,便叫宮裡出來的柳嬤嬤多費心。
到了下午,姚黃要的蒲草預備齊了,鄧師傅也來了王府。
姚黃跟他提了自推輪椅與打造輕便輪椅這兩件事。
鄧師傅瞧著王妃從外面買回來的簡單輪椅,道:“做幾把這樣輕便的輪椅不難,能自己推動的,草民家裡跟木頭打了幾代的交道,也從未聽說啊。”
姚黃瞧著鄧師傅一臉的愁容,笑道:“我就是提個想法,並不是非要您必須做出來,您有空的時候多琢磨琢磨,能做出來最好,不能也沒關係的。對了,我推過輪椅,知道咱們外人推都費力,讓您琢磨自己推的,也不是要您做出來的能跟被人推一樣走得那麼容易,其實只要能自己推著在屋裡簡單轉轉就行。”
她拍拍眼前這把榆木輪椅:“王府侍衛就能自己推動這個,只是太過吃力,您瞧著給改進改進,最好在輪子邊上給王爺加個能推動的手柄,就跟紡車似的,我只要轉動手柄,連著的輪子自會跟著轉動,這樣王爺的手就不用被輪子弄髒了。”
鄧師傅沒用過紡車,但王妃解釋得足夠清楚,他一下子就有了幾種做手柄的思路。
自推自推,一來得有個能推的東西,二來就是琢磨如何省力,王妃已經想到了一樣,鄧師傅忽然覺得他一個老木匠,多花花心思,肯定能想出省力的辦法。
“王妃放心,草民回去就著手此事,有進展了再來報與王妃。”
姚黃:“去吧,等您做出成品了我再跟王爺提,您不用有負擔,多想想我給您預備的賞錢就行了。”
鄧師傅一聽,肩頭果然輕了一半,就怕王爺日日夜夜都在惦記他這裡,怨怪他沒用!
送走鄧師傅,重新回到明安堂的姚黃忽然想起一件事:“昨晚我坐的那把榆木輪椅呢?”
阿吉:“早上王爺走的時候,飛泉公公給推走了。”
姚黃一猜就是惠王的主意,看來王爺也喜歡這把輕便的輪椅,所以帶回去用了。
竹院。
青靄、飛泉照舊留在前院待命,裡面,趙璲看了一會兒書,撐著延伸到後院的兩排護欄,挪到了他讓飛泉擺在這邊的榆木輪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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