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8頁
惠王爺虛心求教:“那好才子約女郎私會,會做什麼?”
王妃咬唇不語。
惠王爺去褪她右肩的襦衣。
姚黃唿吸一亂,驚疑道:“你也看過這種話本?”
趙璲:“我只是在做我與你常做的事。”
姚黃:“……”
趙璲託高王妃的身子,直視她心虛的眼:“所以,你看的究竟是哪種話本?”
姚黃捂住他的嘴不許他再問。
姚黃想,惠王爺這幾日肯定憋狠了,不然不至於大清早的又來糾纏她。
但姚黃不是鐵打的人,真受不了這樣的伺候。
她推開惠王爺,抓起被子牢牢地遮住自己,幽怨地道:“照二爺這樣,紫檀打的身子都得破皮。”
可以做但不能說的惠王爺:“……”
避開王妃的視線,趙璲就想坐起來更衣回前院去。
姚黃眼疾手快地撲過去,將人壓牢在床上。
趙璲剛要看向王妃的眼睛好辨認她到底意欲何為,王妃的手忽然朝下去了。
趙璲搶先攥住了她的手腕,閉上眼睛道:“休要胡鬧。”
姚黃本來挺羞的,見惠王爺這般正經姿態,便笑了出來:“現在我相信了,王爺是真沒看過民間的話本。”
惠王爺的記性很好,又在王妃那裡看過一本,瞬間明白了王妃探手的意圖。
他保持沉默,手依然死死攥住王妃的手腕。
姚黃將臉貼上他的胸膛,小聲道:“二爺放心,我出嫁前宮裡派過嬤嬤專門教導我如何伺候你,都是正經路數,不會傷到你的。”
趙璲:“……是我不需要,所以你不必如此。”
那不是什麼好東西,跟王妃的美截然相反,趙璲不想委屈自己的王妃。
他堅持移開王妃的手,將人也扶到旁邊躺好,迅速坐了起來。
穿好衣裳,回頭一看,王妃竟然將整個人都蓋在被子底下。
趙璲去拉被子,才掀起一角又被她扯了回去。
趙璲:“……這是做何?”
王妃悶悶的抱怨傳了出來:“明明是你饞得不行,我好心好意要伺候你,你卻擺出正人君子的做派,弄得我多厚臉皮一樣,讓我以後還如何見你?”
趙璲:“……我沒那麼想,我只是不想汙了你的手。”
姚黃:“我不想汙你手的時候你怎麼不聽我的?欺負我力氣沒你大嗎?”
趙璲:“……”
姚黃在被窩裡轉個身,賭氣道:“今日要麼你老老實實躺回來,要麼你走,以後都別來找我,去找一個跟你一樣正經一樣守禮法的大家閨秀吧!”
趙璲看著床上鼓鼓囊囊的被團,彷彿又回到了王妃躲在裡面自說自話哭委屈的那晚,讓他如何走得了?
勸服無用,惠王爺只能躺回床上。
那被團便潮水般蔓延過來,將他也蓋住了。
作者有話說:
是誰在好飯苦吃
第58章
姚黃藏在被子裡,才輕輕柔柔地動了幾下,人就被惠王殿下抓著肩膀轉了過去。
如捕頭拿兇,左臂橫到她頸下反扣她的肩膀,右手鉗子一般按住她的腿。
姚黃剛以為這人饞瘋了要亂來,熟悉的地動震撼已然開始。
姚黃怔了一會兒,困惑地問:“王爺打哪學來的這法子?”
女醫沒教過她,話本子裡她也沒見過。
趙璲不想回答,又不想她胡亂猜疑,簡單道:“大婚那晚。”
姚黃使勁兒地去回憶,記起來了,剛開始惠王殿下屢試而不得其法,混亂中以為成了,虧她提醒才避免了一番白費力氣。
誰成想,居然真的可以這樣?
這可比辛苦她的手省事多了,姚黃慶幸地誇道:“還是王爺聰明,我……”
扣著她肩膀的那隻大手忽地捂住她的嘴。
姚黃眨眨眼睛,笑了,知道講究禮法的惠王爺聽不得她把這些事掛在嘴邊。
事發突然,身邊沒預備巾子,惠王爺直接抓了旁邊王妃的褲子用。
姚黃一直老老實實地背對著他,默默整理綾衣,聽惠王爺收拾好了,姚黃扭頭一打量,這才發現惠王一身中衣整整齊齊,被團成一團丟在床尾的是她的綾褲。
姚黃拉住就要挪到輪椅上的那人,抱怨道:“為什麼總是拿我的衣裳,怎麼不用你自己的啊?”
趙璲背對著王妃,聲音平穩如常:“我還要回前院。”
姚黃:“這可是我最喜歡的一條褲子,二爺給糟蹋了,你得賠我一條新的。”
趙璲:“好,回京後讓繡房……”
姚黃:“宮裡賞的絲綢,繡娘們用的針線,從頭到尾二爺都沒出一份心一份力,你好意思說那是你賠我的?”
趙璲:“……那要如何?”
姚黃笑了,撐起來跪坐在他後面,趴在他肩頭道:“我都打聽清楚了,鎮上每逢初六、十六、二十六都有集市,不光鎮上的鋪面會拿出更多的貨,本地與附近村莊的小商販也會過來擺攤售賣零貨,常有些山珍野味的。今日正好是十六,二爺陪我去逛逛?我要你親自挑給我的。”
趙璲在書中讀過關於集市的記載,集市集市,既意味著大小商販會在此聚集,也意味著遠近的百姓都會蜂擁而來。
趙璲不想去湊這份熱鬧,可即便沒有褲子的事,他之前也答應過王妃居住靈山鎮期間會陪她出門。
看著橫在腰間的兩條玉臂,趙璲問:“倘若今早我沒有碰你,你準備如何開口?”
姚黃看著他的側臉:“什麼如何開口?趕集?”
趙璲預設。
姚黃笑:“該怎麼開口就怎麼開口啊,你碰我歸你碰我,你答應陪我出門是另一碼事……啊,二爺忘了嗎,白紙黑字的字據是你親手寫的,你可別想著抵賴,更不用指望以後每次出門前都要我先伺候你一回,想得美!”
說完,她低頭咬他的肩膀:“狼似的,一個月六晚已經夠我累的了。”
趙璲:“……躺好,我叫飛泉進來。”
姚黃立即躺下,蓋好被子,看著惠王爺撐坐到輪椅上,再反手整理垂落的帷帳。
整理好了,這人沒有立即搖動鈴鐺,而是雙手握上藤椅的大輪。
姚黃:“不是叫飛泉嗎?”
趙璲目視前方:“這邊只有一重帳,我離床遠些再叫他。”
果然是講究王爺,姚黃眼波一轉,道:“鬆開手。”
趙璲一邊鬆手一邊回頭,就見王妃從被窩裡伸出一條腿,雪白的右腳踩上輪椅椅背,下一刻輪椅便朝前去了,王妃促狹的笑容在視野裡一閃而過。
王妃這一腳頗用了一些力氣,只是斜著踩的,導致輪椅也沿著一條斜線滾了出去,最後停在幾步之外,讓輪椅上的惠王爺側對著東屋門。
趙璲閉上眼睛,過了片刻才搖動鈴鐺。
趕集的話不用去得太早,巳中時分姚黃才來前院接惠王爺。
畢竟是夏天,靈山一帶雖然比京城涼快,日頭一高還是有些曬的。
惠王殿下自幼習武,又是十八歲便上戰場的王爺,風吹日曬雨淋霜打都經歷過,不會將這點日曬放在心上,但他看著穿了一條淺碧色長裙水靈靈彷彿花圃裡剛綻開幾片瓣的牡丹花骨朵似的王妃,看著王妃在陽光底下隱隱反著光的白嫩側頸,終是提醒道:“撐把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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