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還在愣什麼，快去吧。”

顧毅收回匕首，緩步踏出收容間，他望著站於原地的楚雨晴，開口說道。

“那你呢，你要去做什麼?”楚雨晴攥緊了拳頭，她知道顧毅是想成全他才這麼做的，所以心中不免對他產生了一絲擔憂。

“我...大概會跟著白博士一起離開這裡吧，畢竟...這裡挺危險的，呵呵。”

顧毅聳了聳肩，隨口說了個行動。

其實他也不知道該不該跟著白博士離開，以目前的情況來說，跟隨白先鋒跑路肯定是必需的，可......跑路之後呢，跟著他去另一家收容所繼續當狗嗎?

這不是顧毅想要的。

白先鋒說是要跟他合作，可這麼久了，具體要合作什麼，他一概未知，對方甚至連一個字都沒有跟他透露。

他唯一知道的資訊便是，白先鋒想要往上爬，他想要萬眾矚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楚雨晴似乎也看出了顧毅不想跟她透露太多。

她微微一笑，邁開腳步，離開了收容間的大門。

在她與顧毅即將擦肩而過時，顧毅忽然拉住了楚雨晴的手。

“嗯?”

“最後送你個禮物吧。”

顧毅握緊她柔嫩的掌心，幽藍色的光芒如蓮花般點點浮現，幾秒後，一支造型迥異的幽藍色手槍浮現在了半空之上。

顧毅坦然退後一步，鬆開了楚雨晴的手，對著她驚訝的目光，說道:“你算是我在這個世界裡第一個朋友，它就當是我送你的離別禮物吧。”

離別禮物麼......是啊...以後估計再也見不到他了。

楚雨晴點點頭，她收起手槍，一言不發地走向了通道深處。

目送她離開後，耳熟能詳的廣播便在空蕩蕩的收容所通道中響了起來。

“警告，檢測到有詭異生物突破收容，編號S4-1257，代號:活體收容所。”

“這不是演習...重複一遍這不是演習......”

不久前剛聽過一次的收容突破的警告聲再度迴盪於耳，只不過，這一次突破收容的是他本人。

只可惜，偌大的收容所已經空了，大量重要的收容物早就被白先鋒秘密轉移，跟他有聯絡的機密人物不是被送走，就是被人“送走”，留在這裡的基本都是一些可有可無之物。

“嗯，要是換做幾天前，我剛剛突破收容，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怕不是就跑來鎮壓我了，甚至有可能會遇到大量的超然者。”

顧毅摸摸下巴，他突破收容的目的只是為了先放楚雨晴離開，三十分鐘後還是要跟白先鋒會合的。

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直接離開灰城難度很大。

他沒有真正的詭異生物那般強大，一身實力靠的都是魔彈和小丑，真遇到絕境，估計會死得很慘......

“接下來，先去四處逛逛，然後匯合吧，估計白先鋒也沒時間管我了。”

如此想著，顧毅先是前往了疫醫的收容間。

就是不知道疫醫還在不在收容間裡，是已經被轉移了?還是如何呢。

帶著好奇心，顧毅用了幾分鐘的時間，來到了疫醫收容間的大門前。

收容間的大門依舊緊閉著，正準備按動開門按鈕的顧毅頓了一下。

他依稀記得白博士跟他說過，如果身上沒有點問題就進入疫醫的收容間...她很容易會失控的。

想到此，顧毅當即用匕首在左手臂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痕跡。

針扎一般的劇烈刺痛在皮膚上泛起，顧毅勐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會這麼疼！

明明前些日子受傷還不會感受到多大程度的痛楚，可如今卻像是真的被人捅傷了一樣。

【檢測到宿主受到中幅度傷害，管理值下降5%】

忽然，顧毅的手臂上流下的鮮血匯聚成了文字，顯露在牆壁表面，可等顧毅眨眼之後，那段文字便徹底消散了。

顧毅皺了皺眉，他依稀記得在昨天晚上拷問小丑時，管理值已經提升到了85%。

然後今天劃了自己一刀，管理值便開始下降了。

莫非...真的是管理值越高他就越像人，然後到達一定程度之後，受傷就會掉管理值?

顧毅揣測著圖書館的規則，可很快他便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雜亂的思緒清除在外。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帶著受傷的手臂，顧毅按開收容間的大門。

“咔——”

通道中光彩照人，疫醫的收容間卻黯淡無光。

隨著大門緩緩開啟，光亮與陰影在逐漸交錯，進而映照出了那抹小巧玲瓏的身影。

然後，顧毅的耳朵裡便傳來了俏皮的女音。

“今天是吹了什麼風呀，又把你招來了，是不是受傷了，快過來讓姐姐瞧瞧?”

晃動著的白皙小腿率先闖入眼簾，不知為何，在看到疫醫的時候，他心中莫名鬆了口氣。

“胳膊受了點傷，麻煩你幫我縫合一下了。”

顧毅優哉遊哉地邁入她的收容間， 徑直坐在疫醫的身旁，很淡定的將手臂搭在她的雙膝處，展露出了猙獰的傷口。

“唔，這點小傷根本不用我動手哎，你再來晚一點它都癒合了。”

疫醫嘴上抱怨著，實際上口嫌體正直，她纖細的指尖掏出針線來在顧毅的皮膚上快速遊離，頃刻間，顧毅手臂處的傷口便消失不見了。

值得注意的是，一併消失的還有他的指甲。

看來，消失的指甲便是這次的醫療費了。

顧毅目不轉睛地盯著疫醫，心中的思緒雜亂不堪。

忽然，疫醫緩緩摘下了自己的鳥嘴面具，露出面容。

在顧毅目光的注視下，薄唇輕啟。

“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麼沒有離開?”

顧毅愣住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疫醫的真實面容，一時之間被她的美貌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將目光移開，回應道:“是有點好奇，你願意說麼?”

“呵呵，哪有不能說得，不過是因為一間收容所只能有一位疫醫罷了。”疫醫抬頭，如星辰一般的眼眸平靜地望著天花板。

“這一點我倒是知道，你的意思是，收容所如果毀了，你會被抹殺?”顧毅好奇地詢問道。

“抹殺?那倒不至於，不過也差不多吧，你應該知道，疫病醫生並不是獨立的個體，與其說我們是生物，不如說......我們都是上位神明灑下的羽毛。”

疫醫的回應引起了顧毅震驚，他還是第一次聽到神明的概念。

上位神明的羽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