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包圍
有了顧毅這救急的一槍,李涵迅速冷靜下來,動手將鑰匙扭轉到位。
掛擋,發動,一氣呵成。
轟隆隆——!
車體抖動了幾下,總算沒有熄火,而是慢慢發動了起來。
為了防止因為踩油門太狠而導致熄火,李涵只能讓卡車的速度緩慢提升。
與此同時,那些甦醒過來的詭異生物紛紛朝著卡車衝了過來,成百上千的詭異生物就如同見到人類的喪屍一般,朝著剛發動的卡車前仆後繼。
卡車的速度還沒有提起來,大量的擬態渦蟲已經衝至前方,堵住了道路。
很快,卡車就被死死地包圍住了,雖然依舊在前進卻無比的緩慢。
顧毅擠入副駕駛的位置,用靈魂撕裂者將試圖靠過來的怪物通通轟飛,偶爾也會有一大堆的觸手擠入車內,這時他便會用匕首將它們迅速切斷。
李涵在踩著油門試圖突破困境的同時,也用砍刀斬擊著怪物。
咚!
咚咚咚!!
前方在被攻擊,卡車的後門也被接二連三地撞擊著,擬態渦蟲的速度比剛剛發動起來的汽車快了不知幾何,只一瞬間,車後門就變得坑坑窪窪,到處是凹痕。
轟——!
在擬態渦蟲的勐烈撞擊下,很快後門被撞出一個巨大的坑洞來。
狂風瞬間灌入車廂,像是一頭狂野而無法馴服的巨獸,勐然間打破了車廂內原本靜謐而封閉的安寧。
一條條的觸手像是渴望寶物的探索者,接連不斷地鑽了進來,抽打著車廂中的一切。
離後門最近的是剛剛掏出小匕首的李夢溪,她在觸手探進來的瞬間,果斷地採取了行動。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退縮,她迅速而準確地做出了反應。
李夢溪的身體以一種幾乎不可思議的靈活度扭動,巧妙地避開了那些觸手的攻擊,手中握緊匕首,快速揮向那些觸手,每一擊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又快又準又狠。
單從這一幕上來看,她的心理素質比她哥哥高上許多。
那些觸手在她的攻擊下被乾脆利落地斬斷,如同受傷的蚯蚓一般,掉在地板上依舊在扭曲蠕動。
只是這些觸手實在是太多了,靈活如她也不免會被纏住。
她剛剛斬斷一條觸手,可自己的手臂卻被一條黏膩靈活的觸手緊緊纏住,她只頓了一下,四肢包括脖頸便被死死鎖住,整個人被包成了一個會滴水的粽子。
她開始用力拉扯,試圖將那觸手從它的主體上撕裂下來。每一次拉扯,都伴隨著一陣劇烈的掙扎和扭曲。
“夢溪!”趙娜娜驚叫一聲。
她掏出長棍來,狠狠地打在觸手的身上,試圖解救李夢溪。
可她手中的畢竟是鈍器,根本無法有效傷害到這些畜生,更何況這裡的空間並不大,長柄武器很難施展開。
啪啪啪——!
棍子一下下地抽打在詭異生物的肢體上,誰知,那觸手的頂端竟突然張開了口器,口中吐露出了純白色的絲線。
那絲線帶有黏性,很快就將長棍死死粘住。
“這東西,什麼時候學會吐絲了!”眼前的一幕讓趙娜娜慌了神,這些詭異生物吐出的絲線極具韌性,被纏繞後,光憑蠻力,一時之間無法掙脫開。
“嘖...你自己搞定一下,我去幫幫她們。”
顧毅將靈魂撕裂者收起,隨後快速衝向車廂。
顧毅果斷髮動笑意,增強自身體質,在朗朗笑聲下,用匕首迅速切斷了纏住兩女的觸手。
“呸,呸呸呸!”
李夢溪在掙脫束縛的時候,趕忙將殘留在口中的噁心黏液吐在地上,同時揮刀斬掉了想要再度靠近的觸手。
趙娜娜則縮了縮手臂,她的能力實在不適合於狹小的空間,基本上只能捱揍。
反觀顧毅,他靈活得像是隻猴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救下二人後,當即邊笑邊說道:“我一個人守後面你們都去前面,記得把三個不能動的拖走。”
顧毅的感知能力進行過增強,再加上觸手雖靈活但速度並不快,他解決起來也算是遊刃有餘。
李夢溪當即點了點頭,拖著倒在地上沒有被觸手襲擊的陳星宇,快速退後。
而李娜娜則負責蘭鑫和楚雨晴。
礙事的人都退至身後,顧毅不用再害怕誤傷到幾人,果斷開始用靈魂撕裂者退敵。
憑藉著高超的身體素質,再加上範圍攻擊的霰彈槍,顧毅一人硬生生扛住了擬態渦蟲的進攻。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後門的裂口越來越大,加入戰鬥的擬態渦蟲越來越多,饒是顧毅再強,也無法在逼仄的空間中躲避如暴雨般密集的攻擊。
“煩死。”
顧毅暗自嘀咕了一聲,再度抬起靈魂撕裂者。
他扣動了扳機,隨著一聲巨大的槍響,忽然間,一股濃烈的奇異香味鑽進了他的鼻腔當中。
“......”
忽然出現的詭異香氣,彷彿混合了許多種味道。
似是帶著桃子的芬芳,又好像是一股月季花的香味。
這是顧毅沒有聞過的味道,在高強度的戰鬥中,即便他意識到了不對勁,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大口大口唿吸著。
十幾秒後,顧毅的視線開始模煳,他揮動匕首,斬斷延至身前的觸手,同時在手臂上狠狠劃了一刀,試圖想要利用疼痛讓自己清醒。
可就在這時,他的耳邊忽然傳來了熟悉的生日快樂歌,那是他剛穿越過來的第一天,他的好兄弟夥同對方的妻子慶祝生日時,唱的歌曲。
生日的主人公不是他,但死亡的主人公卻是他。
恍惚中,顧毅彷彿看到了扭曲的自己在地板上攀爬,而他的好兄弟正在接受女朋友的生日祝福。
他看到了蛋糕,看到了餐桌旁的兄弟,以及那把藏在桌下的菜刀。
是幻覺...
顧毅晃晃腦袋,拼命地告訴自己。
生日歌結束,陳鋒拿起早就藏在桌下的刀,緩緩朝他走來。
顧毅想要向前,卻發現自己無法移動。
眼前的一切在晃動,幾秒後開始變得模煳,隨著他伸出的手,視線中的幻覺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後,他暈倒了。
在失去視覺最後一秒時,他似乎還聽到了自己口中發出了熟悉的聲音。
他說: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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