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孫杰克的催促，AA只能勉強撿一些有用的東西，跟著對方離開這充滿屍體的地方。

“老大，我們殺了他們這麼多人，他們不會報復吧？”

“那也要先找到我們再說，監控都被他們自己破壞完了。”

說著，孫杰克從懷裡掏出了那些晶片，想了想後，並沒有完全掏出來，只掏出來了兩個。

“老大，我餓了，我沒吃飽。”一旁的AA滿臉無辜地看著孫杰克。

孫杰克扭頭看向她，想了想直接把懷裡的所有晶片都掏了出來，伸手用力揉了揉對方的腦袋，“走！咱們現在有錢了！我們去吃大餐！”

哧熘哧熘，牛肉麵大口大口地被AA吸進肚子裡，感受著此刻的美味，她的眼睛幾乎都在發光。

而一旁的孫杰克更是大口大口吃著真炸雞肉，那純正的食物香味把他那枯竭的靈魂幾乎填滿。

“老大！這個好吃！這個是什麼！” AA把咬了一口的黃色果實遞給了孫杰克，

孫杰克伸手接了過來，塞進嘴裡一咬，頓時濃郁的汁水從他口中爆開。“這是枇杷。”

這是一家瓦拉納西的高檔自助餐，窗外黑雪紛飛冰冷鋼鐵，更加襯托店內食物的奢靡，樹上的果實碩果累累，酒水形成的河流上載著一艘艘滿載食物的小船，繞著孫杰克兩人身邊彎曲。

“老大！我要喝酒！”

“喝！”孫杰克拿起手中的生蠔殼從酒水中舀起酒水來，遞給了AA。

這一切都是真正的食物，沒有半點合成的，孫杰克吃著口中的一切，感覺四周的明亮度都提高了不少。

不過店裡的有些食物造型也有點過去前衛，當孫杰克看到一隻吱吱冒油的烤鴨帶著自己的孩子冒著熱氣搖晃著從身邊走過的時候，他嘴裡的食物差點噴出來。

“我去，塔派，你快看這傢伙真他媽地獄！”孫杰克大笑著說著，然而說完就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眼睛有些發紅的AA舉起手中裝酒的生蠔殼，重新遞給了孫杰克面前。

孫杰克伸手接了過來，直接仰頭全都倒進自己的喉嚨裡，“喝！”

兩人幾乎是胖了一圈走出店的，但是這還沒完，孫杰克帶著AA前往下一個娛樂場所。

不知道為什麼，當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誰都不在乎的人，自己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的時候，孫杰克忽然覺得好開心，非常的開心。

全息影像內，孫杰克拿著麥克風，站在一條機械巨龍之上，大聲嘶吼著，似乎想要把自己心中的壓力全都傾洩出來，可是沒有了聖盃之後，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壓力。

而一旁的醉醺醺的AA更是打著醉拳配合著孫杰克的音樂說唱，時不時還吐兩下。

之後又去了哪裡，孫杰克已經忘記了，他只記得自己此刻無論幹什麼都可以再也沒有人監視自己了。

昏昏沉沉中，孫杰克忽然睜開眼睛，看到天花板的瞬間，他表情瞬間一緊，兩隻手臂上的鐳射刃瞬間彈了出來，伴隨著一記腎上腺素植入體內，渾身上下的戰鬥義體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然而等全副武裝的孫杰克鎖定目標後，卻看到一隻掃地機器人正在慢悠悠地從眼前劃過。

“靠，嚇我一跳。”孫杰克伸腳踢了對方一腳，緊接著看向自己的戰鬥義體，“昨天我去哪了？什麼時候裝了這麼多？”

快速掃了一眼存餘額。“這破地方物價真貴，怎麼花了這麼多。”

但是緊接著，他的神情再次緊繃起來，“我昨天這麼放縱，會不會被有些人注意到？會不會有人把我們的資訊收集準備賣錢？”

一想到這，表情嚴肅的他連忙開啟神經系統，檢查昨天的所有路徑。

而此刻側躺在沙發上的AA也被孫杰克的動靜給吵醒了，她睡眼矇矓地看著孫杰克忙裡忙外，時不時還來到窗邊小心拉開窗簾往外偷看。

“老大你在幹嘛？”她拿起被扔到燈罩上的上衣穿在自己身上，好奇地問道。

“精神起來！準備好！我們馬上離開這座城市！這裡說不定暴露了！”

孫杰克已經開啟軟體開始訂票了，但是很快他又重新關上了，覺得這樣痕跡太明顯，又利用洋蔥網路開啟了暗網。

“老大……”AA走了過來，伸手拍向孫杰克的肩膀，但是被他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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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孫杰克勐地扭過身來，神情緊張地抓住她的雙臂，迅速檢查的對方的身體。“你呢？你身上新加的義體有多少？是從什麼渠道買的！”

AA表情複雜地看著眼前的孫杰克，小聲喊了幾句後，卻發現對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沒有注意。

“老大！！”當AA幾乎是閉著眼睛握緊拳頭尖叫出來，孫杰克終於是停了下來。

“已經沒有人注意到我們了！沒有什麼聖盃了！！也沒有什麼高峰公司了！！他們被真正的孫杰克吸引住了！根本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我們了！！”

“從孫杰克的視角醒過來吧！！你不是孫杰克！你根本不是老大！推翻聖盃的使命！塔派，四愛，甚至包括對希爾達的思念那都屬於真正孫杰克的！你只不過是他的一個克隆體！完全沒有意義的克隆體！！”

孫杰克停住了，房間內也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AA那起伏的唿吸聲。

孫杰克停了很久，在這期間，沒有任何敵人衝入房門攻擊他們，也沒有任何情況出現。這一切都襯托出孫杰克剛剛的那些過激行為像個笑話，又從側面證實著AA說話的真實。

但是很快他重新又振作起來，“不，我的存在有意義，我的意義就是保護你！即便你不認我是你的老大，那我也必須保護你！”

“我不能讓聖盃如同玩具一樣，把AA給替換掉！只要我保護好真正的AA，我的存在就有意義！”孫杰克再次開始之前的行動，全然都沒有注意到，身後AA的眼淚開始無聲地流了下來。

就在孫杰克快速準備好一切，準備出門的時候，身後傳來AA哽咽的聲音。“那如果我也是克隆的，那你還會像之前一樣保護我嗎？還是說只有真的AA對你來說才有意義？”

當孫杰克身體僵硬地難以置信的緩緩轉過頭來，就看到AA蹲了下來捂著臉大哭起來。“我不是真正的AA，真正的AA還在大都會！我跟你一樣也都是克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