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斜月方寸
壘展與望舒拾步走出道觀,便見一白衣長髮青年與站在道觀前的兩名道童一同看了過來。“這位便是壘展師弟了吧!”
白衣姜君面帶笑容直接走了上來:“而這位,便是望舒師妹了。”
壘展看了過去,心中一動,與望舒頓時明白,這位便是老祖口中的十師兄,白衣姜君了。
“見過姜君師兄。”壘展二人當即行禮道。
“哈哈哈!”白衣姜君開心道,“我說師尊怎許久都未收下弟子了,如今一收下,便是兩位。”
“老祖收下的弟子?”站在門前的兩位童子面上有著吃驚,“而且一收便是兩位?”
先前見菩提老祖從外面回來,並且帶著一對男女,本就讓他們有些驚訝甚至有些奇怪。
畢竟一散發純陽真仙氣息的女子,以及一返虛層次的青年緊緊跟在老祖身後,這組合可有些奇怪。
卻不曾想,這對男女一出來,便已經拜入了老祖門下。
那豈不是……
白衣姜君笑道:“青水,白河,師尊剛剛收了壘展師弟與望舒師妹為徒,你們倆可得記住了。”
“見過兩位師叔。”兩童子看著壘展與望舒,連忙行禮道。
“見過兩位師侄。”壘展與望舒都面帶笑容,以他們的眼光,自然也能看出這兩童子的不凡。
“師弟。”
“師妹。”
白衣姜君又看了過來,“兩位今日方才拜入師尊門下,我便帶你們在我方寸山中走走,如今在方寸山上的,也有是有幾位師兄的。”
“那便勞煩師兄了。”壘展恭敬行禮。
“便有勞師兄了。”望舒也行禮道。
“同在師尊門下,不必多禮。”白衣姜君笑呵呵的,帶著壘展二人直接便離開了道觀。
……
“師叔!”
“師祖!”
“姜君師伯!”
一路行走。
路上經常聽到“師祖”“師叔”“師伯”“師祖”各種稱唿,壘展與望舒也隨著一路好奇看著。
方寸山上,景色優美,各種仙禽、走獸隨處可見,個個氣息收斂,一片祥和。
“我方寸山可比外面那些個大勢力氣氛祥和太多了。”望舒看著眼前的一幕幕,感慨道,“人族、妖族乃至於神魔,一路走來竟然看不到半點紛爭。”
望舒不由得想起大夏世界北冥大海之事,她一現身,那兩頭神魔可是覬覦她的神魔血脈,對她更是喊打喊殺。
若非……
望舒的目光不易察覺的看了身旁的黑袍青年一眼,絕美的面容之上,有著淡淡的笑容。
“師妹有所不知。”姜君轉頭笑道。
“師尊教弟子,不在乎出身,所以除了人族外,妖族,乃至神魔在此學道的也頗多。”
“而師尊還有一條規矩,便是但凡在這方寸山,是禁止任何一名弟子廝殺的。一旦有弟子膽敢動手,師尊會立即出手鎮壓,直接令其魂飛魄散!”
“不管是誰,即便是我,面對那些徒子徒孫,也不能出手,我一旦出手,師尊也會直接殺了我。”姜君道,“這是鐵律,誰都不能違背。”
壘展點頭。
得益於前世記憶,他雖透過一行行文字對斜月三星洞一脈有些瞭解,可總歸不如親眼所見來的直觀。
“這……原來如此!”望舒點頭,看來老祖先前所提及的兩條規矩,的確不容踐踏半步。
“師兄,這似乎……是下山的路?”壘展看著腳下的一條山路蜿蜒盤旋,不單單離身後的道觀越遠,甚至都越走越有些偏僻了起來。
“莫非……要去見那位后羿師兄?”壘展心中嘀咕著,卻還是有些不確定。
“師弟不知,如今在方寸山上的,一共有三位師兄。乃是大師兄,二師兄以及五師兄。”
姜君面上有著一絲笑意,解釋道:“大師兄最早跟隨師尊學道,實力更是深不可測。我帶師弟、師妹在山上逛,自然要先帶你們去拜見大師兄了。”
“大師兄?”壘展心中暗道果然。師傅門下大弟子,可不就是化名樵夫的后羿了麼?
“大師兄?”望舒眼中也有著期待。自從來到方寸山上,見到山上的種種,她便愈發的覺得師尊菩提老祖的深不可測。如今更是即將在姜君師兄的帶領下拜見大師兄,更是讓她感到了一絲神秘。
山路崎嶇,沿著一層層石階向下。直到腳下蜿蜒盤旋的山路都隱隱能看到盡頭,旁邊忽然出現一條被踩踏的明顯的小徑,姜君轉而沿著這條小徑往山林內走去。
一入山林,壘展面上一怔。
只聽見一道豪邁嘹亮的聲音自山林中飄蕩,而伴隨著這嘹亮聲音的還有接連不斷的“嘭~~~”“嘭~~~”聲響起,彷彿在噼砍著什麼。
“觀棋柯爛,伐木丁丁,雲邊谷口徐行。賣薪沽酒,狂笑自陶情……”
“蒼徑秋高,對月枕松根,一覺到天明……”聽到聲音,姜君的腳步明顯變快了不少,而壘展與望舒緊跟著,亦是亦步亦趨。
很快,透過重重樹影,壘展便能看到那豪邁聲音的主人,那是一穿著草鞋布衣戴著草帽的樵夫,這樵夫皮膚黝黑,樸素的很。
只見他左手拿著一柄看似普普通通的斧頭,一下一下的噼砍著面前合抱粗的大樹,右手則是抓著一黃皮葫蘆,時不時往嘴裡倒著透亮的液體。
“這位便是后羿師兄了麼。當真是深不可測,看不出半分的虛實。”壘展心中暗暗嘀咕著,也跟著姜君快步靠近。
“大師兄。”姜君來到那樵夫跟前,恭敬行禮。
“大師兄?”望舒仙子目光一直落在眼前的黝黑大漢身上,眼中有著疑惑。
任她如何看,也只能看出這樸素的大師兄身上似乎有著一絲愁緒,但單從外表來看,不過是一在山中砍柴的普通樵夫。若非冥冥之中感到一絲淡淡的威脅,甚至都讓她以為眼前的這位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凡人。
“哈哈,是姜君啊。”樵夫將斧頭扛在肩上,隨意喝了口酒,“你今天怎麼到我這了。”
“我奉師尊之命,帶新入門的師弟師妹熟悉方寸山上下,便先帶著來見見大師兄。”姜君道。
“師弟,師妹?”樵夫看向壘展與望舒,目光普普通通,仔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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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就是壘展師弟。在他身邊的,便是望舒師妹。”姜君道,“師弟,師妹,還不見過大師兄?”
“拜見大師兄。”壘展與望舒仙子皆恭敬道。
“壘展?望舒?”
“好!好!”
樵夫笑呵呵的,“師傅脾氣很好,你們能拜入師傅門下,也算是緣分了。若是有空,你們兩個可以來我這坐坐。”
“嗯。”壘展與望舒仙子點頭。
“好了,去吧。”樵夫笑道,“姜君,帶這兩位師弟師妹去去濟癲跟銀月那吧。”
“好。”姜君點頭,隨即帶著壘展與望舒離去。
重新回到崎嶇山路。
望舒感慨道:“大師兄看著當真是深不可測啊。若非血脈原因,我甚至都以為大師兄真是一普普通通的樵夫,一普通的凡人。”
樵夫氣息雖收斂的極好,但望舒吸收了燭龍龍珠的本尊,卻依舊能感知到了那冥冥之中的一絲威脅。結合先前姜君的言行,自然不敢有絲毫小覷。
“師妹修為也是真仙,能發現大師兄的不凡,已經極為不錯了。”
“當初我第一次見大師兄時,大師兄便已經在這山上伐木了。我當時都差點以為大師兄真是一樵夫了。”姜君笑道。
“接下來,便帶你們去見見濟癲師兄與銀月師兄。”
“他們一位是真神道祖層次的存在,一位也是最頂尖的天神。”
“濟癲師兄常喜歡待在三界宮前睡覺,而銀月師兄則一直待在神仙宮前,負責管理神仙宮。待會兒便帶你們去這兩座道宮,正好與兩位師兄見見。”
“濟癲師兄,銀月天神?”望舒仙子眼中露出一抹震驚,這些在上古之時可都是與她父親應龍一般,在三界中可是極有名氣的存在,實力更是可怕。
“哦?師妹聽過兩位師兄的名號?”姜君眼中有著一抹笑意,“不過濟癲師兄學了師尊的一夢三界秘術,經常會凝聚一具化身在三界中行走。”
“嗯。”望舒點頭,“兩位師兄皆是在上古便極有名氣的存在,我在外面也是有所耳聞的。”
“好。”姜君大笑道,“左右來到了這,我便先帶師弟師妹尋一處風景雅緻的住處。”
見壘展與望舒二人皆點頭,也笑了。
片刻,在姜君的帶領下,一行三人便來到了一處僻靜之所在。
這一處地方,在這能看到有山溪流淌,有遍地的奼紫嫣紅,還有紅通通的靈果掛在枝頭,偶爾還能看到有一些仙禽飛過。
姜君指著這彷彿仙境一般的地方,“師弟,師妹,你們看此處可好?”
“這?”壘展點頭,“那就這。”
壘展一揮手,嘩的一聲,隨身仙府便落在了這一處。
“那就這了。”望舒看了壘展一眼,遙遙一指,又一座隨身仙府便跟著出現在了此處。
“嗯?”如今反而輪到姜君愕然了。
“壘展師弟與望舒師妹不是道侶麼?我觀察半天,你二人彼此熟識無比,甚至連拜入師尊門下都是一起……”姜君面上多了一抹肉眼可見的好奇之色。
菩提老祖門下也並非沒有女弟子,可忽然收下了望舒,連帶著與壘展一同,卻讓姜君那股好奇心一直在心中抓撓著。
“嗯?道侶?”壘展心中驚愕萬分,看了看面帶笑意的姜君師兄,又看了看面上似是有些異樣的望舒。
遲疑一瞬。
“師兄誤會了。我與望舒乃是生死好友,一同外出闖蕩,方才在最後又一同被師尊收入了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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