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再等個五百年
清晨時分。“師叔。”
“師叔。”
“師祖。”
在一片恭敬的聲音中,壘展則是來到了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山腳下,在這山路旁靜靜站立著。
不言不語,微閉眼眸,自然而然的便與周圍的天地融為一體。
彷彿,壘展就是天地的一部分一般。
“怪了!”
“怪事!師叔站在山腳下……莫非是在等誰?”
“師叔在等誰?整個方寸山一脈,除了祖師之外,又有哪個值得師叔親自迎接?”
“其他的師叔身份、實力都非凡,可也沒聽說過哪個會這般迎接的。”
“的確。或許,師祖在參悟什麼吧?這自然而然融入天地的手段……至少,也得對道的感悟極深才能如此吧?”
“這?你這般一說,的確!”
“嘶!上山二十餘年,師叔的實力也愈發的讓人看不透了。這才返虛之身,都有些讓我覺得是銀月師叔站在我面前的感覺!”
清晨時分,有著打掃山路的弟子,也有著來往經過的弟子,看著壘展站在山腳道路一旁,都覺得無比的奇怪。
不過,雎華仙人投胎轉世的這些年中。壘展第二元神在花果山上靜心修道二十年,這本尊,同樣在方寸山上待了二十年。
二十年裡,也讓方寸山一脈的弟子對菩提老祖這位最小的弟子也愈發的敬佩。
……
壘展目光悠悠,左手拿著一壺酒,站在這山路一旁,透過無盡雲霧,遠眺著方寸山下方的凡間,心中很是平靜。
他在等,在等一個人的到來。
譁。
這無盡雲霧繚繞的山腳下,空間忽然裂開一道裂縫,頓時從中走出了兩道身影。
一金袍,一青袍。皆是青年。
“嘖。”壘展拿起酒壺,愜意的喝下依舊醇香的美酒,在這時也收回了目光。
“嗯?壘展前輩?”雎華眨巴了下眼睛,看著面前的黑袍壘展,又看了眼身旁的金袍壘展。
兩者之間都一模一樣,唯一有些區別的,便是兩者氣質上的些許差異以及身上的這衣袍顏色。
“在你身旁的,乃是我第二元神的一絲神力,所形成的化身罷了。”壘展笑著,心念一動,跟在雎華旁邊的第二元神的一絲神力化身頓時便散了去。
轉世的雎華不過一先天生靈,壘展自然不可能放任一先天生靈進入空間隧道。尤其是這空間隧道還是通往斜月大世界的。
在這通道之中,即便是溢散的一絲微不足道的力量,都足夠讓雎華的肉身、神魂、乃至魂魄真靈都盡皆被扭曲的時空湮滅成虛無。
“一絲神力化身?”雎華頓時瞭然。
腦海中有壘展傳下的海量資訊,自然也是知曉強大的神魔煉體修仙者,一絲神力就可幻化出一化身來。
“隨我來吧。”壘展點頭笑道,隨即轉身,帶著雎華沿著這崎嶇山路,向山上走去。
一如當初,壘展剛拜入方寸山時,姜君那般。
……
時間流逝。
壘展本尊留在方寸山上,靜心潛修。也會抽出時間,指點師父雎華仙人的轉世之身修煉。
每年也會出關聽菩提老祖講道,期間也會與諸多同門相聚。
在方寸山上,日子也過的愜意悠閒。
……
三百年後。
神仙宮前。
“這雎華,當初上山也不過是一先天生靈吧?這就能挑戰九階傀儡了?”
“是啊。可真夠逆天的!看他與九階傀儡廝殺,這劍術之中,單單是我能看出的,至少也是悟透了八九條道的程度!”
“七八條?我看到的,便有十五條!”
“這,這!十五條?還有這劍道與源水大道……”
“這雎華……我記得當初還是小師叔帶上山的。這才三百年,就強成這樣!”
“小師叔帶回來的人,自然也非凡俗!”
一個個方寸山一脈的弟子,都盡皆圍攏在神仙宮周圍的空地前。說著,都還下意識的看了眼人群最前方的兩道身影。
在那,壘展與姜君同樣將目光投向空地中央。
而在這空地中央,一身青袍的雎華手持長劍,正在與九階傀儡廝殺著。
兩者之間,都廝殺的無比激烈。
良久。
“雎華,勝!”
姜君笑著走上前,一揮手,便將那右臂上有著九個圓環的玉色傀儡給收了起來。
銀月早在二十餘年前,便與壘展的第二元神一前一後,都下了山。
而菩提老祖門下的眾多弟子,也就大師兄樵夫、二師兄濟癲、銀月天神、姜君幾個在山上。再就是壘展與望舒。
銀月天神下山,這幾位弟子,也就姜君合適些,暫時代替銀月天神看守這神仙宮。
“姜君真仙。”雎華恭敬行了一禮。
“好了。咱們也不算外人。”姜君微笑著,“去吧,擊敗九階傀儡,可去神仙宮第九層任選一門法門秘術。”“是。”雎華點頭,面上也帶著笑容,看了站在姜君不遠處的壘展一眼,隨即朝著神仙宮走去。
“師弟。這雎華完全覺醒了前世的記憶?”姜君轉頭看向壘展道:“短短三百年,能悟透十餘條道,都算是極為難得了。”
“嗯。”壘展點頭笑道:“我這師父,練氣流突破地仙時,就已經完全記起了前世種種。兩世累加,對道的感悟也的確非凡。”
這一世,雎華依舊是神魔煉體、練氣兼修。
在方寸山上三百年的修行,也讓雎華仙人練氣流修為達到地仙層次的同時,神魔煉體也達到了元神圓滿層次。
也就是在這一年,徹底覺醒了前世記憶。
“方才我看他這劍術,都還有源水大道的影子。兩條大道都走的極深……”姜君似是想到了什麼,面上有著揶揄之色。
“師弟,你準備何時去渡天劫?你這轉世重修的師父都修煉到地仙層次了。可別讓他在你前面渡天劫成仙啊!”
“哈哈哈。”壘展也笑了,“快了!快了。”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壘展目光有些飄忽,在他那紫府空間之中,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有著星光點點。
在這珠子之中,隱約有著一條的星河浮現。
“三百年的積攢,我這黑色珠子的能量都差不多攢下三分之一了。”壘展心中暗暗嘀咕道,“的確快了!”
當這黑色珠子的能量完全積攢出成一條璀璨’星河‘之時,離壘展渡天劫也就不遠了。
而當年的千載之約,現在也幾乎過去三分之一。
壘展在等待師傅菩提老祖幫忙重續法門的同時,也在等待黑色珠子中的能量慢慢積攢著。
這三百年裡,壘展雖沒動用黑色珠子的頓悟能力,但自身對道的領悟卻依舊在增長著。
其中進步的最快的,乃是槍之大道。
三百年時光,都讓他完全悟透了槍之大道,並且也悟出了第一層次的槍道本源之力。
至於其他幾條大道,雖還未悟出本源之力。
但因果大道,卻也達到了大道之域層次。
……
時間如恆沙,又過了兩百年。
方寸山上。
隨身仙府。
一大殿中,壘展與望舒圍著一條案相對而坐。
條案上有著一壺香茗。兩隻茶盞都倒滿了茶水,正飄蕩著嫋嫋水汽。
一身雪白衣裙的望舒隨意坐著,笑顏如畫,她看著壘展輕聲道:
“壘展,我本尊也要渡天劫了。”
“本尊要渡天劫?”
壘展面上多了一抹凝重,“可要再緩緩?你本尊血脈不凡,雖修煉了八九玄功,可越妖孽的天劫也會更加誇張離譜。”
壘展心中卻有著一絲淡淡的憂慮。
望舒雖不如他修煉了諸多頂尖的法門秘術,但機緣氣運,相比於其他的道祖弟子,可絲毫都不弱上半分。
要知道有一位道祖的父親,以及一位三界頂尖的菩提老祖做師傅,這最後的天劫能弱到哪去?
並且又是本尊渡劫,神魔煉體練氣兼修的龍族,與那些天地孕育的神魔渡劫都無任何差別了。
“等?我不想等了。”望舒搖頭。
“我有預感,最近這段時間,才是我渡劫的最好機會。若是錯過這一機會,可能便要苦等百年了。”
“我不似你,即便天劫再逆天,最多九九雷劫就到頂了。而我八九玄功也修煉到第六轉,也能增加不少把握。”
“這……也好。”壘展點頭,“五百餘年,你空間之力與心力也都達到了第二層次,即便本尊渡天神劫,若是九九雷劫,前面風火雷三界對你來說也就不算什麼了。”
“對!只要是九九雷劫,我便不怕。而且我對道的感悟,也提升不小。這也多虧了師傅這五百餘年的講道……”
壘展一點頭,望舒也笑了。
“對我而言,若沒有師傅每年講道一次,並且一次講道便能省去我近百年的苦修。按照正常情況,我可能會選擇再沉澱些時光,慢慢等待。”
壘展明白。天劫,乃是橫亙在眾多修仙者跟前的一座大山。
渡過,從此逍遙自在,便再也不受三災九劫。
渡不過,也只是身死道消。
幾日後。
一片曠野之上,一身雪白衣裙的望舒站在空中。
頭頂上方有著一大片濃密漆黑的黑色烏雲。
無盡的烏雲籠罩了所有的區域,那無盡的威壓讓人感到心驚。
而在這周圍,壘展、姜君、濟癲,幾個方寸山一脈的弟子們都在,就連孫悟空聽說小師妹本尊要渡天劫,也都跟著回到了方寸山。
“看這雷劫,應該只是九九雷劫。”壘展遙遙看著高空中的劫雲,頓時鬆了口氣。
只要最後不出現那純陽金光雷,以八九玄功的強悍,單單憑藉肉體便能抵擋前面的大部分天雷。
“小師妹神魔煉體,這雷劫若只是九九雷劫,的確不難。”孫悟空也遙遙看著遠處,撓了撓頭,轉頭看向壘展,眼中有著好奇。
“小師弟,你這本尊與第二元神可都是返虛之身,可定好了何時渡劫?”
“我?”壘展搖頭一笑,“再等上五百年吧。”
……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