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信手落子
嗖!嗖!
壘展跟著枯草仙子,各自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百墓山一處飛去。很快,一幽深的山谷便出現在壘展的視野之中。
只見枯草仙子當即俯衝而去,落在了峽谷之中。
壘展隨之落下,這幽深峽谷之中,即便是白日正午,大日金烏高照,這幽谷之中卻依舊昏暗的很。
而在這幽谷之中,瀰漫著一股比後山的那座神魔墳塋,更加恐怖的殺意波動。
唿。
壘展心中一動,眼中隱隱有燭光閃爍,眼前這昏暗無比的山谷,頓時在壘展眼中變得明亮無比!
只見幽谷入口處還有些花草,而到了深處,卻是寸草不生,甚至還讓壘展卻感感到莫名的心顫。
“壘展道友這瞳術,可真夠不凡的。”枯草仙子轉頭看向壘展,在壘展有著燭光的眼眸之上停留了一瞬。
“這幽谷之中,便是我所說的那一處,極有可能埋葬著更加強大的神魔!。”
壘展看著枯草仙子,微微一笑,又再次將目光落在了幽谷深處。
“就埋葬在此處?這山谷之中散發的波動與殺意,可真夠可怕的!”
“道友隨我進去吧!”枯草仙子道。說著,便抬步朝著山谷內走了進去。山谷之中那恐怖無比的殺意在枯草仙子面前,更是宛若無物一般。
“嗯。”壘展點頭。若是尋常這等時候,壘展肯定要先確認一番自身的安危,畢竟隨意跟隨其他的修仙者前往危險之地,可是尋死之道。
不過壘展卻未感知到,眼前的枯草仙子身上有著絲毫殺意。
最重要的,心力入門,實力再次有所提升,壘展對自身實力有著絕對的底氣,自然也就不懼。
沙~
沙~
沙~
兩道腳步踩在裸露的石子上,腳步聲同時在這一片幽寂的山谷上空迴盪。
“死!”
一踏入山谷,一聲遠古的怒吼頓時衝擊著壘展的神魂。
無盡可怕的殺意,一波波彷彿浪潮衝擊著,彷彿輪迴一般,一如之前在百墓山後山之時。
感受著這無盡可怕的殺意,壘展不驚反喜。
識海之中的大日、金烏再次出現,焚燒一切,壘展也跟隨著枯草仙子不斷前進著。
“神魂……還在增強!”
壘展‘看’著識海之中愈發強大的神魂,甚至整個神魂之上都誕生了一層玉色光芒,整個神魂也更加璀璨。
一步,又一步。
壘展如今心力入門,這些恐怖的殺意在他面前反而不算什麼了。
很快,枯草仙子便在一處巨大的石碑前停了下來。
“到了!”枯草仙子轉頭看了過來,看著面上平淡如水的壘展,眼中不禁有著一抹不易察覺的讚賞。
此處,乃是枯草仙子未化形前的生長之地。
她在這幽谷之中待了無盡歲月,後來又成功化形,一出世便是返虛地仙。
來這,便彷彿魚兒回到了水中,自然輕鬆寫意。
“有勞道友。”壘展看向周圍,周圍同樣是寂靜無比,入眼處皆是裸露在外的山石。
只有面前的一座黝黑的巨大石碑,反而有些格外的扎眼!
石碑模樣普普通通,彷彿就是在山谷中隨意尋了一塊石頭,直接削出了一塊石碑。上面銘刻著幾個古樸的神魔文字。
壘展目光頓時落在那巨大石碑之上的四個神魔文字上,“曲水之墓?曲水?”
要知道壘展幾乎走遍了整個百墓山後山,可是極為清楚,即便是那巨大的神魔墳塋前,都未曾立下半塊石碑。
而眼前這個,墓碑雖簡陋,但終歸與尋常的神魔之墓不同。
“曲水,應該是埋葬在這的神魔名字!”枯草仙子笑道,“這一石碑,在我來這之前便已經存在了。”
壘展點頭,僅僅只是四個神魔文字,的確難以看出什麼來。
這等殺意瀰漫之地,神識也無法使用。壘展也不可能在這百墓山主人的面前,刨開人家的墳墓來確定底下到底埋葬的是什麼。
“道友若想得到些機緣,可以試著用手觸碰這石碑。”枯草仙子看向面前的這巨大石碑,眼神之中有著一絲追憶。
當初她剛剛化形,對世間的一切都懵懂無比,若非陰差陽錯的觸碰了這一石碑,對三界的一切可能還一無所知。
也是觸碰了這石碑之後,讓枯草仙子得到了不小的機緣。
可惜,在枯草仙子之後,那些誕生靈智的花草們,無一再能得到這石碑上的機緣。
甚至,連這山谷都無法進來。“觸碰石碑?”壘展點頭,走到石碑近前,抬起手便放在了這石碑之上。
轟~~~
就在壘展接觸這巨大石碑的瞬間,一幅幅畫面所化的記憶碎片頓時如潮水一般,從那石碑處傳遞進了壘展的神魂之中。
只見一穿著黑色道袍的青年站在虛空之中,周圍忽然出現了無數強大的仙魔。
那黑色道袍青年心念一動,頓時波濤聲響起,周圍出現了一條廣闊洶湧的黑色河流,河流憑空出現,有著一股驚人的可怕威能。
嘩啦啦~~~
下一刻,那黑色河流彷彿擁有著極致的寒意,瞬間便將那些強大的仙魔凍住,在河流的環繞絞殺下,眨眼便將無數仙魔湮滅……
無數記憶碎片拼湊,形成一幕幕畫面。
有那黑色道袍青年憑藉著黑色河流與萬里高的神魔廝殺的畫面。亦有操控著黑色河流,與帶著一雙銀色手套的絕美女子大戰的畫面。
甚至,其中一幕讓壘展都感到無比的心驚!
“那……那是師傅三壽道人?”壘展‘目光’緊緊的看著識海中的那一幕,只見那黑色道袍青年同樣化作萬里大小,與一同樣萬里高的巍峨身影遙遙相望著。
那萬里高的巍峨身影有著那古銅色的皮膚,光著腦袋,身上僅僅是簡陋的獸皮,他的身形和人類近乎一模一樣。而最為特殊的是他是獨臂!
壘展看著畫面中的那無比熟悉的身影,心中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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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與師傅三壽道人廝殺的,這位‘曲水’極有可能便是一位真神,甚至最後這位曲水真神還能不死,實力至少也與三壽道人處在同一層次!”
壘展心中思緒萬千,而識海之中的無數畫面依舊在走馬觀花般的不斷播放著。
良久。
無數的畫面最後在一處定格!
那穿著黑色道袍的青年依舊是站在虛空之中,只不過虛空一片寂靜。青年那一雙宛若深淵般深邃的眸子‘看’了過來。
“法門已授,這馭水的神通乃是我曲水能仗之縱橫無間混沌世界的頂尖神通。能繼承我的手段,便說明乃是冥冥中既定的緣分。”那道袍青年面上有著淡然。
“我也不要求你做些什麼,等你將來修煉到了天魔亦或是真魔之時,若是有機會,便為我復仇!”
“記住,斬殺布髯!”
轟~~~
話音落下,那穿著黑色道袍的曲水真神頓時消散,化作了一篇蘊含著海量資訊的神魔文字。
“修煉到天魔、真魔?斬殺布髯復仇?”壘展‘看著‘被印刻在神魂深處的海量文字,心中呢喃著。
“’魔‘,應該是無間混沌世界的稱唿,天魔對應的應該就是天神!真魔對應的便是真神!”
“而斬殺布髯?”壘展心中思緒萬千,若真是他想到的那個布髯……這一神通所牽扯到的因果可還真不小!
前世記憶清晰無比的刻在神魂深處,壘展自然知曉這布髯,可就是那位無間門後來的黑袍神王。
雖不知這位曲水真神與那位有何等的恩怨,但一位真神道祖層次的大能者,還是無間門名義上的領袖……
“一位能與師傅三壽道人爭鋒的頂尖強者的神通,便讓我背上了一大因果……”壘展睜開了眼眸,眼中有著驚人的光芒。
“不過,神通已經被傳下,這因果,也就不得不接了。”
神通已授,便代表著無形之中的因果,他也在同一刻直接接下。哪怕抗拒,估計也無濟於事了。
曲水真神視那無間門的布髯為仇人,從壘展接下這神通傳承的開始,在將來便已經不可避免的站在了那位黑袍神王的對立面。
好在,這位曲水真神也未定下期限,未逼他立下誓言,甚至都不強求。
看似,也不過是隨意留下的一後手。
當然,若是性格邪惡些的,吃下外面的這層糖衣,將這因果拋之腦後的,也並非不可能。
“無間門……曲水真神……神王布髯……”壘展在心底默唸著,隨即搖頭。
無間門的那位王,繼承了曾經的那位心魔之主的一切作風,但對現在的壘展來說,太過於遙遠。
即便是那位神王一直盯著這,想要捏死壘展,也不外乎捏死一隻螻蟻那般簡單。
壘展需要做的,則是儘快的變強!甚至儘快的找一位頂尖的大能者拜入門下。
“時間,又開始變得緊迫起來。”壘展輕聲低語著,隨即收斂心中思緒。
“壘展道友?”
枯草仙子動聽的聲音傳遞至耳邊,頓時讓壘展看了過去,“枯草道友。”
“如何?”枯草仙子看向壘展。
她在一旁看的真切,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從石碑中降下,然後壘展便在石碑前足足呆滯了許久!
……
順手挖了個坑?讓兄弟們試試毒不毒……
要是覺得有問題,我再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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