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志不在此
“放心好了,吳老哥你安排個安靜的房間,我這就替孫將軍修復丹田。”沈浩輕笑道。
“好,你們跟我來。”吳供奉點點頭,在前面帶起了路。
“這……不用準備什麼嗎?”孫將軍好奇道,他原以為要配合藥物或者針灸什麼的,可看沈浩兩手空空,連房間都是現準備,似乎不需要外物輔助?
“不用。”沈浩搖搖頭,沒有過多解釋。
替孫將軍修復丹田很快,對沈浩來說並不費事,半個小時不到就解決了,當孫將軍感受到自己丹田已經可以修煉,能夠吸納真元之時,他激動得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沈浩和吳供奉離開了房間,留下孫將軍一人在房間內發呆,他失去修煉的希望已經十幾年了,如今丹田恢復,需要一個人好好靜靜。
一直過去了十幾分鍾後,卓群從客廳中走出,找到了正在院子中喝茶的沈浩,向他說道:“沈先生,孫將軍要見你。”
“我知道了。”沈浩淡淡看了一眼卓群,抬步向著孫將軍所在的房間走去。
吳供奉正要跟上,但卓群卻攔下了他:“吳供奉,孫將軍說他要單獨見沈先生一面。”
“哦?那好吧,我就在這裡等他們。”吳供奉微微一怔後點點頭,笑著坐了下來。
房間內,孫將軍此時已經恢復冷靜,正坐在床上打坐,聽到敲門聲後他站起身來,看向了走進屋的沈浩。
“沈先生,請受我一拜!”孫將軍神色鄭重地向著沈浩深深一拜,一直到沈浩走到他的面前扶起他時,才直起了身子。
“孫將軍不必如此,你可是影殿的負責人,這一拜我可受不起。”沈浩扶著孫將軍在書桌前坐下說道。
“沈先生謙虛了,你治好了困擾孫某這麼多年的一塊心病,區區一拜,又哪兒有受不起之說?”孫將軍輕嘆道。
“心病?”沈浩抬眼看向孫將軍,輕笑道:“這麼說來孫將軍如今不僅是丹田恢復了,心病也治癒了吧?”
“是啊,這丹田可不就是孫某的心病嗎?”孫將軍點頭嘆道。
“我有點好奇,孫將軍你是影殿的負責人,又是上將軍銜,在這華夏地位已經是最上層的那一批人了,又有誰膽子這麼大,敢廢你丹田?”沈浩好奇問道。
“是我自己……”孫將軍面露惆悵,似乎不想多提,沈浩見狀也不好再問。
二人間一時沉默了下來,沈浩看孫將軍好幾次欲言又止,面露輕笑道:“孫將軍是有話要問我吧?是不是想問我是不是玄微?”
孫將軍勐地抬頭看向沈浩,與他四目相對,看到了他目中那一片清澈,忽地輕嘆一聲,搖了搖頭道:“其實有的事,不如不問。”
“即便不問,孫將軍不已經知道答案了嗎?”沈浩若有所指地說道:“林憶雪的那個電話。”
“你知道?”孫將軍面露詫異,隨即又有一絲疑惑。
“我知道。”沈浩點點頭,那個電話又怎麼可能瞞得過他的靈識?
“那你為何……”孫將軍不解地開口,沈浩擺了擺手,面色平靜道:“你是影殿的負責人,如果不讓你知道我的身份,你們影殿還不真得跟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說不定還會找到我逼問玄微的下落,而不是就讓吳供奉來輕描淡寫地問我兩句這麼簡單了。”
孫將軍面露苦笑,感覺自己似乎被算計了。
“我這是在給影殿行個方便,也是希望影殿給我行個方便,有的事,表面上有個章程就夠了。”沈浩輕笑道。
“你就不怕我直接上報崑崙,派人來抓你?”孫將軍苦笑問道。
“你不會。”沈浩淡淡一笑,解釋道:“在我出關之時,吳供奉和我說過一些話,話雖少,但透露出的資訊足以讓我判斷一些事。”
孫將軍深深看了一眼沈浩,感慨道:“以你的天資再加上這份心計,將來這修煉界只怕當以你為尊了!”
“我志不在此。”沈浩搖了搖頭,看孫將軍似乎表情有些不自然,又是一笑道:“孫將軍就不用糾結林憶雪她師父的事了,那個女人與他國有過一些交易,死有餘辜。”
“什麼?”孫將軍聞言大驚,他沒有懷疑沈浩的話,現在大家都開啟天窗說亮話了,沈浩沒必要騙他。
“你是如何得知?”孫將軍向沈浩問道。
“我如何得知不重要,我能告訴你的是,前幾年你們影殿在橫斷山脈的一次行動,就是她出賣給越南那個組織的。”沈浩淡淡道。
“原來是她?!”孫將軍聽到此處再無懷疑,那次行動絕對是有內鬼才會失敗,現在聽沈浩說是道姑女子出賣的訊息,他瞬間就想明白了一些關鍵。
“這是寄魂木,還是留在影殿合適,就先由孫將軍你帶在身邊一段時間,等風波過了,你再將它拿出來吧。”沈浩取出寄魂木,遞向孫將軍道。
孫將軍沒有拒絕,接過了寄魂木,輕嘆道:“沈先生你不加入我影殿,真是我影殿的損失啊!”
“還是那句話,我志不在此。”沈浩輕笑搖頭,面帶深意道:“我若是加入影殿,只怕孫將軍你就寢食難安了。”
孫將軍先是一怔,隨即想到了官府和影殿內部那勾心鬥角的大環境,忽然明白了沈浩的意思,爽朗一笑道:“還是沈先生看得透徹!”
二人一席談話消除了所有芥蒂,玄微的事從沈浩這裡開始,到孫將軍這裡結束,他們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去談論孫家,似乎這個江寧省原本的一大家族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一般。
當晚,沈浩在吳供奉的款待下和孫將軍一起吃了一頓晚飯,孫將軍事務繁忙,吃了晚飯後就離開了江寧省,而沈浩則是在妗香苑又住了一晚,第二天才離開江東市,回到了太湖市。
坐在回太湖市的大巴上,沈浩心有感慨。
這段時間就彷彿回到了在修仙界之時,閉關修煉、殺人奪寶、與人角智角力。
如今又彷彿坐上了通往平凡的列車,等下了車,他又是一名普通人,遠離了修煉界的是是非非,在太湖市開始他平凡的生活。
陳蓉蓉應該還在家裡等著自己吧?還有夏沫若,她回到夏家後會不會心中有很多疑惑,有很多問題要來問自己?
沈浩面露輕笑,閉上了雙眸,腦海中閃過一道道倩影,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等到沈浩醒來之時,大巴正好到了太湖市的客運站,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跟著其他乘客一起下了車。
劉誠鶴早已接到沈浩回來的訊息,開著車在客運站外等待沈浩,當看到沈浩到來時,他立即恭敬地下了車迎上前去打了個招唿,替沈浩開啟了後車門。
“怎麼你自己來?下次派個司機來接我就可以了。”沈浩拍了拍劉誠鶴的肩,坐上了商務車後排。
“其他人來我不放心,怕他們怠慢了主人您。”劉誠鶴坐到駕駛位啟動車輛,笑著回道。
“誠鶴你修煉得抓緊了,到現在都沒提升到內元,這進度可是很慢了。”沈浩笑著提醒了劉誠鶴一句。
劉誠鶴聞言心中一凜,他大多時間都忙著生意上的事,疏忽了修煉,此時還以為沈浩不滿了,連忙道:“我回去後一定加緊修煉!”
“別緊張,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沈浩搖了搖頭,笑道:“只不過事業做得再大,那總歸是外物,你自身的修為和實力才是根本,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會記住的。”劉誠鶴點頭道,看他的模樣是沒明白。
他已經適應了世俗界這一套規則,修煉界對他來說可望不可即,他雖然已經是一名武者,但卻沒有要進入修煉界去打拼的想法。
“你呀你,以後你會明白的。”沈浩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修煉者的眼中,只有自身才是根本,無論是勢力還是財物,都不過是輔助自身修煉的身外之物罷了。
而劉誠鶴顯然是還沒有將主次分清,將自身的實力當做了發展事業的輔助。
不過沈浩沒有多說劉誠鶴,只要他用心替自己辦事,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自己可以幫他解決,倒沒必要真需要他有多強。
劉誠鶴將沈浩送到碧雲小區後就回去了,沈浩獨自走在碧雲小區的小路上,想起一個多月沒見陳蓉蓉了,心中有些期待。
當重生回到地球,在醫院醒來看到陳蓉蓉的第一眼,沈浩就知道這一世這個女人註定在他生命中留下一筆濃墨,揮之不去。
沈浩事先沒有給陳蓉蓉打電話告訴她自己回來了,他準備給陳蓉蓉一個驚喜,當他如同往常回家一般拿出鑰匙開啟房門進入客廳之時,臉上的表情頓時愣住了。
只見客廳的沙發上此時坐著一對中年夫婦,正在看著電視,聽到開門聲紛紛將目光看向了沈浩,而後這對中年夫婦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愣住了。
“小夥子,你找誰?是不是走錯了?”雙方互相打量一眼後,坐在沙發上的中年男子開口問道。
“叔叔您好,您是陳蓉蓉的父親吧?”沈浩停下了換鞋的動作,禮貌地向中年男子笑問道。
因為沒有使用靈識先查探房間內的情形,所以沈浩並不知道房間裡有人,往常這個時候陳蓉蓉都還在上班,所以一般來說家裡是不會有人的。
如果家裡坐著的是兩名修煉者,那麼沈浩肯定會事先察覺到,不過因為是兩名普通人,所以他反而在外面時沒注意到。
“我是陳蓉蓉的父親,你是?”陳蓉蓉的父親又是一愣,和陳蓉蓉的母親對視一眼,看向沈浩問道。
“我是陳蓉蓉的同學,我叫沈浩,那個……她沒和叔叔你們說過我嗎?”沈浩有些尷尬的問道。
現在怎麼說?難不成說自己和陳蓉蓉同居?那會不會馬上被趕出去?
“同學?你怎麼會有蓉蓉的房門鑰匙?你不會是蓉蓉的男朋友吧?”陳蓉蓉的母親目光一亮,打量著沈浩問道。
那目光如同丈母孃看女婿一般,看得沈浩一陣不自然。
“阿姨您誤會了,我是因為暫時沒地方住,所以陳蓉蓉讓我住進了這裡,我住在那個房間,每個月給陳蓉蓉一筆租金的。”沈浩連忙指著自己的房間解釋道。
“哦,是這樣啊?”陳蓉蓉的母親點點頭,也不知相信了沒有,抬起手招唿道:“愣著幹嘛,快進來吧,坐坐坐!”
“咳咳……”沈浩乾咳一聲,換了鞋後走到了沙發另一邊坐下,目光看向陳蓉蓉的父母時總感覺不自然。
“你剛才說你叫沈浩是吧?你和蓉蓉交往多久了?”陳蓉蓉的母親往沈浩這邊挪了挪,一臉笑意看著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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